”虞楚楚跺脚:“公孙蓝,给我挡住他们!
庆典结束后,人们陆续退场,虞穗穗不急着马上回去,她准备等执法堂走时再上前问个清楚。
他说这话时,脸上明显显现出某种隐秘的期待,唇角一弯,竟化解了眼底的疏离。
与虞穗穗不同,大反派本人却不似很在意。
只看表面的话,大反派的气质和态度都相当完美。
虞穗穗觉得她又可以了,她向来吃软不吃硬。
虽然谢容景现在看上去十分正常,甚至还在对她温温柔柔的笑,可虞穗穗早已不像刚穿来时那么好骗。
公孙蓝闻言一惊,先是检查了下自身情况,发现一切正常后,才笑着摇摇头:“舊獨大小姐何出此言?
以后谢容景杀回天照门,怕是第一个就拔你的脑袋。
她现在正忙着和谢容景颅内交流。的东西,中间还趴着补了一觉,她坐的地方不太显眼,没人注意到她,亦或者是注意到了也没人敢说,等她一觉睡醒,恰好赶上她爹再次上台演讲,宣布天照门第一日门派庆典圆满结束。
怕自己表达的不清楚,虞穗穗一边摇头,一边还摆摆手。
没记错的话,自己明明已经拒绝过一次才对。”
虞穗穗奇怪地看着公孙蓝:“他犯了什么事么?”
虞穗穗发现她这个便宜妹妹真的很会作死……而且还作的很有眼光。”不等虞穗穗先开口,虞楚楚便得意地说:“居然和魔种混在一起,我亲爱的姐姐,你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大小姐。
先前白霜听话归听话,却总是持怀疑态度——毕竟她从小受到的教育,都是说魔族是一群长相丑陋且灭绝人性的东西。
“大小姐别激动,在下只是给他下了一个小小的符咒。】
【作为报答,我帮你杀了她好不好?”他对虞穗穗开口道。
这一笑将白霜笑得有些歉疚,她最早其实也说过谢容景不好,这会儿不好意思再呆在车厢内,同小姐打了个招呼后,坐到车厢外吹风。”
虞楚楚见虞穗穗不仅无视自己,反倒和谢容景隔空交流,更生气了。”
……?】
谢容景的传音如同带着毒药的甜腻糖果,缓缓流淌在她的脑中。
虽然她早已对谢容景会杀人的行为接受良好,但别人杀和自己杀,总归是不一样的。】
谢容景无法抑制地笑出声,连传音也柔软了几个度。
虽然谢容景很难搞,还是个无情的翻脸怪——但在这一刻,他比公孙蓝好得多。”
虞穗穗纠正她:“人家有名字。
【大小姐不是说,要和我站在一起吗。?”
噢…
以后打死她都不来了。
【想好了吗?
谢容景和虞穗穗并排坐在一起,半垂着眼,看上去十分的规矩。
可这会,他又单对虞穗穗勾起唇角,就如最早认识时那样,面上温和而又无害,只在眼底压着隐晦的愉悦。
谢容景就那样若无其事地站在那里,淡漠孤矜,犹如潭中寒玉。”
在她的印象里是没有的,牛执事也没说最近有关于谢容景的案子。”
“小姐是说哪样?
比如犹豫。
虞穗穗看向谢容景,他本来一直是一副不爱搭理人的表情,仿佛平等地讨厌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你们在眉来眼去什么呢?
魔族残忍无道,做尽伤天害理之事,可当时谢容景只是个幼年的孩子。既已让魔族们血债血偿,这份仇自是没必要转嫁到他的身上。
就,也蛮会挑的。可大小姐只能与我为伍……她夺走了你的一切,你该恨她,对不对?”
“有人对你下过符咒吗?”白霜听得还蛮认真,掰着手指道:“三十客卿只有三个上台讲过,还剩二十七个哩,客卿们讲完后,还有内门优秀弟子、核心优秀弟子们要讲。】
虞穗穗:?
虞穗穗不知道小侍女此时的想法,不然定要感叹:没关系,刚开始被大反派迷惑住的不止你一个。”
虞穗穗不怕他:“我要带他回去,你可以拦我试试。
“你要干什么!
她已经进化了,对这位边笑边发疯的狗脾气有了极其深刻的了解。”
“就是有很多人讲话这样……”虞穗穗也记不清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他们都讲完了么。
“我都听说了。
【只要你点头,谁都不会知道是你下得手。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有深红色的血液从嘴角缓缓淌下,顺着脖颈一直流到领口。”
你们符修的言灵都是这么用的吗?
不过,有人并不这么想。因此她也乐意开开心心将人带回去。
是谢容景的声音。”公孙蓝摇着折扇:“若是他乖乖听话来到这里,并在门派庆典上念出大家都想听的话,符咒自然就会解除了。
虽然并没有下一个以后,虞穗穗想。
无论是原主这个真心疼爱妹妹的姐姐,还是她这个从现代社会来的后姐,都做不出仇杀这种事。
那是来自本能的抵触,以及无所适从。
【你的妹妹有健康的身体,有卓越的天赋,还有众人的宠爱。
不行,不行,达咩。”
“这是你的自由。
你一定中了那种不作就会死的咒吧,傻逼。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为了不让整个天照门提前变成绝地求生现场,她当机立断,上前拉住谢容景的衣袖。
察觉到白霜好奇的视线,还对她微笑着轻轻颔首。”
“是。
果然,公孙蓝折扇一甩,无奈叹气:“您可以带走他,但明日清晨之前,还要麻烦大小姐将魔种交还执法堂。
他随意用手背拭去唇边的血液,并未完全擦净,在他本就白皙的面容上留下一抹淡朱色的痕迹。
虞穗穗忍不住问白霜:“第二天也要像这样吗?”
“倘若他不愿……”公孙蓝笑笑:“就会像今天这样,而且一天比一天严重。”虞穗穗突然问。】
第十七章
虞穗穗觉得不太好。跑去北峰为这种东西打抱不平,还和他惺惺相惜?】
她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和先前公孙蓝的传音一样,这句话也是直接出现在她脑子里,没有丝毫征兆。
大反派还真是……博学多才。
“什么叫像今天这样?
公孙蓝:“这不是大小姐您该担心的问题。
执法堂是最后一拨走的。
众人有序站起,在一通“天照门千秋万古”、“掌门大人英明神武”等等赞誉中各回各家。
比如带着大反派远离刺激源。
不仅得罪男主,还得罪了最大的反派。
这也太拖后腿了吧……放在末世求生文里是活不过前三章的。
公孙蓝悠悠道:“不按照符咒行事的孩子,都会受到惩罚的。
这些感觉很陌生,谢容景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感觉,但有两种他是知道的。
确切来讲,是对方说,她听。”
虞楚楚睁大眼睛,她似乎以为虞穗穗会矢口否认,还做好了当场拆穿对方的准备,谁知道竟只是让自己改个称呼。
她忧心忡忡地看着不断作死的执法堂,又看看更能作死的便宜妹妹,十分担心这些人让大反派提前苏醒了猎杀时刻。
虞穗穗迎上即将离去的执法堂一行人。
于是,她也对着谢容景莞尔,权当稳定对方情绪——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总之,先笑再说。
虞穗穗了然:“我要是不呢。
*
轿辇不算大,但也不至于拥挤,坐三个人刚刚好。
【我好感动呢。
No!
出乎意料的是,虞楚楚也在这群人中间,就站在公孙蓝的身侧。
实际上,谢容景比她更不明白。
比如费解。
每次他见到虞穗穗,都会生出许多奇怪的情绪。
“我们回去吧。
谢容景为什么这么锲而不舍……她看起来真的很像杀人犯吗?
虞穗穗歪头,不太明白对方在想些什么。
【大小姐。
虞穗穗记得:原本的剧情里,虞楚楚并没有在灭门时被顺手刀掉。
公孙蓝就是那位蓝衣符修——虞穗穗现在知道了他的名讳,还知道他是散修出身,目前在天照门当客卿,顺便在执法堂找了个兼职。
相较之下,她这个同样被得罪了的姐姐,就像是买二送一时的赠品,显得那么的没有牌面。
天色已暗,人声鼎沸的广场变得空空荡荡,九十九根擎天柱散出金色的光芒,将夜晚照射得如同白昼。”公孙蓝轻叹一口气:“只是他会比较痛苦罢了。
只是现在……难说。
而且还相当有礼貌。”
哦,那就是没事找事了。
今天亲眼见到谢公子,才发现:对方和丑陋没有任何关系,恰恰相反,比天照门的那些师兄们都好看。”
“没有呢。
虞穗穗差点没做好表情管理。
“虞穗穗,你疯了么?”她刚把疑问说出口,就被谢容景的样子吓了一跳。
她觉得小姐说的话果然很有道理。
连对面的白霜都忍不住偷偷抬头看他。”
给执法堂一万个胆子,他们都不敢将她这个大小姐留在这里。
唯一的问题是:四匹飞马不太乐意拉带魔气的东西,展开翅膀飞得比来时还要快。”
虞穗穗保持大小姐该有的端庄微笑。
现在离谢容景的黑化期还差一段时日,作为一名有职业道德的穿书人,她觉得有必要适当阻止一下。】
谢容景的声音幽幽传来,仿佛贴在耳畔的呢喃,又像某种蛊惑。】
虞穗穗不会传音入密,只能听谢容景单方面在她脑袋里碎碎念。
虞穗穗认真地想,如果她哪天真的有了暴力倾向,那一定是被公孙蓝害得。
他的声音很好听,语调也轻轻的,像是恶魔的低语。
【大小姐,你恨吗。
比如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