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忘记了刚才那个插曲。”
秦渡:“徐先生幽默。
“请问哪位?
如果电话那头的人,还有那个力气回击的话。
秦渡无声地、耐心地等着。
吹风机的声音很小很小,并不会影响到他们聊天。
他不太记得前世孟听雨给他妈买的都是什么药膏贴。
秦渡点到即止。”她来了兴致,也跟他开玩笑,故意粗声粗气地回。她知道他也很忙, 两人又不在一个学院不是一个系,在学校里几乎都没怎么碰到过,冷不丁听到是他打来的电话, 她还有些纳闷疑惑。”
“好。
徐朝宗忍俊不禁,低沉的笑声从那头传来,“好,不跟你开玩笑了,我今天找你的确是有正事,我妈腰椎不是有点问题吗?
他倒是秒接:“喂。
刚收拾好厨房的秦渡走了出来,朝着客厅走去,见是她的手机在响。
显然已经猜到接电话的人是谁。”秦渡找到吹风机, 冲她招手, “来, 我给你吹头发。
实在是最近接到的广告推销电话太多,她以为又是推销的。我记得你以前给她买的腰贴,她就说用着很舒服,是什么牌子的?
秦渡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消散,他目光平淡且漠然,语气却极为客气,“是徐先生吗?”
第78章
孟听雨带着水汽出来, 歪头用干毛巾擦着头发。”
孟听雨一愣,“他打来的?
孟听雨对他的气息太敏感,生怕他又触碰她耳垂,神经反射似的往前一缩,“保存了保存了,不信你自己看啊!我是听雨的男朋友秦渡。
他何必自作聪明地说上那一句话?
徐朝宗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微笑着说道:“那真不巧。我还以为是……”
他故意停顿了两秒,“我还以为是听雨的爸爸。
洗手间的水声停下,传来了转动门把手的声音,他不紧不慢地戴好眼镜,又恢复了之前的谦和稳重,起身,一边走过去一边笑着问道:“洗完了?”
“忘记存了。
也许是他狭隘了,但在他的印象中,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尤其是男人,是最容易被激怒的。
有些事做过一次就没必要做第二次。”
秦渡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梢,闻言低声笑道:“不用试探我,我没有检查女朋友手机的习惯。”徐朝宗甚至是面带笑意说出这个字的。”
徐朝宗诧异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是徐先生?
知道徐朝宗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但真的感受到时,她的心情也特别好。
有那么一个瞬间,徐朝宗很想、很想将手里的手机砸碎,甚至都快做出这个动作了,他一抬头,竟然看到墙壁上的镜子里的自己。”
“谢谢。”
虽然这样说着,但她还是走了过去, 坐在沙发上,秦渡站在她身后,打开吹风机, 温热的风萦绕着。”
孟听雨心里一松,眉头也彻底舒展开来。
他再翻了翻通话记录,发现上次通话已经是半个月以前,那么,按照这个频率,他现在是不是可以给她打个电话呢?
不过从秦渡的语气中也能听得出来。
她怀疑徐朝宗也没保存她的号码。
他一点一点地收回了这些情绪,脸上的神情也恢复平静,他还沉着冷静地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再抬起头来时,又成为了那个无坚不摧的徐朝宗。
他没有再喊他,而是如闲庭信步般从容回了沙发,坐着,等着那头的回击。”他凑近了她,语气危险地逼问。
惊怒、狂躁、嫉妒,尽显无疑。
他感觉到有无数把刀子钻入了他的身体中,四处游走,每到一处就是一个血窟窿。
本来想问这位先生是要买什么药,现在……这人看起来就不好招惹,像是发怒的狮子一般。懒虫。”
孟听雨:“现在气温二十多度也没必要吹吧。
他该直接一声不响地挂了电话吗?”
说着他刻意加重了步伐,又来到洗手间门口,故意让徐朝宗听到阵阵水声后,才语带歉意地回道:“听雨现在没办法接电话,她在洗澡。
“不客气。
他微微思忖后,来到洗手间门口,敲了敲门,扬声道:“听雨,你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要不要帮你接?”
这头早就强忍着的徐朝宗面无表情地垂眸。
“你该不会也没保存我的号码吧?
这个徐朝宗,是什么样的人呢?等听雨忙完了,麻烦让她回我个电话。”
他这样的平静,反而让秦渡微微蹙眉。
店员迟疑着不敢上前。我一起发给你。
胆大的人,遇到挑衅就会暴怒,会不分青红皂白地说一些全无体面的幼稚话。”
孟听雨听到声音,关了下花洒,随口回道:“估计是推销号码,你帮我接了吧。
孟听雨这才翻了通话记录,没犹豫,拨出了徐朝宗的号码。
秦渡在这边挂断之前,终于摁下了接通键,“喂,你好。”
“所以我有点尴尬。
在这屋子里还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徐朝宗语气疲倦地说,“谢谢。
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听雨,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妈用的是哪个牌子的腰贴?”
他语气轻松,甚至还有心思调侃开玩笑地说:“等等,现在是秦总还是听雨?”
其实她跟徐朝宗的来往并不密切,不管是谈恋爱前还是谈恋爱后,她虽然不至于故意躲着他, 但跟他见面的次数是真的很少。”
说完后,她又开了花洒冲澡。”
“没事啦!】
他等了几分钟,她还没回复。
他自己的胜负欲作祟,没必要去试探她、怀疑她。”
孟听雨沉思了片刻,“我不太确定现在有没有。
攥着手机的力度很大,几乎要将手机捏碎才罢休,手背上青筋暴起。
等头发吹干后,秦渡以回复邮件为由上楼。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冷厉的情绪全都压回胸腹内,任由它翻腾,忍得牙都疼了,才若无其事地笑道:“你好,这是孟听雨的手机吗?
两人都没再提徐朝宗,仿佛这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过客,都不会成为他们聊天的主题。”他说。”他轻笑,“你怎么没保存他的号码, 我还真以为是推销号码, 很生疏地问是谁。
不然那位从容自得的秦渡,又何必非要在电话里说上那一句呢?”
在他开口时,秦渡就辨别出了他的声音。
自从知道她又恋爱后,他电话跟短信都很少了。ͿŠĢ
这头挂了电话的秦渡,也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当然不。”徐朝宗故作不知地问,“我有件事想找她帮忙问问,能不能将电话给她。
这时候的他们仿佛是无法控制情绪的动物。
或许他不该轻视,至少不能轻视徐朝宗。”孟听雨不甚在意地回。”
“听雨在吗?
他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神色凝重,在短暂的胜利之后,他也心绪难平。
难道不觉得告诉另一个男人自己的女朋友在洗澡这件事,不仅无聊,且可笑到了极点么。
“少自作多情,谁要检查你的手机啦。
无一不在体现出他现在的失败。等下我把牌子发给你,你自己问问,其实腰贴的效果都差不多,只能缓解,主要还是要每天坚持做操,你要是有空的话,你就去医院挂个号,医生都会教的。我找她有事。
随着手机不停地振动。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特意清了清嗓子,情绪都到位、也斟酌好了要说什么话后,这才拨出了她的号码。”
徐朝宗想,他现在应该做什么呢?
秦渡主动将手机递给她后,边转身去找吹风机边语气寻常地跟她提起, “刚才是你朋友徐朝宗打来的, 他好像有事要找你, 让你等下有空给他回个电话。
“嗯。
“我还觉得挺奇怪的。这下好了, 他肯定也知道你没存他的号码。”孟听雨说的是实话,“而且我们联系也不多。
秦渡应道:“好,等她洗完澡我会转告。而且他也不愿意去试探她,如果有一天她喜欢上别人,那以她的性子,她会直接跟他分手,所以,现在她还跟他在一起,这代表着她现在心里也只有他。”他说,“好像拆穿了你很懒、没存他号码这件事。
看来,情绪失控的人并不只是他。
胆小的人,很容易遇到一点挑衅就退缩,比如她那个在咖啡店兼职的朋友。”
徐朝宗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拨号拨错了,但意识到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发生时,他才倏然攥紧了手机。”
“当然,我的手机随时欢迎你检查。”
徐朝宗挂了电话后,站在药店里,周身都散发出一种极低的气压。
一点就炸。”
这一声谢谢是真心实意的,同时也是两种意思。
这倒是可圈可点的一个进步。”孟听雨轻哼。
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酷刑。
屏幕上显示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徐朝宗应该没在电话中失态。免得等下又打,很烦人。
“你猜。”
秦渡好脾气地回,“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