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对。
商邵穿着白衬衣黑西裤,也许是因为不是正式约会,所以没系领带,又也许是因为户外天气好,因而袖子也卷了上去,露出一截手臂,青色静脉显得他手臂结实而性感。
原本应该直接按断,但他接了,面对一位初次见面的女士,已经算是失礼。
应隐耳提面命:“不要对有钱男人有滤镜,明白吗?”
“也没有经常,上一次是商先生。商科金融经济的话……”缇文摇摇头:“从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因为太过实用而不够classical。都是学哲学的,商先生在剑桥,她在伦敦。”
俊仪&缇文:“……”
两人嘴巴微张四眼茫然,应隐深吸一口字,啪一下按下筷子:“我没有针对他,我跟他不熟,我的意思是,有钱男人都是垃圾。
可以了。
她把手机扔给程俊仪:“帮我关机——不许看。”
应隐站起身,拿起手机,声音无端小了下去:“我……我去下洗手间。”
“噗——咳咳咳!
他果然是八风不动,举重若轻,连找女人都只是淡淡地先叫她一声,不说事,不谈情,进退都掌握着主动。
应隐斜眼,私人手机,一条未读短信。”
“商先生念哲学?
她咽下甜蜜蜜的西红柿,冷面道:“不要因为他很有钱,就对他有盲目的崇拜和滤镜,男人都一样,没有一个男人是好东西,尤其是看上去越温柔、越谦逊、越内敛、越正经的男人,就越是会装。”
庄缇文对她肃然起敬:“你说得很对,就是这样,这本身就是一种贵族的象征。
“嗯……”缇文绞尽脑汁:“是……以前在董事办接待过一个富家千金!不听姐姐言,吃亏在眼前。」
庄缇文怎么回答?
俊仪看看西红柿,看看她脸,疑惑地说:“你西红柿过敏了?
应隐气息平稳:“商先生,对不起,我刚刚在午休,你找我有事?
刚刚被她破口大骂的男人叫她:「应小姐」
咚的一声,应隐把手机倒扣。”
照片上的配文可谓十分直白了:「出来相亲,姐妹们冲吗?”
俊仪不疑有他,点开照片看了又看:“商先生今天相亲哦?”
“不,我没有。”
下面有人问是谁,闺蜜回:「不能说,超级大佬。
应隐走远,缇文喝着水,关切地问:“平时经常有私生粉骚扰她吗?
商邵隔了三秒才决定接起:“喂。”
过了一下午,应隐从庄缇文的朋友圈里知道了,原来他是在……相亲。心一定,她直接拨出电话。”
程俊仪愣愣点两下头:“嗯嗯。”
没有说“应小姐”,说明他身边有人。漂亮吗?
她一时没声,俊仪也没觉得奇怪,只当她累了,给她倒了冷泡乌龙茶。
“商先生不西装革履的时候,好像更有气质。冲扣1不冲扣2!
缇文其实不想分享的,是因为俊仪跟她凑在一堆玩,看到了。
对面的女人默默地等着他打完这通电话。
怔了一下,她“嗯”一声,没话了,说:“好的,拜拜。他都去相亲了。”
“八卦一下。”
俊仪自然是听话的,长按电源键唤出关机按钮,右滑,屏幕黑了下来。”
“其实不能怪他,因为他弟弟商陆小时候被保姆绑架过,所以他心里一直有那一根弦的。”
下一秒,姐姐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应隐的笑僵在脸上,很天衣无缝。你怎么知道他不会?」
应隐背对她们站着,手里的剧本卷得很紧,那背得烂熟的五百多字狗屁半文言文,忽然之间忘得一干二净了。”
“是的啊,上次我误会他是私生粉,把他大骂了一通,他好好笑,还以为是小隐给他的求救短信,带着一大堆保镖来救她。不念什么商科管理吗?
手机开机,切回微信,商邵只发过刚刚那一条。不再有之前那种撩人心弦的恰到好处的敬畏,也不再放低声音,而是十分寻常利落的,略带着公事公办的意味。”缇文善意体贴地解释,心里却默默地想,怎么办,她会不会被表哥暗杀……
两人等了半天,等到风吹凉了米饭,太阳晒热了冰水,也没等回应隐。是因为挑女朋友或情妇只需要合眼缘心意,而挑结婚对象却是要慎而重之,相中后,珍而重之吗?”
应隐握紧了玻璃杯,笑笑:“你干嘛这么惦记他?
缇文耸了下肩,点点头,很随意的语气:“嗯,漂亮,跟商先生应该还算聊得来?上楼一看,刚刚说要去洗手间的人,正在跑步机上跑得起劲,秋爽的天,她大汗淋漓。”
应隐也听出他的冷淡、公事公办。
他这样不缺女人的人,居然也要相亲。”
俊仪若有所思:“因为他们才有人生的余地去钻研不实用的东西。
“肯定是应帆,”她点亮屏幕:“只有她敢在我上班的时候打扰我——”
她噎住了噤声了心跳空格,薄薄的白瓷般的脸皮上渐渐泛出一层红。”俊仪放下冷泡壶,扭头问庄缇文:“这个千金你熟吗?他会,只是不让你知道,而且稳坐钓鱼台,不跟你商量,不跟你打招呼,玩一个公平交易你情我愿愿者上钩欠恩还情天经地义。
而不是因为一条短短的、没有任何意义的「应小姐」,就独自陷入兵荒马乱。她就不该喝水……
俊仪满脸担忧:“缇文,你是不是有什么颞关节什么紊乱综合症啊?”
缇文笑了笑:“像他这样的出身,一般都是念哲学、文学或者其他古典的人文类学科的,那里面都是世家公子,或者老欧洲的old money,继承姓氏和爵位。
俊仪“哇哦”了一声:“商先生!
她不想落下风,不想每次都被他漫不经心地拿捏住。
洗过澡,她找俊仪要回了手机,逼近极限后的身体陷入疲乏,她心脏跳得比八十岁老太太还慢,不会再对他产生不必要的幻想。
她木着脸,不用猜了,这绝对是偷拍的,而且分组而见,多半只有她们几个闺蜜才看得到。”庄缇文抬了下手,表示此事休要再提,同时严峻地问:“你说的商先生,是不是商邵?
他甚至还戴了眼镜,银色的边框,正低头看着手机,面前方桌上摆着咖啡杯碟。应隐一时之间感到啼笑皆非。”
庄缇文按了按额角。
商邵只能简短地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原本想找你要个签名,等改天你方便时再说。果然打扮得不一样呢。”
庄缇文擦擦嘴。”
她的语气冷淡了许多,商邵不是听不出来。
知人知面不知心,恋爱脑的小姑娘,怎么看得穿男人的伪装?
这,是她在英国女校的同学、闺蜜,非常美丽,非常open,非常喜欢商邵这一款。”
俊仪大惊失色:“快删掉!你朋友圈怎么会有商先生?脏东西快删掉!”
应隐两手捂住脸:“没有,是个……是个私生粉!
跑了十公里,她才降低配速改成慢走,汗水顺着面颊一滴接一滴,她抬手抹抹脸,气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