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梨看着薛衍身上单薄的T恤短裤:“敢情您这还是净身出户。当哥哥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盯着陈西泽,但凡他有欺负薛梨的地方,薛衍不会放过他。
薛梨看着这个宛如从东南亚劳工工厂里逃出来的难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
薛衍穿个裤衩走过来,将陈西泽往边上挤了挤:“你还需要照镜子?”陈西泽揽着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不想放开你,也不想让你众叛亲离。”
“喜欢。”
“太坑了,那老子还不如住酒店!”
如果他们的事情曝光,薛梨可以想见,家里人会怎样反对、怎样阻止、不说别的,就是赵美萍女士,就绝对无法接受。”
薛梨随口反驳:“陈西泽算什么男人!”
“证明我们很幸福。”
“……”
薛衍也懒得跟她多废话,参观着他们的房间:“收留我住几天。”
“陈西泽,你要是再说这些话,我真的要揍你了。”薛梨的脚已经抵在了他的腹部。”
“你还在上学,那你就是小孩,你辅导员给我打电话说你最近都住外面住,我还不信,你的好室友还企图蒙混过关,被我当场拆穿。
陈西泽偏又是个精明又现实、攻于心计的男人,如果他要拿捏薛梨,必然会将她吃得死死的。
“薛梨,你可真行,背着家里人都跟男人同居了。
“陈西泽,你已经在考虑我们的未来了吗?”
薛梨撇嘴:“我其中一位好室友,不也住在你家吗?
陈西泽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用鼻梁蹭了蹭她柔美的脸颊:“患难见真情。
……
“我妹妹是个善良而愚笨的女人。你这刀片,不怕刮伤脸吗?”
“是啊,不知道是不是借尸还魂,吓死个人了。”
“嗯。
他下颌线流畅漂亮,涂着白色沫子,拿剃须刀的动作优雅、指尖也灵活,缓慢而从容地扫过了下颌间青色的胡茬,没有半分的遗漏。
陈西泽浅笑着,吻上了小姑娘软软的唇,细细地舔舐着,宛如品尝一块美味的糖果。”
陈西泽穿着短裤,赤着上身,打开了门,随手在薛衍脸上摸了一把。”
“我…我想去背几个单词先!
“……”
薛衍伸手在陈西泽眼前晃了晃,确定他真的什么都看不见,很不信邪,在陈西泽要抽牙刷的时候,先他一步,将他的天蓝色牙刷和薛梨的淡黄牙刷进行了对调。”
“……”
薛梨笑眯眯地补充,“网费也要另算。”
“什么!”
“他算你哪门子哥哥,你今年才多大点?”
“房租日结,200一天,水电费另算。”
“向他证明一件事。
薛衍正要开口,“砰”一声,他重新关上门,回头对薛梨道:“没有借尸,是你哥本人。
薛衍听出了这家伙的嘲讽之意,嘴角冷冷地提了提:“最好能够独立生活,别让我妹妹照顾你。”
第68章 白龙
清晨,陈西泽在浴室水台边对着镜子刮胡须。
陈西泽清洗干净剃须刀,消了毒,正准备挂上去。”
薛衍:“我一动没动啊。”
薛梨不解地眨眨眼睛:“什么啊?”
“嗯?
薛衍直接望向陈西泽:“所以你们家到底谁做主啊?”
大清早的,陈西泽也懒得跟他打嘴皮子架,仔细地将胡茬剃得干干净净。”
“她是你嫂子,这不一样。”
“我跟你嫂子吵架了,她……把我赶出去了。你要不等等我。”
“我都21了,马上就要毕业了,法定婚龄都过了。”薛衍四处溜达着,“你们这儿几个房间啊?”
男人俯身要吻她,薛梨挡住他的薄唇,“把刚刚薛衍转给你的200交出来。”
“她能照顾好自己,我就要给她颁奖杯了。”
“这女人…性子上来比你还胡搅蛮缠。”
陈西泽:“您这种行为,跟幼儿园小班的薛梨同学有一拼了。
“她跟我考同一所学校,我们是最强劲敌!
清晨,薛梨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不爽地趿着拖鞋,嘟嘟哝哝开了门。”
“我知道。”
“我的手拿得最稳的东西,一个是气步枪,第二个是手术刀。”
……
五分钟后,薛衍站在客厅里,气呼呼地指着沙发边这对靠在一起打瞌睡的小情侣,严词谴责。”
“那你的生活完全不受影响?”
陈西泽鄙弃地喃了声:“臭直男。
薛衍其实真不希望他们在一起,但拆也拆不散,走了两年她都能把他找回来。
“你弄这么仔细做什么,留点胡茬才够男人。”
“就一个,没你住的地方,自己住酒店去。”他已经徐徐地开始了前奏的工作了。”
薛衍:“比如?”
陈西泽侧过来,果然左脸下颌处有一块轻微的痂痕。”
“她皮肤细扎着会不舒服。”
陈西泽坐起身,眯着眼睛,脑袋垂在她单薄的肩上:“你哥不是加班猝死了吗?”
“我。
她摸了摸陈西泽的眼睛,他乖乖闭上眼,任由她的指尖温柔地划过单薄的眼皮——
“陈西泽,我永远不会背弃你。能当饭吃、还是能让你重见光明啊?”
陈西泽:?”
薛衍看出了男人眉宇间的倨傲,冷冷地嘲讽道:“只可惜,没了这对招子,你什么都拿不了。”
“唯一一次刮伤脸,是你可爱的妹妹怕我弄伤自己,争着抢着要帮我剃须,给我划了条血口子。”
“没钱。
她立刻心虚气短地辩解道:“我是说,陈西泽是哥哥嘛。
薛衍正要开口,“砰”的一声,薛梨关上了门,匆匆跑回房间把睡得正香的陈西泽揪了起来:“你快去看看,我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觉了,我好像看见我哥了!”
“你进的可是年薪百万的互联网大厂,还能没钱住酒店吗!”
陈西泽很精致的涂抹了护手霜,漫不经心道:“也会有影响。”
陈西泽寸土不让地站定了,一字一句道:“生活的仪式感。”薛梨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微笑道,“陈西泽同学,记住谁才是一家之主。”
“……”
几分钟后,薛梨放下了英文书,身形后仰,手紧紧抓住了陈西泽的头发。
“那…那干嘛让他留下来。”
“不知道眼睛能不能好。”
……
一大早灌一嘴狗粮,薛衍放下了剃须机,观察着陈西泽的动作,丝毫不像看不见的视障人士。”
“说的好像你不是似的。”
“所以什么时候还学会藏小金库了!
陈西泽摸到牙刷柄,有点无语:“我亲爱的哥哥,您有事?”
小姑娘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
陈西泽从床头将她的英文单词书抓过来,塞进了她手里,然后俯身往下——
“你背,不影响。”陈西泽揽过她的腰,贪婪地嗅她、蹭她。
“怎么不用电动的?
……
美好的周末上午,薛衍捧着电脑在餐厅岛台边苦苦加班写代码,薛梨将陈西泽拉进房间里,低声问:“咱们真让他住下来呀?”
“有什么用?
陈西泽是在担心她家里人都反对他们,没有人站在他们这一边,所以想把薛衍争取过来。
过了会儿,他不动声色地将搁置剃须刀的小台架往旁边挪了几厘米,准备让他扑个空。
其实他就是过来看看妹妹的生活,同时也盯着陈西泽,省得他仗着这薛梨的喜欢,作威作福欺负人。
薛梨这傻白甜,喜欢一个人就掏心掏肺对人家好,瞎了残了哑了废了,她都不在乎,真的是蠢到家了。”
“真是双标啊。
“行啊陈西泽,还能做家务。
她那位自从进了互联网大厂之后就音讯全无的亲哥,这会儿穿着短裤工字T,狼狈地站在门口。”
“你不喜欢过二人世界吗?”
“……”
虽然薛衍并不认为自己需要这俩人的死亡亲情,但也懒得讲价了。”
“……”
“你的确不会背弃我,因为我是你的提款机。”薛梨笑着说,“家长电话我留的就是你的,说你是我爸,你没露馅儿吧。”薛衍用呼啦呼啦的电动刮胡器在脸上转悠着,忍不住偏头望了眼陈西泽。”
“谢谢,基本生活技能。”
薛衍道:“你辅导员能给我打电话,自然也能给你妈打电话,你自己看着办。”
薛衍讪笑了一下,将牙刷递给他,见他如正常人一般拧了牙膏,仔仔细细地刷了牙,漱口之后还把水台给擦得干干净净,光洁锃亮。”
陈西泽:“比如总有一些无聊的人喜欢试探我是不是真的瞎了,给我的生活制造很多人为的障碍。”薛衍扫了他一眼,“不过你可真行啊,什么都看不见还敢拿刀子。
她招架着他温柔的掠夺,一边絮絮叨叨地说:“唔,陈西泽,陆晚听那家伙肯定回寝室偷偷看书了。”陈西泽毫不犹豫地夺了薛梨的权,说道,“你可以留下来。”
陈西泽挂出了他招牌的职业假笑:“一个人住在酒店容易感觉孤独,在这里,你将会得到妹妹和妹夫的亲情滋养。”
“看看,还是妹夫懂事。
薛衍的呼吸都止住了,眼睁睁看着他的剃须刀就要掉下去了,陈西泽动作顿了顿,往旁边移了几分,准确地将它挂在了台架上。”
“放心。”薛梨才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