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5章 同款
看花容易绣花难。
昨儿就是他带头跑到对面去吃的,还叭叭问这边能不能便宜,结果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正说着,那边嘚嘚跑来一匹快马,骑手二十来岁年纪,十分精神。”另一个早回来的客人满脸嫌弃,“手都没洗干净就来做饭了!
以往大概三刻钟就能卖光的,今天拖到将近半个时辰才清空。
可在外头,人家是花了钱的,就容不得一丝差错。
师雁行有前世营业的丰厚经验教训,各方面细节都完善,还提前来这里做了市场调查,并从一开始试水才循序渐进增加到如今的分量,确保日日新鲜。
“这玩意儿平时大家都炖着吃烤着吃,吃来吃去没点意头,没想到经你们这么一料理,竟别有滋味。
师雁行笑着目送他远去。”
说完,又立刻打马飞奔而去。”
师雁行原本也是想着卖了好几天菜了,都没一个辣口的,今天就试着加了一样,没想到反应还不错。”
其实他一开始根本没认出来这是土豆丝。”
说完一抬头,对上师雁行笑吟吟的脸,这人难免有些臊。
娘咧,香煞人了!
那客人压根就不用尝,低头一看,菜的颜色都不一样!
昨儿下午就听说了,这边摊子上不仅变成了四个菜任选,而且还多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什么卤肉。
又酸又辣,几口下去额头见汗,嘴巴里面火辣辣的,偏怎么也停不下来,吃了一口,还想吃第二口。
黄兵也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做人还得厚道。
淡淡的蒜香混在里面,非但不突兀,反而更凸显了鲜美和酸爽。
“敢问是师家的小娘子么?”
“哎呀,你没看他们的指甲呀?
师雁行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还像以前那样笑着问道:“下工啦?”
师雁行:“……”
江茴:“……”
围观百姓:“……”
所有人都诡异的沉默了,整片区域都陷入可怕的死寂。
那边狗子也吃得斯哈斯哈。
但他们却忽视了最重要的一点:
自己吃和做给别人吃是两码事。
他们这些人挣钱本就不容易,累了一上午,不就想吃口新鲜热乎饭吗?
“小娘子心思巧妙,思虑周全,果然不错。
众人望向那人的眼神中,莫名带了怜悯。
原本觉得没什么,可现在对面突然来了家画虎不成反类犬的,一看就倒尽胃口。
今天多了一个摊子,明天后天就有可能多两个三个,要立于不败之地,就要永远走在所有人前头。
只是我想着长途跋涉,怕撒了就不美了,故而盒子里的汁水不多,又单独装了一大份在这里,到了之后倒出来就成,干净又利落。”
她额外又递上去一个很小的竹筒,“郑小官人嘱咐过,多要些卤汁。!
谁知那客人越发勃然大怒,半条街开外都能听见他的怒吼:
“放你娘的屁,老子每回家去婆娘都给我吃剩菜,老子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说着,还往一旁的卤肉盒子里瞅,止不住的吞口水。
“要那个红的绿的炒地豆子丝,酸酸辣辣,闻着就开胃,再要那个肉片焖干豆角吧!
第二天,就有顾客在对面骂开了。
不过对面的翻车来得比师雁行想得更快。
给自己吃,哪怕吃猪食呢,也没人管。
只是见里面绿的葱花,红的辣椒,白的蒜片,间杂在黄色的细丝中十分美丽,本着对新品种的好奇和摊主手艺的信任要了。
师雁行等人无意中树立起的行业新标杆终于在此刻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
碾压。
反正平时在家里,大家不也是这么一顿接一顿糊弄着吃吗?
其实以前大家也没这么讲究,可在师雁行她们这边连着吃了几日,眼见人家娘们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板板正正,指甲缝里都雪白,饭后还给水洗手……这看着多舒坦,吃着也放心。
那两口子恨不得只进不出,今天上午又把昨剩的菜热了热,一起混着卖。扣搜搜的,还不许我们自己装菜!若赶不及冷吃也好,微微带点嚼劲,老少咸宜,比一切肉干子都强。
就是不知道剩菜他们会怎么处理……
师雁行决定明天减少一点分量,开始尝试开发新的品种。
“他娘的,这是给老子吃剩的啊!”
见她如此,那人的不自在去了许多,也跟着憨笑起来。”
凡事就怕对比。”
那人一听,脸上就带了笑模样,伸手接了盒子和竹筒。
那对夫妻只想着挣大钱,觉得他们上他们也行,上来就做了三四十人份。
这东西还出来卖,简直丧良心!
且不论成本高低,到底有本钱在,他们哪里舍得就这么倒掉?
他本就嗜辣,这土豆丝炒得脆生生的,加了香醋调和之后,味道越发鲜明。
再夺过勺子舀起来一闻,他姥姥的,味儿都不对了!
一斤肉切二十块,每块三文钱,成本十三文卖出六十文。盛菜的时候,大拇指头都按在碗里,谁吃得下!若赶得及就热吃,细腻如膏,香甜如蜜。
竹筒挂在马背上,盒子自己擎着,单手持缰。
眼见客人怒不可遏,那两口子才终于害起怕来,缩着脖子,很小声地说:“其实也没坏,就,就是味儿不大好了……而且里面大半都是今天早上才做的好菜,能吃……”
“滚你的蛋!一斤卤肉,已经做好了,还烫着呢。
大兄弟,你这混得挺惨啊!
可总共市场才多大?忙了大半日了,吃点什么?
头一天没吃完的,第二天热热再吃,没什么好稀奇的。
对面没卖完,但应该也赚钱了,夫妻两个瞧着还有干劲,想必接下来还会继续。
这么一桶土豆丝,她一共才加了两三个小辣椒,众人就在大呼过瘾……
因为对面有抢生意的,今天卖的明显慢。
老赵就笑话他,“人家都说了是酸辣口的,你不能吃辣还要,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正好到了下午天气转凉,两口子就觉得晚上更凉,应该坏不了。”
他吃完了一碗菜,竟又单独要了一碗酸辣土豆丝。
一开始那两口子死活不承认,硬说是新鲜的,不过是炒得火候大了,颜色略深些。头一天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人去吃,自然剩下了。
不过明显本地人不太能吃辣。
师雁行捧着个布包扎好的盒子递上去,“是郑小官人让您来的吧?
每次家去都吃剩菜,过的啥日子?
那肉简直香得吓人,据说用了好些贵得了不得的大料和糖,光看着颜色,闻着味儿就能扒一大碗饭,连衙门上的郑小官人都来吃了好些呢。
就是一般人买不起。”那人骂骂咧咧转身就往师雁行她们这边来,“要不是老子急着吃了上工,合该去报官!
三文钱呢!”
狗子吸吸鼻子,抬起胳膊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汗,“就是辣才好吃啊!
若要剩的,谁家里没有剩?
原本有几个贪便宜的还想去那两口子那里吃,结果还没靠近呢,就见有人在那吵架,又听说什么剩菜,这还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