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不能去？
“不敢就承认啊！”
她的眼神似在说，她知道，他们不敢。
他们的脸色更差了，既有被说穿了心思的窘迫，也有被戳中要害的无力，脸色青青白白地变化不已。”
萧燕飞徐徐地环视着这些学子，眼角眉梢却透出几分凛冽。
萧燕也在看着明芮。”
什么？”
她轻蔑一笑，冷冰冰的声音似是寒冬那凛冽刺骨的寒风朝这些学子们迎面拂来，刮得他们面皮生疼。试想，若是幽州官员早能像萧大姑娘这般慷慨解囊，安置灾民，那些幽州灾民又何至于变成流民，甚至于沦落为匪类！”另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灰衣学子摇晃着手里的折扇，用一种超然的语气点评道，“一个小女子有此胸襟实在不易。”
其他几个学子也都甩袖走人，一副不屑与妇人论长短的样子。”灰衣学子又摇了摇折扇，口若悬河地继续道，“去岁北境兰山城也是如此，这明知不敌，明将军还死守城池，这才会触怒了北狄人，以至屠城，令满城百姓一同殉葬。”萧燕飞眼底渐冷，嗤笑出声。”
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见识，居然还敢在瞧不起他们！！这种受害者有罪论真是够恶心的！
“等等，不许走！”
学子们哑然无声。！
明芮？
“笑你们蠢。”
几个学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俱是露出不快。
走在最后的蓝衣学子忍不住轻嘲了一句：“几位兄台，咱们莫要为了个小女子坏了心情，依小弟之见，这姑娘不过是看不得萧大姑娘出风头，心生嫉妒罢了。
“那位萧大姑娘实在是高义，视金钱如粪土，整整五万两说捐就捐！
那灰衣学子“啪”的收起了折扇，冷冷道：“姑娘慎言！
“争？”
一个似嘲非嘲的女音突地响起，仿佛在这碑林中陡然吹起了一股阴冷的寒风。
这些石碑都是历代书法大师的留的墨宝，自然是各有千秋，要么雄浑奇伟，要么清健俊逸，要么爽利挺秀……难分伯仲。
和传闻里那个不敢哭、不敢笑的宁王妃不一样。
学子们闻声齐齐地朝她看过来，瞧出了她眼中的轻蔑之意。”那青衣学子不服气地抬手想拦，脸色发青，“姑娘，你怎么骂人？
一道高挑挺拔的倩影不紧不慢地自一块一人高的石碑后走出。
其中几个学子已经被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色铁青。
明芮的那些话是说给这些学子听的，可目光却没看他们，似乎这些人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幽深的眸光一直深深地望着萧燕飞。
“的确大善。”
“这些流匪也只是为求饱腹，但凡幽州百姓多拿出一些米粮来，他们又岂会杀人屠村！”萧燕飞又是一笑。”
他的语气中透着几分轻蔑，更有一股子郁郁不得志的怨气。”
她骂了吗？
他们还真是越说越离谱了。萧燕飞在心里检讨了一番。”
“不对，就算种田，那还得争个种子、争片良田，不然空手种什么？”
“三寸不烂之舌吗？
几步外，这个身姿高挑、眼神明亮如骄阳的年轻女子与方才跟在柳皇后身后那个毫无生气，仿佛假人般的宁王妃完全不一样。
和祝嬷嬷口中那个被她彻底驯服的宁王妃不一样。
她懒得理他们，直接要走，但学子们被她这句话气到了。！
“不错。萧燕飞不由停下了脚步，凝眸朝这几人望去。
那是一个身穿辰砂色褙子的年轻少妇，梳着个一丝不苟的圆髻，妆容素淡，打扮十分老气，但面容秀美，目光明亮如火。”
“几位兄台，为妇人与小人难养也，我们走！
萧燕飞沿着一排排石碑，慢慢悠悠地往里走。
对方的目光清明，身形笔挺，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飒爽的英气。”
“不如躺平饿死好了。
“怎么？
她本来都要走了，是他们拦着她，不让她走的！”
“……”
旁边的几个学子也是纷纷摇头，颇为不屑。
迎上那几个学子愤愤的眼眸，萧燕飞似笑非笑道：“若没有那些‘无能’的将士们在战场上流血杀敌，又岂能有你们在这里高谈阔论，指点江山！”
“你们可要带着三寸不烂之舌去幽州，说服那伙流匪退兵，还地方安宁，还百姓安乐，让天下人看看你们的义举？”
“这谢家父子镇守北境几十载，可北境多年来依然战乱不断，可见其无能，死得不冤！
那青衣学子愤愤地拂袖：“妇人之见，不知所谓。”
“有什么好笑的！要是不争，你们还不如回家种田。
明芮徐徐地扫视着这些学子，言辞犀利地说道：“科举取士，万中择一。
的确，朝廷年年都发征兵令，只不过，他们有功名在身，是可以免除兵役、徭役的。他们都是有功名的。
碑林中，还有七八个直裰纶巾的学子也在那里走动，有的在赏碑，有的在拓印，有的聚在一起侃侃而谈。
“呵。
萧燕飞不由抿唇一笑，露出颊畔浅浅的梨涡，心口仿佛被投下了一颗石子，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激荡不已。”
这些学子们脸色又是一变，其中一人忍不住梗着脖子反驳道：“前方战场又不是我们想去就能去的！”
“小小女子，不求上进，却只会争那些花团锦绣的东西！萧燕飞眨了眨眼，她何时在那里的？不敢？”萧燕飞含笑道，“朝廷年年都发征兵令，你们怎么就不能入伍、不能为国效力呢？
“一个个只会在这里指手划脚，纸上谈兵……说别人无能，可你们又有什么？
灰衣学子皱了皱眉，轻蔑地说道：“我们说的是关于黎民百姓的大事，你这小丫头不懂也就罢了，还嗤笑起来！
所以，被杀被屠，还是百姓自己的错？”二十出头的蓝衣学子高声叹道，一脸的崇敬之情。”萧燕飞在笑，笑容温和如春风，眸光却是又清又冷，锐利得似乎能看透他们的内心。
眼前这个女子有着无比坚强的灵魂，有着坚定的信念，不会被苦难与挫折轻易压倒。
她说的都是实话啊。
他们读书是为了考取功名，有朝一日站在庙堂之高，当然不会去入行伍，这不是自贬其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