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还有绿竹环绕的小亭子，秦思沅就坐在亭子里摆弄她的单反相机，扫了眼他们，轻慢地别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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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苏渺按照秦斯阳给她发的定位地址，来到了南岸区的豪华山林别墅群。

　　“有关系？”

　　“我越偏帮你，迟鹰就会越偏帮她。”

　　“不在，今天上夜班。”

　　“啰里吧嗦！

　　为了达成目的，她真的什么样的苦都能吃，什么样的气都能忍，打落牙齿还要和血吞。

　　秦斯阳坐在了蒲团上，细长漂亮的手指捻这琴弦，调试调子。

　　“你的脸还好吗。”

　　秦斯阳看着他的微信名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醒，约莫等了一分多钟，迟鹰的信息跳出来——

　　C：“你呢，语文作业能合作完成、并顺利拿到高分？”

　　“那你可以早点回家哟。

　　他径直带着苏渺进了屋，来到了二楼的书房间。

　　秦斯阳察觉到身边女孩欲言又止的犹疑，对她道：“我父母一般不在家，只有我和妹妹。

　　到了别墅群气派的大门口，她低头给秦斯阳发了信息。”

　　“今天这么早呢？”

　　“呃，我是。大家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苏青瑶强忍着委屈酸楚的眼泪，说道：“我各人晓得在外面吃，幺儿，你乖乖睡觉，莫等妈妈。”

　　十分钟后，有西装革履的物业人员开着接驳车驶到了苏渺面前。

　　只要能留下来，让她怎样都可以。

　　过来做人流的多是年轻小妹，她是年纪最长的一位，而且身边还没有人陪着。”

　　嘉淇的风的确很大，吹得教学楼外的香樟树、沙沙作响。”

　　苏渺叹了一口气，担忧地说：“你以后别倒夜班了，就上白班吧，熬夜多了皮肤要变坏。”秦斯阳熄灭了手机屏幕，安抚道，“不用怕，一笔勾销了，我跟他这么多年的哥们，也没少打架，事情过了就过了，没有隔夜仇。”

　　苏青瑶摸着自己的肚子，想起了女儿每天晚上熬夜学习的背影。”

　　苏渺脚步顿了顿，没有立刻跟上去。

　　秦思沅用装了冰块的奶茶塑料杯，敷着秦斯阳的脸，紧张地询问：“哥，他怎么说，还跟我一起组队完成作业吗？”

　　秦斯阳明白，女生和女生之间的事，只要他不插手，迟鹰自然没有插手的理由。为什么！”

　　Sun：“希望这次事件不会影响合作，我的目标也是奖学金。”

　　秦斯阳不想说的太明确，斟酌着措辞，“怎么说呢，就像一窝生存竞争的雏鸟，总有一些弱小的要被舍弃，而他…就是被放弃的最弱的那一个。

　　苏渺给妈妈打了个电话，问她今天还要不要打包晚饭回来。”

第9章 借口

　　回去的路上，苏渺心里有些悬惴惴。

　　电话里，苏青瑶声线有些哑，周遭背景也分外嘈杂。”

　　苏渺坐上了小型的敞篷电力接驳车，小车绕着并不陡峭的缓坡徐徐上行。

　　草毡垫上摆放着蒲团和低矮的红木桌，桌上摆放着一架样式典雅的深黑色古琴。

　　身后是万丈深渊，雏鹰若不拼命地往上飞，等待它的只有粉身碎骨。

　　书房也是古风古意的造景，有可以写字的红木大桌，佣人早已摆好了笔墨纸砚。”

　　她放下毛笔，望向他，眸子宛如黑夜中的刚苏醒的雏鹰，无害、却坚定——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我…我不流了！”

　　“请上车。”

　　“这怎么可能呢！”秦斯阳叹了口气，“家世优渥，却并不和幸福划等号，大概这也是他格外怜悯那女孩的原因。

　　就在她踌躇着，不知道要不要主动联系秦斯阳，心平气和地谈一谈语文作业的事清，手机却震动了一下。

　　这一路她搭乘轻轨，又转了好几路的公交车，绕着盘山路步行了大概两公里左右，终于来到了定位地点的山林别墅群。

　　秦斯阳也不再多说什么，带着苏渺走进了别墅。”苏青瑶站在妇科门口，全身冒着冷汗，“妈在足浴店了。”

　　却没想到，同一时间，秦斯阳也发了几个字过来：“今天的事对不起了。什么意思啊？”

　　“难道…”秦思沅眼睛都红了，“难道迟鹰真的喜欢她？”

　　听到她忽然变温柔的语调，苏渺有些不能适应：“你咋了？”

　　“那是因为…被放弃的那一只，不想认命，就只能挣命、破命吧。”

　　苏渺：“不影响就太好了。”

　　秦思沅从小是被父母和兄长疼爱着长大的，完全不能理解这是什么情形与感受：“他家世那么好，他爸爸妈妈…都是有社会声望的名人啊！挂了！”护士在手术室门边喊了声。

　　明明…明明是秦思沅无理取闹，冤枉她、诬陷她，而她一忍再忍、一退再退。

　　她18岁已经被骗了一次，现在都快38岁了，又被男人骗了，而且还要搭上自己的健康。

　　她真的很讨厌双胞胎兄妹俩，但语文作业又是摆在眼前的一个大问题。”

　　“贱骨头呀，还不能对你好好好说话了？”

　　秦思沅大惊：“哥！

　　很快，接驳车停在了一栋独栋别墅门前。

　　他面无表情地离开了走廊。

　　这里远离市区，因此环境清幽雅静，每家每户都有好几辆自驾车所以出行比较方便，像她这样从市区又转轻轨、又转公交，还需要步行的，通勤时间少说三个小时了。

　　迟鹰抽回了视线，指尖的打火机盖子发出一声脆响，纹丝合缝地盖住。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要自己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分明不是她的错！”

　　苏渺低低笑了：“好嘛，拜拜，爱你哦！”

　　“你无法想象他曾经历过什么样的地狱。

　　迟鹰很重感情。”

　　苏渺：“那就好。”

　　“我偏不！

　　因为这件事，双方面都心存芥蒂，再想好好合作，恐怕不容易了。”

　　看到彼此的消息，两个人同时一愣，心里都有些百味陈杂，尤其是秦斯阳。是那个男人骗她！

　　这女孩的经历、还有她眼底那股子渴望挣脱的劲儿，好巧不巧就命中了迟鹰的心底最柔软、且隐秘的自留地。”

　　他看着这条短信，知道重点的两个字，是“合作”。

　　微信联系人一格里，多了一个名叫Sun的陌生人，添加了她的好友。

　　苏渺：“我到了。

　　这里绿植青翠，郁郁葱葱，每一栋独栋别墅都不规则地坐落在视野最好的坡地之上，可以俯瞰全城风景，有点类似香港的太平山豪宅区。他明明这么厉害。

　　C：“过了”

　　Sun：“周末还跟我妹一起做视频？”

　　“想什么啊，肯定时间到了才能回来。

　　大概…这是她不幸人生里唯一的幸运了。

　　秦斯阳想着迟鹰今天的表现，顿了很久，对秦思沅道：“以后我不能这样明显地偏帮你了，任何事，都要自己解决，出了问题也要自己承担后果。

　　苏青瑶擦干眼泪，跟了进去，医生看着她的资料，皱眉道：“年纪有点大啊。”

　　“他的心结？

　　别墅大花园的造景复古，宛如古代庭院一般，小桥流水潺潺，石子路边种植着四季应时的花朵，仅仅院子里就有三四位园丁在照管花园。”

　　“哦。”

　　Sun：“等着。

　　秦斯阳站在门口等着。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他都愿意承了她这份心。”

　　“小时候，他不是被偏爱的那一个。”

　　俩人公事公办，再无其他多余的话。”

　　“嗯。”

　　这条消息她不再是秒回，大概隔了几分钟，她似在犹豫，但最终还是道：“可以。

　　她担心秦斯阳是要和她解散团队，毕竟她和秦思沅发生了这样的矛盾，还让他也平白捱了一拳。”

　　Sun：“嗯，周末还是来我家里排练？

　　“对了，周末我会请苏渺来家里预排语文作业，如果你不想看到她，可以出去玩。”

　　“哎，那我还是给你留点宵夜嘛，你想吃什么？

　　他如孤禽般、有高度的领地意识，自己用过的私人用品……绝对不会允许他人染指。

　　不…不能就这样算了！”

　　她想要飞上青云天。

　　Sun：“没事，谢谢关心。

　　因此，除了这个理由，秦斯阳想不到其他了。”

　　“肉麻！

　　附加消息：秦斯阳，关于语文作业。

　　一定要拿到加分、拿到奖学金抵扣下学期的学费，留在嘉淇私高。”

　　苏青瑶捂着肚子，转身匆匆跑出妇产科。

　　他今天穿得休闲，不再是平日里规整的小制服，而是一件奶白色卫衣和黑长裤，整个人气质冷冷清清，见到她也没什么表情。

　　“妈妈，你在家不？”

　　“有客人点名叫我去，总不能让客人等撒。”

　　秦斯阳摇了摇头：“不是这个原因，是迟鹰自己的心结，和苏渺无关。

　　苏渺咬了咬牙，忍气吞声地编辑了几个字：“对不起，你的脸还好吗。”

　　“当然。”秦思沅撇撇嘴，“凭什么她来家里我就要走，哼，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脸来我们家。”

　　挂断了电话，苏青瑶眼泪禁不住流淌了下来。

　　“苏青瑶，到你了，进来领药。

　　就算拼了这条命，她也要为女儿挣一个光明灿烂的好前途，决不能再重蹈她的覆辙。

　　别墅外形是复古中式的建筑，与这山林造景相得益彰。

　　秦思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哥，我不会犯蠢了，就算要对付她，也不会这么明显了。

　　“请进。”她稍稍放心。

　　苏渺立刻通过了好友添加的消息。

　　这也是为什么她可以肆无忌惮地让他哥帮着牵线搭桥。

　　“是秦家的客人吗？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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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迈出校门，迟鹰收到了秦斯阳发来的微信消息——

　　Sun：这事过了？”

　　看着这句话，秦斯阳有点动容了。”

　　连用了这么好些年的毛笔，都送给她了。”

　　秦思沅知道，他哥小时候在京城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跟迟鹰也早早就认识了，后来分开也都保持着联系，算是至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