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总不至于自己刀自己吧。
牛执事先前以为他们要和自己抢大小姐面前红人(自封)的位置,还和他们大吵过一架。
虞穗穗想想觉得是这么个道理,“要不舊獨,你们先考个内门弟子?
虞穗穗随意地抽出手,又自然地将带来的秘籍放到谢容景的手上。
砰——
他回到院内,房门重新合上。
现在明明是夏天啊。
他就那样伫立在原地看了许久,直至对方完全变成一个看不见的白点。
谢容景垂头,盯着自己的右手。
等到实实在在摸到属于自己的秘籍时,她们脸上的表情已经能用喜极而泣来形容了。
因此,她也就没发现,身后那扇缓缓打开的院门。”她语重心长:“知识就是力量,是魔族进步的阶梯。
啊这......
她就这样被关在外面了?
她拿定主意,当即便带着大家浩浩荡荡出门。”
她总结:“我永远站在你这里。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真希望大反派能稍微学着点:)
她没来由地想到一两个月前带给谢容景的竹简。”
嗯?
虞穗穗后知后觉地想到,方才这般豪迈的话,是要配上一些激昂的语气和同仇敌忾的表情,才能够引起大反派的共情,从而更好的完成任务。
白霜不好意思地挠头:“没有的呀小姐,我们做侍女的,最高也只有二十块灵石……我已经算多的了。
虞穗穗觉得好有道理!
她怕的是对方一个想不开,提前自己把自己都给刀了,来个我鲨我自己。这可不行。”
白霜只当大小姐在开玩笑:“小姐,我们只想一直待在你身边。
殷红的血液顺着掌心的伤痕流下,疼痛冲淡了他眼底的疑惑。
“你也多穿点。
虞穗穗不擅长安慰人,但她明白:在一个不想活下去的人面前,对他说天有多蓝花有多香火锅有多好吃……基本上是没什么用的。
她要不了几个月就要回去了,万一这群小侍女们遇到了脾气不好的长老或者堂主,连辞职都难。”
她还以为南峰人普遍工资高来着。
她灵机一动,拉拉谢容景衣袖。”
原来如此,虞穗穗明白了。
但在这群或衷心或虚伪的属下中,他从不曾信任过其中的任何一位。
见惯了事多的谢容景,再看着这群可爱听话还懂事的属下,不禁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谢容景静静地站在那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
虞穗穗同样也很感动。
可能……这就是学霸的特权吧。我下次再来看你。
嗯......其实不这样也无所谓啦。
谢容景反应极快,反手捏住她的手腕。
怎么这么冷?”
雨还在下。
谢容景静静听完,没有伸手接竹简。”
她踩着水花哼着歌,重新踏上飞剑。
到了这一步,她可以确定:谢容景现在对她的态度,同他对别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别。
她们中的大部分人和先前的虞穗穗一样,一次也没来过藏书阁,看到这栋华丽的八角塔楼,不禁露出了惊叹的目光。
可若是离了近些,便能看见——他的眼神仿佛能穿透漫天的阴云与大雨,注视着天空中的少女。
虞穗穗呆呆地愣了愣。
比起事业编裴林和公务员牛执事,侍女和杂役这种服务行业上班时间久、工资低,假期还少。
回到竹意居,小侍女们排成一个长条条,千恩万谢,非常之感动。”
虞穗穗疑惑:“怎么这么少?
“托大小姐的福,属下这个月灵石又涨了!
仿佛不费力气就能折断。
虞穗穗在前面走,一群小侍女在后面亦步亦趋跟着,场面一度非常壮观,引起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
虽然是让牛执事去藏书阁找的。
虞穗穗恍然大悟。
“真多呀。
可惜今日是个雨天,她少了几分到处乱飞的兴致,直接朝着南峰的方向飞去。
“谢容景。”
她还以为谢容景有自暴自弃的自毁倾向——大多反派在小可怜时期都会有,觉得自己爹不疼娘不爱,做什么都不顺,全世界都针对自己。”
为大反派找到一个活下去的动力,顺便提醒对方:人不止可以在沉默中灭亡,还能在沉默中变态。因此就会绝望、会黑化、会在“好想毁了这个世界啊”和“人间很好,下辈子不来了”之间无缝切换。虞穗穗没来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摸不着头脑的虞穗穗:“是这样的,我又找到了一本阵修的秘籍,带来给你看看。
还好有-50打底,她不仅没有失望,反而飞快想到了好的一面。
虞穗穗又有了那种被冷冻的肉包裹着的感觉,她更冷了,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当然,偶尔也需要应付一下来拜访的裴林和牛执事。
他现在每月拿三百块灵石,来时满面红光,恨不能开口叫虞穗穗一声爹。
虞穗穗觉得自己真是个小天才。
谢容景现在这副样子才算常态,先前能和她好好相处,反倒是哪根筋搭错出了问题。
谢容景握住她的手松了下来,视线终于定格在虞穗穗的脸上。
这中间,她曾让牛执事去看过一次,得到的回答是——那卷阵修秘籍还好好放在屋檐处,可见对方连碰都没碰一下。
虞穗穗现在对这种交通工具愈加熟练,像是站在滑板上,在天空中自由地冲浪。
如果有用,那十有八九也是对方给你面子,装作被安慰到来让你放心。”
他轻轻开口。
“若是就这样死了,岂不是更好?
一定是因为下雨天的关系,她摸摸自己的手臂,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件外套披在身上。
在嘈杂的雨声里,谢容景漫不经心地哦了声。”白霜羡慕道:“执事大人真厉害,我每月只有十五块灵石。
在家躺了这么久,出去转转也有益身心健康。
既然目标这么高冷,那她就能继续心安理得的摸鱼了!
手心还残留着陌生的温度,他略带烦躁地蹙眉,用房门旁尖锐的碎石划开手掌。
她突然想到谢容景在剧情中的人设。
她只是条咸鱼罢辽,之所以安慰谢容景,也完全是出于人道主义,以及一名员工维持原剧情的本能。
现成的羊毛不薅白不薅,虞穗穗当即决定:亲自带着小侍女们去挑秘籍——反正也不要钱。
这……这也太乖了吧!
“秘籍就留在门口啦。
这是她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发呆。
虞穗穗呆了一下:“......我觉得不太好。
要怪就怪谢老师出题太难,虞穗穗瘫在躺椅上吃着水果,咸适地翻了翻身,百无聊赖地想着。
第十五章
从那以后又过了一段时日,虞穗穗每天吃得好睡得香,完全没有被谢容景的态度影响到。
既然这样,那就努力换个有前途的职业吧。
虞穗穗不怕谢容景在沉默中爆发,反正他本来也该爆发。
累了就直接睡过去,醒了后看心情翻两页话本,弹两首曲子,舒舒服服混过一天。
说起来,既然能给谢容景秘籍,那自然也能给属下们秘籍,让她们自己修炼。
裴林还好,他主要是来蹭琴听的,听琴的时候安安静静,若是没赶上虞穗穗弹琴,他就默默帮白霜他们干点活,很有良好的自我管理意识。
他的视线渐渐聚焦,仿佛某种危险的冷血动物,一点点从虞穗穗举着秘籍的手向上爬,一路游至脖颈。
这可不行。”虞穗穗组织了一下语言:“你有什么冤屈,我帮你伸;有什么仇,我帮你报;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我也都和你一起。
雨幕中,他的身影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虞穗穗大摇其头。”虞穗穗开心又敷衍地说完今日的小白花结束语:“加油喔!
按照谢容景行事不羁的作风,她觉得这很像对方会做出来的事。
细雨撞击着她的青花伞面,嘀嗒嘀嗒。
今天也不例外。
她的手就如同她的人一般温暖而脆弱,能被轻松握住。
他将手伸向伞外,任凭冰冷的雨滴冲刷掉那点仅剩的、脆弱的温暖。
不止这样,连那本竹简也随之落在了门外,孤零零掉在地上。
想到寻死觅活的大反派,还是安抚着用另一只手拍拍他。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没那么在乎,就像一个不及格的学渣,讲道理是该稍稍有点emo,可一想到所有人在这位面前都是一视同仁的零分,她就……一下子释然了。
牛执事喜气洋洋地分享了他升职加薪的好消息,并把功劳都推给了大小姐。”她边低头系着领口的系带,边顺嘴提醒谢容景:“越是大病初愈的人越要注意身体,更何况你的病估计还没好透,小心别着凉了。”
谢容景一直没接她的话,盯着她光洁嫩白的脖子,漂亮的桃花眼弯起,内里的瞳仁仿佛黑得能滴出水来。
总而言之,就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好好学习。
到了后期,多的是人愿意追随这位大反派,其中有躲躲藏藏的其他魔族,还有渴望力量和权利的人类修士。
藏书阁的那两名看守自从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竟一次也没敢收她的灵石,每次都让她想看多久看多久,想借几本借几本,要多殷勤有多殷勤。
牛执事就不一样了,他的话比谁都多,每次拜访不仅要送礼物,还要对大小姐进行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赞美。”
门外牛执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