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全方位发展,我全都要!

第77/92章

”

  商绒闻言,一怔。

  第四未料她忽然这么问,她手肘撑在窗棂上,看着床榻上那小公主懵懂单纯的模样,她摸着下巴,说:“我虽没成过亲,但听人说,相爱便是要成亲的,成了亲就可以一辈子在一起,可以得到山川上苍的祝福,在一块儿生活,在一块儿生小孩儿,在一块儿白头,哦,死也死在一块儿。

  “小十七很好的,你与他做夫妻不会吃苦,只会吃喝玩乐样样行。

  “我到底是个女子,你不愿与我一块儿睡,偏要与小十七那么个男子住一间屋子是什么道理?

  一缕乌发落到肩前,商绒又摆弄起鲁班锁,清脆的咔哒声有一阵没一阵地响,隔了会儿,她正打算拿《丹神玄都经》来瞧,却听外头有了动静,她抬起头正见第四从对面的屋子里推门出来,一名守在暗处的青年也正好稳稳落地,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去打开院门。

  一驾马车在一处食摊前停稳, 赶车的青年下来,神情严肃地审视着摊子上的早点。”商绒接了他递来的米糕,说着,见他薄薄的眼皮轻抬,朝她看过来,她抿了一下唇,又说,“我听见姜缨说起大真人了,你是不是……”

  “嗯,”

  折竹捏着一块热气腾腾的米糕,咬了一口,“他死了,我杀的。

  满窗天光冷暗,她的面颊白皙而细腻,乌黑柔亮的长发披散在肩前,看起来乖巧又柔弱。”

  马车里最后出来一个少年,他身上裹着一件披风,脸色苍白,神情倦怠,第四一瞧,便道:“小十七,你受伤啦?”第四还在逗弄她。

  “……你好像觉得很有意思。你们可还没成亲。”

  马车内传来那年轻公子恹恹的一声。”姜缨见少年理也不理她便往门内去,他便接来话头,同她说道。”

  这下摊主不等青年再重复便麻利地将饼子包好,但芝麻粥却是要用碗盛的, 正犹豫着, 摊主只见青年扔来一块银子, 他眉开眼笑, 立即拿了碗来盛好粥, 连自家用的食盒也一块儿给了出去。

  新娘撒出来的桂圆红枣被折竹接住,剥了一颗桂圆给她吃。

  第四一出门,便见姜缨从马车里丢下来两个被五花大绑,昏迷不醒的道士,她不由挑眉:“哟,怎么还弄了两只螃蟹回来啊。

  “成亲?

  少年本就懒得理她,又见那个衣衫单薄的姑娘从院中跑来,一手扶着门框站在那儿望他,他便轻瞥一眼第四,声线虽添了一分沙哑,语气却是凉凉的:“第四姐姐,我伤得可没你那个白隐重。

  没有披风遮掩,他一身玄黑的衣袍虽看不出多少血迹,但被利器划破的衣料里隐约能看见结了血痂的一道道伤口。

  商绒垂着眼,轻声道:

  “我知道他很好。”

  商绒却只注意到她最后一句,她想起在桃溪村中见过的那一对新人,都穿得红红的,新娘戴着漂亮的凤冠,新郎笑得眼睛都不见。

  此时街上还没有多少行人,但街边已经支起了不少食摊,蒸笼上冒着缕缕的热气, 空气里除却雨后的草木清香便是食物的味道。

  面对第四刻意揶揄的目光,商绒转过脸躲开,抿起唇不说话了,手中握着那个鲁班锁。

  商绒一顿,仰头与他相视。

  “拂柳姐姐,人为什么要成亲?”

  第四朝她眨眨眼睛,“那要不要拂柳服侍您一块儿睡?”

  食摊的主人笑眯眯地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这话可没有一点儿关切的意味,反倒有些幸灾乐祸。”

  商绒迷茫地望她。

  折竹有些难抵她的目光注视,撇过脸,冷静道:“让姜缨来就好。

  第四扭头就往巷口去。”

  折竹见她的眉毛皱起来,冰凉的指腹轻轻地碰了碰她的眉尖,他轻笑,苍白的脸色更衬他眼尾那一颗小痣颜色浓烈:“你知道我不疼。”

第84章 守着你

  晨光熹微, 白雾茫茫。

  商绒昨夜也不知等到了几时, 眼皮被困倦压得睁不开, 她裹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脸颊轻抵枕边的鲁班锁, 她又被冰凉的触感一下惊醒。

  青年转过脸来立即对摊主道:“捡上一包。”

  商绒的眼睫动了一下。

  他半垂睫毛,不动声色。

  “嗯。”

  听清“白隐”这两字,第四的神色有一瞬凝滞,她弯弯的眉微蹙:“你莫不是在诓我?

  “这么紧张做什么?”

  “啊对对,”

  姜缨才走到门口便听见了这话,他努力绷紧脸皮不笑,走进来,对商绒道,“姑娘,我们做杀手的,受的伤多了也就成了半个大夫。

  “折竹……”

  她才开口唤,却见他解下身上的披风来裹住她,披风里带着他的体温,还有令人无法忽视的血腥味道。”

  商绒放下书便往桌前去。

  事实上姜缨也的确很熟练,在屏风后为折竹清理过伤口,又上完药,商绒拿在手中的《丹神玄都经》也才翻了一页。”

  商绒抬起头看她。”

  “为什么会没意思?”

  “第四护法还真是无情,那白隐为了你,观主之位没了,被凌霜折磨得都不成人形了,您难道不去瞧瞧么?”

  “蜜糖饼要两个。

  商绒看了一眼第四融入浓雾里的背影,再对上走到她面前来的这个少年的目光,他的脸色很不好,嘴唇也没有多少血色。

  食摊的主人才望了那马车一眼,便见面前的青年缩回了手指, 随即试探着指向另一边的米糕, 像是在询问马车中的人。”

  第四噗嗤一笑,她认真打量起商绒的脸,问,“这么说,你愿意嫁给小十七?

  折竹换了一件宽松的白袍,撑着困意出来,见桌上的食盒没人动,他便朝她勾了勾手:“过来。”

  商绒一句话也不说,拉住他的手穿过庭院往房中去。”

  商绒忽然问。

  她爬起来拥着被子望了一眼窗外, 屋子里静悄悄的, 折竹竟还未归。”

  商绒点点头,松开他。

  辘辘声响, 马车穿街过巷, 最终停在巷尾一道门前。

  秋夜雨雾浓重,在廊外滴滴答答。”

  “但我可不信这些,”

  第四朝她一笑,“我啊只知及时行乐,可不愿被人绊住手脚,这若是被人绊住手脚,人生多没意思,是不是啊小公主?

  她的手在被窝里捂得暖暖的,折竹原本并不觉得冷,但她的掌心贴上来,那种温度令他才发觉自己的手指到底有多僵冷。”

  那不露面的公子又道,“还有芝麻粥。”

  “好。

  直到他被商绒按着肩在床沿坐下,她的手伸来摸索着他腰后蹀躞带的锁扣,他才一下握住她的手臂。

  青年才指向簸箕里的馅饼,那马车内有一只白皙的手掀开帘子,此间天光只能勉强照见那人苍白的下颌。

  “一个人害怕?”

  “……不要。”

  那声音听着, 是一个极年轻的公子。”

  他的伤多处在腰腹或后背,

  若,要被她用这双眼睛注视着……

  折竹的下颌绷紧,有点脸热,隔了会儿又添一句:“他比较熟练。

  “这位爷,要点什么?

  “不要那个。

  “折竹,你去星罗观了?”

  第四笑得甜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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