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以为小声道:“我可是师尊的宝贝徒弟,你抓了我他不会杀你的。”
月无咎忍不住眼尾一抽。
“快点掐我的脖子!
魔族与修真界百年未开战,秣马厉兵多年,如今再与修真界开战,能灭几宗不清楚,但一定是能将修真界搅得翻天覆地。
不对啊。
芃芃愕然看着周遭的树木石块、屋瓦楼宇,随着小少年的指尖结印而拔地而起,浮空凝聚。
大公主见状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为什么她嘴上说着要当魔尊的义女,但听上去更像是在说她要把魔尊从这个位置上踢下去,还要抢他的老婆?
“别打了!
后面,是承载天道之力,掌控着身后巨石楼阙,随时都可以丢来一座宫殿砸向他的阴阳家术士。
被架在火上烤的魔尊脑子飞快运转中。
“你们听着——”
“谁能率先打入修真界,灭修真界一宗,谁可继任魔尊之位,灭两宗者,可取而代之,若能吞并修真界,则魔尊之位永世可享!
“弱肉强食,今日败在你手下,我认,不过我今日一死,魔族当年与修真界定下的约定便不再作数。
不太确定,再看看。
“……师尊你肯定不舍得你的宝贝徒弟受伤的对吧?”
芃芃怂了一下,但她看到那边的九炁又吐出一口血,只能梗着脖子退到魔尊身边。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她也着实不明白。
……到底有谁还记得,她最开始,真的只是单纯的找人来陪她玩王者的?你们这样是打不死……哦,你们这样打下去大家都要死啦!
被芃芃这么胡搅蛮缠的打断,方才的一腔杀意早已平息。!而且你都被我师尊揍得这么虚弱,我师尊想救我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是吧师尊……”
月无咎手中的剑化作光点散去。
就算打起来,冲在前面的也是四圣宗门,与他们九重山月宗何干?
阴阳家东皇太一的力量源于天地,以他的年纪,想要阻止月无咎动手杀人,必须引来远超身体负荷的天道之力。
而此刻收获一个人质的魔尊,也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的生还几率增加。你都在说什么屁话?
他站在不远处揣着手,以一种看戏的姿态看着被魔尊抓住的芃芃。
偏偏她自己还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安全,还在可怜巴巴地道:
“我今天早上只吃了三碗饭,中午还一碗没吃,师尊你不能让我当个饿死鬼……”
月无咎微笑:“不可以,饿着肚子安息吧,师尊逢年过节会记得给你烧纸钱的。美人都不一定能让我冒着大业未成的风险挺身而出呢,师尊您就偷着乐吧!”
芃芃抓过魔尊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随后还嫌弃地看他一眼:
“不过,不是我说你,鸡娃不如鸡自己,你看起来也还挺年轻的,称霸修真界这种区区小事,怎么还指望你的孩子替你完成呢?
他们几分钟之前明明还在生死决斗,现在他为什么会变成他们师门教育小孩子的工具人?!
所有人看着九炁身后逐渐扩大的阴阳阵法,都发自内心地生出一种非人之力的震撼。
以他之力,护九重山月宗足够了。
更别提还有两位修为在元婴期的修士,也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底下魔族霎时沸腾。”
第55章
察觉到月无咎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杀意退却之后,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前面,是虽然收起了剑,但只要他想,就能瞬息之间出现在他眼皮底下的仙尊。?我还有大业未成,可不能死在这里啊!”
芃芃丝毫不虚。?
这小丫头哪里是送上门找死,这是给他送催命符呢。师尊救命!”
魔尊方才已被剑气震得五脏剧碎,自知不敌,他嗤笑一声,看向底下的二十多个皇子公主。
他自己也不知道能够勉强到何等地步,但就算勉强,也不能让月无咎踏错这一步。”
魔尊:?
芃芃说完还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转头就对魔尊道:
“没想到我的师尊是这样薄情寡义的师尊,原来最好看的颜色是黑色,最好的守护者是魔族,我决定了,我要与你们魔族合作,换个方式成就我的大业!
事情的走向太快,众魔族一头雾水地看着突然倒戈的小修士,比她师门还摸不着头脑。
当然,生气还是生气的,不过原因已经变了。
三方力量如绷紧的弓弦,只待月无咎手中剑再下压一寸,便一触即发。”
芃芃:!
他自己就是从乱世一路走来的,这话吓得了别人,吓不了他。
九炁的唇边涌出一口腥甜鲜血。!要打去练舞室打!”
月无咎淡笑:“你猜?”
魔尊:……这是在干什么?”
魔尊:?
明明他们才是魔族,为什么这个看上去仙风道骨的修士才像是杀人不眨眼的那个?
九炁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召出秋秋的芃芃抓住小山雀的鸟爪子,催促着半梦半醒的小鸟格外费力地带着她飞到半空中对峙的两人中间。
“我可是为了救师尊才故意冒险的!师尊您怎么能见死不救!
月无咎闻言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这的确是非人之力。”
芃芃:“……”
芃芃这次喊得真心实意:“救命!
救世之主,舍她其谁!
芃芃脸上的从容神色一滞。
方才交代后事,是他认定自己必死无疑才说的。
“你杀了我就彻底死定了,不杀我,你还有威胁我师尊的把柄,你以为我傻吗?”
魔尊沉默了一会儿,五指当真收拢了几分:
“你自己送上门来,是觉得我不会杀你吗?”
月无咎:“……”
月无咎:“芃芃,为师现在不想当着外人的面揍你,你让开。
但她看着束手无策的师兄师姐,芃芃隐隐觉得,这一次该轮到她来替这些大人收拾烂摊子了。
不只是她,魔族众人也都被这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眼看着月无咎那一剑就要砍下去,芃芃看了看一意孤行的师尊,又看了看面无表情吐血的九炁。
但现在,月无咎对他的杀意暂时淡了,只要他不杀这小姑娘,事情必定还有回转的余地。
为什么明明是感人的话,从芃芃的嘴里说出来就这么欠呢?”
“我收徒弟可不是为了让徒弟以身犯险救师父的,今日不给你一个教训,你下次还敢。”
月无咎:“你不知道吗?真没出息。
芃芃:“师尊您这么大的人了为什么还这么记仇!刚才那个义女我同意,从现在开始,你老婆就是我老婆了!!
大地在颤动。老年人就是记别的不行,但记仇一等一的牢——魔尊大人,您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只要是为了救师尊,我有什么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