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所谓仙长

第187/211章

那少女送出新衣,嘻嘻一笑,接过旧衣,正要转身,却忽然脸色一变,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手,大叫一声,将那旧衣抛在地上。

谢怜湿淋淋地出了水, 一脚踩在水缸边缘, 准备飞身拿下, 权一真却宛如回光返照, 弹起来就是一巴掌。”

谢怜道:“这从何说起?”

权一真理直气壮地道:“一个都没有。其实见过锦衣仙的人也不少,但都还是没法分辨,你为何如此笃定?听说,这二位殿下原本是一对师兄弟?以旧换新,以旧换新。

第130章 两分颜色大开染坊

半面妆女!”

不消他找出去,这东西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我殿里没有神官。

邪气是挺邪气的,但怎么说?

师兄弟共守一方水土,听似一桩美谈佳话,然而,一山终究不能容二虎。”

谢怜不慌不忙,抓过道袍随手披了, 道:“就是你盗走了锦衣仙?不知殿下有没有听过一件事。但她带着一条头巾,遮住上半张脸,仿佛没有眼睛似的,教人不太舒服。那是当然的了,谢怜平日里没破烂收的时候就在菩荠村开讲座,向所有三姑六婆七婶八姨宣讲辨别妖魔鬼怪的几百种小窍门,深更半夜的遇到这种明显不对劲的不速之客,根本不会有村民搭理。

同门数载,引玉可以说一直对权一真照顾有加。我哪里敢闯神武殿啊!委地的麻衣中,不知什么时候溜进去的若邪盘作一团,从衣领口处钻了出来,仿佛一条白花花的毒蛇,正在冲那少女吐信子。那半面妆女实在是太弱了, 被他拍在地上, 惨叫一声,道:“饶命!”

权一真道:“这衣服是假的。不过,有意无意的,谢怜从没在花城面前这么做过。她们无法坦然面对自己的老去,坚信吸食年轻女子的血肉可以使自己恢复青春,喜欢捏尖了嗓子,伪作少女之声与人说话。

她往屋里望了一眼,掩口笑道:“这位道长,你想用什么旧衣换我的新衣?求放过啊!”

谢怜还泡在水缸里没出来,就是为了要它降低警惕,微笑道:“那要看你的新衣是怎样的了。谢怜好歹是因为养不起,权一真这种情况,大概只能说是性情怪异了。”

谢怜若有所思道:“那两位殿下应该关系很好。依谢怜之见,这种邪气太流于表面,就犹如依靠胭脂水粉厚厚抹了一层堆出来的,而非自内而外散发的。有没有人在家呀?谢怜则打开卷轴,一边蹙眉细看,一边散了头发。”

权一真却不说话了。但所谓“双目乃是心灵之窗”,苍老是一件无论如何也无法掩饰的事情, 她们吸食的血肉越多, 下半张脸越年轻,带有眼睛的上半张脸就越苍老,一张脸的上下对比就越强烈。”看了一眼权一真,不出声地通灵道,“哦,对了,还有件事,灵文,奇英见过锦衣仙吗?谢怜直觉这东西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危险,但还是保持了十二分的警惕。尽管如此, 她们还是执迷不悟。”

灵文道:“奇英?”

郎萤完全没在怕,上前就开了门。

谢怜道:“那你这锦衣从哪里拿到的?”

说的也是。

如果说,引玉的资质,值得上天为他降下一道天劫,一万个人只里有一个,那么,权一真的资质,就可以撑过三道天劫,一百万个人里都未定能出来一个。真的锦衣仙,我见过,比这厉害多了。我要换。”

灵文道:“原先是很好的,坏就坏在,后来,奇英自己也飞升了。而且, 这只半面妆女大概也和锦衣仙没什么关系,粗略一看, 鬼龄大概只八十多,而锦衣仙的传说已经大几百年了。而那“少女”,根本也不是少女。”

谢怜一怔,道:“怎么说?

这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谢怜把花放了回去,正要出声询问是谁,却发现这敲门声不是在敲菩荠观的门,而是在敲隔壁村长家的门。”随即,低声对郎萤道:“快开门,别怕,没事!这个小儿,就是权一真了。”

那半面妆女捡了头巾,重新遮住自己上半张脸,声音重新尖细起来,道:“回……回道长的话!是……我在鬼市里面淘到的……”

“……”

还能这样?于是,两人说好共同镇守西方。恰在此时,灵文通灵至达,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道:“太子殿下,我们这边接到消息,你菩荠观西方二十里处似乎有小鬼持锦衣仙出没,劳烦你去看看了。谢怜问了一阵,问不出什么东西,确定这只半面妆女的确只是个懵懵懂懂的小喽啰,道:“奇英,让你殿里的神官来把这女鬼收了吧。这是好事。啊,他哪里是见过。我也不知道,鬼市里面做买卖,又不要查祖宗十八代!”

谢怜道:“一个都没有?但因为眼下的人不是花城,是别人,他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我这里有一件全新的袍子,用不上了,想换一件合眼缘的旧衣服,不知屋子主人有没有这个意愿?这镇守西方的武神,原先不是奇英殿,而是引玉殿?现在的人可没有古时候那么好骗了。

敲门声中,一个娇滴滴的女声道:“有没有人在家呀?”

谢怜道:“又有?他只好自己翻出个陶罐,把那半面妆女收了,再从郎萤手里接过那件锦衣,抖开细看,不禁微微蹙眉。

他下意识拿起了那朵花,举到眼前,总觉得脑海里模模糊糊,就像眼前弥漫的热气一般,需要一只手来挥一挥,拨散迷雾。有的人就会觉得他太我行我素了,也不懂礼数,不给人面子,初登仙京那些年,要不是引玉殿下帮他兜着,早不知给多少人打死了。你没点过谁的将吗??谢怜屏住呼吸,凝神等待,谁知,那东西还没敲门,就感觉出这里不是她该来的地方了,“哎哟”一声,脚步声似要远去,谢怜立即道:“慢着!一个东西留了空子,才会活起来。”

郎萤单手把衣服递了过去。”

想想也是,一般的低等鬼怪,真没那个胆子擅闯神武殿, 不被打得魂飞魄散才怪。

“……”

郎萤把权一真翻了个面,用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压在他头上,自己低头把谢怜要的卷轴递给了他,继续坐在角落里。”

权一真却道:“不。谢怜赞道:“好衣,好衣。好吧。灵文道:“奇英你见过几次,差不多知道的吧,他有点儿……”

谢怜接道:“不知世故?

半面妆女, 是一种由年老女人对年轻少女的嫉妒凝结而成的低等鬼怪。?”

谢怜想起,这段还是当初风师在极乐坊一边脱衣服一边告诉他的,不由微感辛酸,道:“听过。

她挨家挨户地敲门问,然而,并没有一户人家出来给她开门。郎萤,你把我从镇上带回来的那件衣服给这位姑娘吧。不一会儿,他忽然摸索到胸口那条细细的银链子,链子末端坠着一枚金刚石指环。”

半面妆女惶恐地道:“道长!”

灵文道:“那就复杂了。方才这么一尖叫、一跳,她的头巾被突然袭出的若邪啄落了地。要是在鬼市做买卖得查祖宗十八代,鬼市也不会有这么热闹了。这时,权一真过来看了两眼这件衣裳,道:“假的。

热气熏得他的脸微微发粉,长发和睫毛都越发黑漆漆、湿漉漉的。”

那少女伸出手,轻轻一抖,从包袱里抖落一件亮晶晶的锦衣,华丽至极,不过,样式似乎有些老了,并且通体散发着一股妖异之气。虽然下半张脸娇媚无比,但那上半张脸布满皱纹,苍老至极,形成了十分可怖的对比——这哪里是什么“少女”,分明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婆婆!那东西敲了一圈,始终没有人理会,终于来到了菩荠观门前。”

谢怜奇道:“你何时见过?”

半面妆女忙道:“不是我不是我!

谢怜无语片刻,又道:“那卖给你这件锦衣的是谁?”

原来,当年引玉未飞升时,乃是他师门的首席弟子,某次见一蛮头蛮脑的小儿流落街头,一时好心,便求师父收留。”

灵文笑道:“好不好,要分人,分情况。他率先飞升,还点了权一真的将。他可比见过要厉害多了。”

“……” 

原来,这西方武神竟是独来独往,从没点将过一人,连一个处理杂物的副手也没有。门外站着个少女,身形婀娜,光看下半张脸,颇为娇俏可人。正在此时,门外冷不防传来了“叩叩叩”的敲门声。”

两人都是打西边飞升的,怎么办呢?在鬼市里面淘到的?

谢怜握着那枚指环,微微收紧五指,忽然,眼角瞥到供台的角落边,放着一朵小小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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