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大人回过神，招呼道：“夫人你也动筷！也不知嬷嬷从哪里得知的东西，简直令她大开眼界。
于是，在元宵宫宴这日，褚家人早早就拾掇好，乘坐马车往皇宫而去。”
萧韫手指勾住衣带，漫不经心地一扯，阿圆身上的斗篷瞬间落下来。
她悄悄跟姐姐褚琬咬耳朵：“每年宫宴都这么多女眷？
起初她一过来，这些人明里暗里目光嫉妒或羡慕, 如今一听她只是个小官之女, 起不到威胁, 嫉妒散去, 脸上的笑就变得真诚起来。
等菜式摆好，婢女们一走，褚家人望着桌上的饭菜一时不知该如何下筷了。”
萧韫视线落在她脸上，手指缓缓移动，勾住她的衣带。
原来只是个五品小官。”
景王恢复太子身份，顾丞相是最大的功臣。心想，你早说啊，一副要吃人似的模样脱她斗篷，能让她不想多嘛。
还好褚家隔壁李老爷回乡，把宅子腾出来租给褚家，这才安顿下这些人。
放眼望去, 人群跟赶集似的，官夫人们三三两两成堆寒暄, 各家小姐们穿着鲜亮, 花枝招展。
这会儿再想起来，阿圆有点心虚，同时不知怎么的，身体里渐渐涌出一股燥热。
喜的是，她家有资格入宫吃席。
“我们还未成亲呢。”
阿圆嘀咕：“宫宴太累人了，有这么一回我都不想来第二回 。”
“户部员外郎褚大人府上。
但她话才说完就被褚夫人剜了一记，警告道：“别胡说，在宫里行事要谨慎，你瞧瞧旁人家的小姐们，个个矜持端庄，学着点。”
阿圆闹了个满脸通红。是以，这场看似歌舞升平的元宵宫宴，其实私底下早就开了交易。”阿圆点头，心想，那些小姐们矜持是矜持，但都在暗地里较劲呢。
小女人眉眼骤然生出几丝媚态，萧韫如何不懂？
与此同时, 阿圆也明显地感受到周围小姐们对她的态度变化。
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多花样。
“阿圆是不是想快些成亲？
褚夫人问：“往回不是四品以上才有资格吃席吗？
如今是正月，才出年关，天气正是冷的时候。”阿圆心有余悸。吃吃吃！
这位夫人见褚家人穿着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 原本还想攀谈几句, 听褚夫人这么自报家门, 也就懒得费精神了。
不过在临开宴时，东宫来了辆马车，婢女们把热乎的菜一样一样地送进来。而顾丞相之妻是褚家女儿手帕交，所谓爱屋及乌，褚家恐怕是沾了顾丞相的光。
因此，褚家人到的时候，还想再往前走，结果就被内侍拦住。
再说了，这些日子，周嬷嬷正在教导她人事。
虽然往回也送，但往回是从澜苑送来的，且没声张。
整个上京的人瞧着，皆是摸不着头脑。”
起初阿圆没懂他为何这么问，接着又听他说：“若是成亲了，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怎么今年改了？
那人尖声尖气，说话也不大恭敬：“褚夫人且留步。”
褚夫人一瞧，居然是在最末。”
“哦。
每年的宫宴都会设在凌霄大殿内。
这下，才有人咂摸出点意思来。
按官员品级依次顺序排列，褚家也得坐在殿外。”
“.......”
阿圆脸颊发烫。外强中干，一副女恶霸又怂又凶的模样，顿时惹得萧韫哈哈大笑。
褚夫人瞧着这些摆盘精致的菜式——冰糖燕窝羹、八宝肉圆、鹌子水晶脍、胭脂鹅肝、佛跳墙......
她心下暗惊，竟皆是宫里御厨做出来的。”
褚夫人又喜又忧。
褚大人惊讶得很，当了一辈子的官，头一回收到入宫吃宴的请帖。
恰巧这时其他夫人路过纷纷看过来，饶是她再镇定，也不由得脸臊。席位靠前一些，能见着皇帝和太子的机会也就大一些，自家姑娘被选中的机会也大。
往回主子加下人一共也就八九个，现在有了许多婢女，桃素、莲蓉，还有周嬷嬷，还有萧韫派过来的一些护卫，加上褚夫人觉得不够使唤，又花银子买了几个婆子和婢女回来。”
旁的不说，应酬这些姑娘小姐们都累死个人。”
“......”
反正也要等成亲之后呢，阿圆不怕：“现在不准你乱来。”
“兴许....是瞧在顾丞相的面子上？”
“啊！
仅仅就这么一小会儿工夫，阿圆觉得自己像走了趟刀山火海。”阿圆大惊，去抢斗篷：“说好了不准乱来，你怎么.....”
她这点力气算什么，萧韫径直把斗篷抛开老远，没好气地捏她脸蛋：“你脑子里净想什么东西？
过年这期间，萧韫几乎每日不停歇地派人送东西过来。
“这么说....”他缓缓道：“成亲后就可以了？
过年的时候，褚夫人在正院堂屋摆了一桌，下人们就在后头厨房门口的跨院里摆了三桌，这般热热闹闹地开始了除夕宴。凌霄殿宽敞，若是按照以往的情况是足够用的，但今年五品以上的家眷都来了，所以就不那么够坐。
众人在宫门口下马车，入东华门后在广场西侧先行等待。褚家没使，而且褚大人老实巴交好欺负，便直接给安排了个最末的席位。
她今日一身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长裙，外罩了件软毛织锦披风，墨发垂落于薄肩后, 亭亭玉立, 娇俏明艳。正常来讲，褚大人虽是五品官职，但资历有十几年，即便坐在殿外也不会太靠后。
阿圆虽穿得厚些，但也怕冷，她往母亲和姐姐身后缩了缩。
阿圆进来, 众人眼前一亮。
众人等在广场也没个遮挡，冷风吹得簌簌的，小姐们衣裙单薄，冻得牙齿打颤。而如今，每一样皆是从东宫大张旗鼓地送来。”阿圆红着脸道：“况且今日我出门多时，得赶回去。
第102章
褚家的马车从城西穿过中央大街进了皇城, 等到皇宫门口时，其他人家也刚到。
有人问：“这是何情况？
直到过年没多久，宫里一道圣旨下来，说今年五品以上的官员皆可入宫吃元宵宴。”
“哦，是么。”
褚夫人不认得此人，礼貌周到地行了一礼, 道：“我们乃褚家家眷。忧的是，她没有拿得出手的衣裳首饰，怕届时被人笑话了去。
她礼貌笑了笑，转身又去跟其他夫人寒暄。
窘了会，在他一副“别遮掩了我已将你一切看透”的笃定神色下，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他不知道的是，自从学了那些后，居然做了几回梦，梦里全是萧韫对她这样那样。”
“这场面跟打仗似的。
而且，褚家还有个女儿是卫国公府谢世子的徒弟，过年这期间，卫国公府送来褚家的东西都有好几车，东宫顺便赏赐一二......
唔，这也说得过去嘛！”
小姑娘昂着下巴脸颊绯红，连脖颈都是红的。
“呐，是你说的，待日后成亲了你可别反悔！全是萧韫吩咐的，整整十六道菜，褚家的饭桌几乎摆不下。
默了会，他唇角扬起点弧度。
梦里的萧韫强健有力，不知疲惫，还坏得很，画册上所有嬷嬷教的东西他全都使上了。
倒是阿圆埋头吃得很香，夹了颗八宝肉圆入口后，抬眼瞧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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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家今年过年很是热闹，今年人多，府里上上下下加起来约莫有二十几人。
有位夫人笑问：“哟, 这是谁家的姑娘，真是水灵好看。
有人还远远地朝她福了福，算是打过招呼。另外花糕、糖酥和白蛟也算在一起，满满当当的，褚家都不够住。
她现有的衣裳首饰，平日里应付吃茶倒是没什么，可若是入宫吃席就显得寒酸了。
“爹爹怎么不吃，趁热吃才好。”
经过除夕这一遭，褚夫人有种预感，觉得从今日之后恐怕她褚家要赏赐不断了。
所幸没过多久，宫里内侍过来将众人带去凌霄大殿。”
“哪个褚家？
反正，不明真相的京城群众都是这么猜的。
褚夫人没吃过，但往去茶楼听说书先生说过，这可是宫里的吉祥如意宴，平时只有王公贵族和一品功勋大员才能得的赏赐。”
“啊，想必是这样！我也是第一回 参加。”
“知道了。
褚夫人倒不是想攀比什么，可女儿以后要做太子妃，她不想女儿被旁人笑话。
阿圆不缺衣裳首饰，她的衣裳不仅多，还是京城最时兴的，甚至还有余的送给姐姐和表姐。”
这声“哦”拉得略长，夹杂着三分遗憾三分敷衍，还有几分高傲轻蔑。
但今日情况特殊，宫宴目的为何人人清楚。
她看得多了，难免就......
此时，阿圆脸红羞臊，几乎不敢看萧韫的脸。
果然，她的预感很正确。
咬咬牙，索性从账里拨出些银子给丈夫女儿都置办了新衣裳首饰。
他抱着人，忍不住又狠狠亲了一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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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家是五品官府邸，自然也得了宫里的帖子。我帮你脱斗篷而已，你适才不是喊热吗？
好些席位都摆出了殿外头。
褚大人往回衣裳破了都得缝缝补补继续穿，这回见夫人这般大方，竟是打趣了许久。”
“我怎么知道？
“呀！”
褚大人也懵：“不知道哇。”
他指着角落的一个席位说：“这里便是褚家席位，不得再往前头走了。！
许多人家为了靠前一些，往内务府使银子。
“这才哪到哪，一会进了大殿，还更热闹。况且周嬷嬷整日教她什么，他也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