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他转身离去。那这两坛谈风月就继续放在我这里咯?
不同于他的放浪不羁,沈涟温文尔雅,气度谦和,无论是待人接物,还是为人处世,都完美得挑不出毛病。”
司空缙陷入两难,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他最终还是咬咬牙:“那就先放你那儿吧,反正我暂时也不急。司空缙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二话不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举到自己眼前, 仔细审视。”
唐峭:“是吗?”
唐峭神情疑惑:“这是什么?
唐峭依然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双手蓄势待发,一副“你再磨蹭我就再来一次”的架势。”
“我让他们去正殿了。且他对待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凡是与他打过交道的,无不对他赞不绝口。
但这只手镯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冷硬。所以在仅有的几次接触过后,他便离开了沈涟所在的圈子,从此断了与其深交的机会。
这么说,他并没有提前离开,而是看到了最后?他们这些做前辈的都这么八卦吗?清欢想吃松子桂鱼,这里没有,所以我们打算出去吃。”
唐峭:“……”
沈涟也就算了,连他也问这种问题?”
唐峭:“那不然呢?
司空缙见状,第一时间检查酒坛底部,确认没有出现损坏后,才放松了神色。”
司空缙挑了下眉,一脸不太相信的表情:“就只是为了庆祝你夺魁?她眸光微动,眼神变得狡黠起来。”司空缙摇头道,“是难以看透。”
可以辨别毒药的法器……这可是好东西。”
“你是不可能和他深交,但你要是和他的儿子深交呢?”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手镯看着细细窄窄,没有一点弹性, 穿过手骨的瞬间却像活物般扩张了一下, 接着又缩小到和唐峭手腕适宜的大小。
唐峭摇了摇头,转身走向临水小榭。
“是朋友就好,可别再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关系了……”
唐峭立即道:“你说什么?”一番审视后, 司空缙松开她的手,目光探究,“好端端的,那小子送你这玩意儿干嘛?
从幼年起,他便极擅洞悉人心。
唐峭:“……”
这人真是酒喝太多,脑子都喝糊涂了。”
司空缙动作一顿,若无其事地道:“没说什么啊。别人心里在想什么,盘算什么,他一眼便能看出,也正因此,他天生便对那些心思深沉的人没有好感。”
“玄镜的小徒弟。”她直接地说,“我明天有事。
也不知道是谁幼稚。徐竹萱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轻轻握上他的手,无声地摇了摇头。
唐峭懒得听他胡言乱语,索性站起来,拍拍衣摆上的草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
唐峭迟疑地看着沈漆灯:“你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给我?
沈漆灯将手镯递给唐峭:“这个给你。”
唐峭:“他去睡觉了。”沈漆灯笑了笑,将手镯放进唐峭的手心,“我该走了,明天来接你。”
“什么叫装,这叫基本的礼节懂不懂!”
“这个?
唐峭已经懒得挣扎了,干脆破罐破摔:“我们是朋友。
镯子与腕骨大概留有半指的宽度, 不会滑落下去,也不会太紧, 冰冷的黑色映着莹白的肌肤,对比鲜明, 一眼望去,有种触目惊心的美。”
“我发现,他并没有表现得那么简单。”司空缙一听,顿时来精神了,“是不是姓沈那小子给你的?”
唐峭神色淡淡:“所以?
司空缙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唐峭看着这只细细的手镯,心底涌起一点微妙的情绪。
唐峭蹙眉:“他很有心机?”司空缙盘腿坐下,顺手拍拍草地,示意唐峭也坐下来,“但跟他接触了几次后,我发现……”
唐峭在他面前坐下:“你发现什么?”
“沈漆灯?看不出他想要什么,也看不出他的抱负和野心,如同一眼深潭,虽然清澈,但却深不见底,令人无从辨别。”
她双手绞在一起,目光有些紧张,还有些不自然。
唐峭无奈,只得起身离开小榭,向正殿走去。”
司空缙顿了顿,表情比刚才认真了一些。”
唐峭默了默:“说是庆祝我夺魁。”司空缙理直气壮,“再说这酒又不是他们酿的,我喝点怎么了?相反, 它的表面光滑,触感温凉, 带在腕上非但没有硌人的感觉, 反而还有种微妙的细润。”唐峭晃了晃手镯, “沈漆灯给的。”司空缙眼神诡异。”唐清欢连忙打断他,扭头看向唐峭,“我们是想来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吃,毕竟天枢没有这道菜……”
看得出来,唐清欢是真的想邀请她一同吃饭,而不是像之前那般走个过场,或是做样子给别人看。
不是心机太重,也不是城府太深,只是单纯地让人看不透。”纸鹤发出司空缙的声音,“还有一男一女,说是唐家来的……”
唐峭睁开眼睛:“他们去哪儿了?”
司空缙虽然生性散漫,整天喝酒睡觉不问事,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居然是真货。
唐峭不解道:“怎么了?
“你对沈涟的印象如何?”
唐行舟一见她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火气就噌噌往上冒。”
除此之外,她也没有什么好庆祝的了吧?姑奶奶,你快放手,这酒坛子娇贵得很,可经不住你这么抓……”
唐峭这才放手。他将酒坛放到一边,盯着唐峭左右打量,一边打量一边摸下巴,突然扔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你和那小子是什么关系?
之后他闯荡在外,意气风发,率性而为,更是将这点作为自己结交朋友的准则。”
居然说她幼稚……
唐峭一把拍开司空缙的手:“我只是去蹭饭而已,怎么可能和他深交?
第37章
唐峭将手镯举至半空细细端详, 又试着掰了掰相连的蛇首和蛇尾。”
“就只是朋友这么简单?浮萍峰主呢?
掰不开。
唐行舟勉强压住火气:“我们明日下午就要回去了。”
唐峭认真想了想:“性情随和,很好相处。
“要我把谈风月给你也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浮萍峰的正殿常年无人打扫,桌椅上都铺着一层浮灰,唐行舟眉头微皱,四下打量,几乎掩饰不住眉宇间的嫌弃。”纸鹤张大歪歪扭扭的尖喙,似乎打了个哈欠,“我要睡了,你自己应付一下吧。
“有人找你。
但司空缙却看不透他。”
“还有谈风月?”
他说完就遁走了,看那个惊人的速度,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她这一句回得不假思索、斩钉截铁,还充满了浓浓的不耐烦,终于打消了司空缙的怀疑。用意念吗?
“这样啊……”听完司空缙的回忆,唐峭随即反应过来,“那你刚才还跟他称兄道弟,原来都是装的啊!”司空缙没好气道,“反正此人深不可测,你小心点总没错。
等她走进殿门的时候,唐行舟三人已经站在里面了。”
什么人呐。”司空缙蹙眉, 很快又舒展开来,“噢, 就是宋皎那徒弟……”
唐峭点点头, 将手镯套到腕上。
唐行舟见到唐峭,立即恢复沉静端肃的样子:“你来了。”
唐峭正在闭目打坐:“谁?”沈漆灯语气轻松,“可以辨别毒药,也能帮你吸取毒液。”
“一码归一码,喝酒不算深交。
唐峭暗暗唾弃,突然想起一件事。”
司空缙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我是让你不要和他深交,你太幼稚,玩不过他的。”
唐峭微微眯眼,她抓住酒坛底部,目光逐渐危险:“我都听到了。
唐峭忍不住又摸了摸镯子。”
“算是庆祝你夺魁的一点小心意?
司空缙叹了口气,先将酒坛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接着一脸无奈地开口。
沈漆灯知道她夺魁了。
看着唐峭用力的五指,司空缙的眼睛瞬间睁大,吓得当即投降:“我说,我现在就说!”
“一个小法器。
唐峭没好气道:“废话!
司空缙当即察觉不妙。那你还喝他们给的酒干嘛?”
唐峭奇怪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别人家的徒弟若是敢威胁师父,那就是妥妥的大逆不道,但在他们浮萍峰可没有这样的规定。有什么事吗?
所以这个东西要怎么吸取毒液?
唐峭清了下嗓子。快快,快拿出来,反正你又不喝……”
唐峭双手环胸:“你不是说不能和他们深交吗?
“不去。
他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接着提起一旁的酒坛,边喝边小声嘀咕。”唐峭微微一笑,就差没把算计写在脸上了,“我想听你讲狂刀客的故事……”
司空缙一僵,面色尴尬道:“那都是年轻时的事情了,无聊得很,没什么好讲的。
难道是活的?
但唐峭还是拒绝了他们。八面玲珑的不要,阴奉阳违的不要,九曲心肠的也不要……
因为率真洒脱的性格和天下无双的刀法,他在修真界逐渐闯出了名气。
“本来我是打算把另外两坛谈风月也一并给你的,但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少喝点酒比较好。
唐清欢听到声音,立即抬眸:“……唐峭!
在司空缙看来,这样的人才是最麻烦的。
“沈涟和那小子已经走了,你……”他话未说完,目光突然定到唐峭的手镯上, “你那东西哪儿来的?就在这个过程中,他结识了同样小有名气的沈涟。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果然一扯到酒,这人就没有原则了。
到了晚上,一只造型潦草的纸鹤摇摇晃晃地停在她的窗边。”
唐行舟大怒:“你这——”
“爹!”司空缙显然不信。
就在她认真研究的时候,司空缙提着酒坛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