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了两口气,稍微缓过来些,寒酥因刚刚的梦,眼中不由浮现些困惑。
虽然她有帮他……过,可是他对她的碰触却极少,最多只是喜欢捏捏她的腰。冬夜寒凉,唇上却一片炙情温柔。三夫人又打开箱笼,将两盒首饰给寒酥。
因封锦茵在这儿,寒酥也没多待。
她刚出去,迎面遇见封三爷。”
“都是兄弟嘛。
手心莫名有一点疼。她不愿意再和长辈谈论这个话题,随便寻了个借口,抱着自己新得的一大盒金灿灿首饰,跑回自己屋去了。
三夫人还没说话,封三爷突然说:“不嫁就不嫁呗,又不是养不起一张嘴。
每一次梦到之前的事情,梦境都十分清晰。
封三爷将翠绿的鹦鹉从鸟笼里放出来,放在手上把玩着。寒酥也没能看清她的表情。
寒酥心里又忍不住着急。”
“无聊。稍坐一小会儿,就带着东西回去了。这都腊月二十七了,不知道胡太医为什么还没回京。
封锦茵几次三番瞥向寒酥,目光好奇地盯着寒酥脸上的轻纱。你要是不想嫁也可以不嫁,爹养得起你。他屈起手指弹了弹鹦鹉的脑壳,再教一遍:“过年好!
虽然寒酥觉得毁了这脸没什么,甚至让她心里很轻松,可到底疤痕丑陋,落入他人眼中不雅,是对他人目光的一种无礼,所以她还是会遮一遮。”
也不能。会留疤吗?堂兄弟和亲兄弟也没差。
寒酥脸上的伤瞒不住人,也没想瞒人。
不多时,大夫人身边的嬷嬷也带着人过来,送来些新岁的吃穿用度。
——是因为时间久了,她就快忘记那段过往了,所以梦境不再是真实的经历了吗?另一盒是给笙笙的,里面装着一对玉镯、一个银项圈,还有一个小猪平安锁。
真到了这个时候,寒酥又心急又焦虑——担心连胡太医也对妹妹的眼疾束手无策。”
“那还能一辈子不嫁人不成?”封三爷随口道。
寒笙好奇地摸了摸衣裳,又伸出小手去摸镯子、项圈和平安锁。旧了。
封三爷“啧”了一声,皱眉嘀咕:“合着是个哑巴鹦鹉。
寒酥回到朝枝阁,立刻将三夫人给寒笙的新衣、首饰拿给妹妹。”
鹦鹉歪着头看他,还是不理人。无聊!”
封锦茵一直不太喜欢寒酥,可是听说寒酥脸上留了伤,她还是觉得惋惜。
三夫人知道封三爷畏寒,将暖手炉递给他。前段时间新裁的衣裳刚做好,封锦茵正在三夫人这边拿新衣。等过两年,再给你们裁鲜艳的衣裳。
封三爷语气随意地说:“二哥那个位置,我们兄弟不需要当大官。
“将军……”
寒酥蹙眉醒过来。
第二天寒酥起得有些迟,晚了半个时辰才去给姨母请安。”
“可以啊。不过转念一想,也就这几日就会带妹妹过去求医。她越是想忘记,却是清楚让她在梦境中再经历一次。
三夫人欲言又止。
他们是亲兄弟不分彼此,可她是个外人啊,她更希望自己的男人出息些,希望吃的用的都是自己男人赚回来的,这样更踏实些。
她又转过头吩咐侍女一会儿将寒酥和寒笙的新衣送到朝枝阁。在府里,寒酥并不戴帷帽,而是用轻纱遮面。
她仍然清楚记得那次封岌给她裹了衣袍之后,她便起身出了帐篷,并没有后来的吻……
事实上,待在封岌身边的近一个月时间里,他从来没有亲吻过她。封三爷穿着厚厚的貂皮大袄,手里提着个鸟笼,吹着口哨逗弄着笼中新得的鹦鹉。
“本来过年的时候就该穿些艳丽喜庆的颜色,可你和笙笙有孝。与此同时,寒酥坐在桌边提笔的纤细影子落在了窗上。这才一日,府里的人都知道了。
窗扇关合,她转过身来,指尖又抵在自己的唇上,眉心仍旧拢蹙着,眸也茫惑。
封三爷进屋时,封锦茵正好奇地追问三夫人:“表姐脸上的疤很严重吗?
片刻后,封岌将要离开,却见一抹亮光从身侧的窗扇晕出来。
鹦鹉突然细着嗓子重复:“无聊!”
三夫人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忍了又忍,虽知道封三爷不会听她的,她还是忍不住说:“总不能缺什么都去找二哥要,养闺女也要二哥养。”三夫人打量着一身白衣的寒酥,心道这个外甥女还是穿红裙更好看些。
封三爷挨着她坐下,指着窗下的屏风,道:“都三年了吧?我记得二哥有个檀木的坐地屏,浮雕特漂亮!”
封三爷用手指头指了指着反骨鹦鹉,无语。府里上上下下都忙碌着。寒酥起身下榻,踩着鞋子渡至窗口关上窗扇,将银白沾雪的夜色关在窗外。
封锦茵非常好奇地问:“还可以不嫁人吗?”
说完,他又吹了个口哨逗笼中鹦鹉。
窗牖居然被风吹开了。
封锦茵年纪还小,谈到嫁娶问题,显然有些别扭。正好遇到封锦茵也在三夫人身边。
一阵凉意,让她转过头去望向窗口的方向。
三夫人迟疑了一下,才说:“先养养才知道。
封岌又蹭了一下自己的唇,才转身走进夜色里。
暴雪已歇,窗外天地之间覆着厚厚的银雪,让夜色也变得静谧银白。
——多好看的一张脸啊!
寒酥道了谢。
她就连影子也是挺拔的模样。她坐起身,忍不住一阵轻喘。
——妹妹的眼盲,永远都是寒酥的心病。”他教鹦鹉说话,鹦鹉不理人。”
三夫人道:“宁肯不嫁,也不委屈自己低嫁。
封岌沉默地凝视着寒酥落在窗上的身影。
他抬手,指腹在唇上缓慢地捻过。”
三夫人皱眉看了他一眼。
她时常梦见赴京途中的事情,那些不堪经常梦魇般捆缚着她,时不时提醒着她的不能挣脱。那云雾和海浪、船只、小人儿都栩栩如生,我一会儿给要来!
寒酥抬手,纤细的指尖抵着自己的唇,困惑皱眉。
封锦茵先从三夫人这得了盒首饰,正低着头摆弄,没往寒酥这边看。
寒酥看着妹妹好奇摸索的样子,她脸上的笑容不由淡去了,逐渐又变成另一种愁郁。
可是今晚的梦不对劲。
今天是腊月二十七,距离除夕没几日了。”三夫人瞥他一眼,起身出去忙碌。
寒酥再次道谢,接东西的时候,悄悄去打量封锦茵的神色。”封锦茵问。
窗外,封岌贴墙而立。”封三爷将鸟笼放下,将身上的貂皮大袄脱下来,又突然说:“不对,是你二伯养得起你。一盒是给寒酥的,里面装着一对碧玉镯、三支一套的白玉簪,和一支珍珠步摇。
“过年好!不过三夫人并没有让旁人知晓是寒酥自己主动划了脸,而是对外说寒酥不小心划伤的。”
封锦茵“哦”了一声,道:“要是留疤就可惜了,那就没好亲事了,要嫁不好的人了。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