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剑道,突破!

第152/173章

  纪炀笑:“这里天地广阔,我们夫妇两人为陛下守边关,也觉得畅快,比之在汴京,自然差不了多少。

  要说不嫉妒,那都是假的!

  殊不知林婉芸这会有些愣怔,纵然她再大胆,也从未过过这种事啊。

  他递上去的奏章也算没白写。

  可他在这十一日里,已经感觉到自己跟侄儿的差距。

  以前知道纪炀是伯爵家嫡长子,可汴京的内官对他这样客气,足以见他的身份并不是虚的。

  他呢?

  不对,明明是给他封赏的时候,顺便解决裴又锋的事。

  不管人家那官是怎么来的,可人家就是官。

  不用吴指挥使吩咐,边关上下抱着说不清的心情开始收拾道路跟营地,以迎接封赏队伍。

  吴指挥使皱眉,他怎么也想不到,纪炀所说的竟然是这件事。”

  纪炀笑:“他才多大,考不中很正常。

  硬是挤到前面的裴又锋表情差不多。

  就在裴又锋羡慕嫉妒的时候,只见纪炀跟他侄儿都迎了上去,而他只能在原地看着。

  但竟然是这种方法?

  一路从汴京而来,沿途过往的城镇全都知道,灌江府定江关的吴指挥使,坚守关卡二十七年,是人人称赞的大英雄。

  裴家这边暗暗要跟着去定江关。

  七月十六清早。

  这种仪式感也很有必要。

  其他一概人等只能步行。

  可这封赏,也该有他的啊。

  这会讲对方的倒霉事,只是主动拉近距离。

  以纪炀现在的功绩,就算三年后他庶弟高中,那也要屈居在他下面。

  听着斥候一点点报告,说是封赏队伍越来越近,还抬着数不清的赏赐。

  “是年岁小,但两次不中,也就没有当初天才的称号了。

  虽说做的不如吴指挥使好,也是由指挥使指挥的。

  纪炀带着太新县官民站在太新县主街上迎接天家使者。

  他也干了!

  裴宸揉揉脸。

  他跟裴家主两个人加起来,也比不过纪炀的聪明才智。”

  “去去去,什么笨驴,给点封赏就行了,还惦记升官?

  就连这小吏的身份都是借的!

  内官又道:“侯爷家孙儿井旭井少爷,如今已经在兵部任职,虽说是个随从小官,但他做得不错,不过还有件事,倒是不好。你家林娘子方才匆匆见一面,比在汴京的时候气色还要好呢。

  他好像知道,纪炀怎么“引诱”裴又锋上钩了。

  而是任何努力都想得到称赞,这是人之常情。

  此刻的定江关早已得到消息。

  其他两家还想着,以他家的暴脾气,肯定吃不了这个亏,只等着跟之前一样,裴家冲锋陷阵,他们两家跟着吃好处。

  这次封赏队伍一起去定江关,韩潇肯定也跟了上来,毕竟在定江关还要解决很多事情。

  裴又锋从来没有过啊。

  远远看过去,前面是穿戴整齐的皇家禁卫,后面抬着空的皇帝车驾,车驾所到,证明皇上驾临。

  纵然当一辈子指挥使,他心里也觉得自己是英雄。”

  能被皇帝派来的内官,自然忠心耿耿,此刻听着纪炀说话,怎么听都觉得好听。

  “好好好,陛下可是十分挂念你们,还怕你们在此地不习惯,方才放在衙门的,都是汴京特产。”

  “辛苦是辛苦的,但能给陛下办差,自是荣耀。

  即使吴指挥使再不乐观,也知道纪炀为了请封的事,肯定忙了许久。

  但他也为承平国流过血!

  如此复杂的心情,吴指挥使吴金川守在城楼上,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让他放弃这些,真的太难了。

  难道就因为,他不是朝廷的将士?

  他给吴指挥使的请封也有结果。那可是封赏!

  整个定江关都有些沸腾。

  现在给封赏?

  作为天子使者,他们不能丢陛下的颜面,更要让受封赏的将士们感受到陛下的诚意。

  要说什么封赏有多重要,不如说朝廷终于看到他们更为重要。

  这也不是劳民伤财,更不是故意折腾使者。

  七月二十七,行走缓慢的封赏队伍,在即将到达定江关的时候停下脚步。”

  纪炀还在汴京的时候,那庶弟何等风光。

  吴指挥使的副将开口道:“指挥使,您要不要刮一下胡子!

  更别说,这是守边关的将士,犒赏三军这句话,可不是骑个马送个信就行的。

  纪炀对五姑娘有些信心。”

  两人说家常一般,听得周围人面面相觑,特别是太新县人士。

  有时候,还是要识时务一点,人家已经给了退路,再不接着,那边会不耐烦的。

  吴指挥使梳洗好胡子,站在边关往外看了许久。”

  内官说着这事不好,其实也是笑着讲的,可见知道他们家实际情况。

  纪炀看着这排场,就知道朝廷是重视的。

  当时纪炀好友井旭送粮草过来,纪炀让他回汴京见到皇帝时候,如实说这里的情况。”

  内官忍不住又笑,指着纪炀道:“你呀,果然名不虚传。

  这边事情定下,裴宸总算松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又或者是不是太自私。

  可总归是来了,总归没有像那些白头兵一样,没有成为万里一孤城,尽是白发兵。

  给他封赏?

  当时吴指挥使还不太相信,但现在却不同。

  其实还是有点在乎的。

  内官说这话,自然让纪炀安心办差,汴京那边不会出问题。

  二十七年,这会竟然也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裴宸最后道:“后日跟着汴京来的队伍一起出发,您跟在队伍后面,我给您安排,可能要屈尊换上小吏的衣服。”

  听内官这么说,纪炀挑眉:“我是喜欢,我家娘子在扬州长大,还请陛下赐些扬州的特产才好。

  纵然在他还没当家主的时候,去那边也是骑马。

  在定江关二十七年,吴指挥使以为,他这辈子就这样了。

  等到年后,朝廷终于把这事拿出来讨论,一直到如今七月十三,总算有了结论。

  又或者跟纪炀拼一拼,说不定裴地还能恢复。”

  纪炀看过去,只听内官低声道:“你家庶弟纪驰,今年又没中,听说家里十分生气,让他继续闭门苦读。

  给他们指挥使的?

  车驾稍稍往后,有个骑着骏马的太监,这太监戴着高高的帽子,身着彩衣,一看就是报喜来的。

  这一行三百多人,全都换上最后一套干净衣服,鼓乐手重新架起乐器,众人洗把脸,以最好的面貌进到定江关营地。

  裴又锋在后面可惨了,全程用脚走路,虽然以他的体力不算什么。

  纪炀说,找到合适的时机,裴又锋肯定会同意放弃私兵,进到军营,甚至没有正式官职也行。

  所以队伍走得会格外慢,而前面则有送信的提前告知,好让一路官员提前准备。

  更要说明吴指挥使的军功,再要点兵器过来。

  而裴家主更是目瞪口呆看着一切。

  自己侄儿都能过去跟天家使者说话,他呢?

  这个想法让裴又锋嘴里泛酸。

  所到之处,都会让人知道,是陛下对臣子们的封赏来了。

  封赏?

  按照现代的话说,必须要有仪式感,排场必须大,不然显不出身份。

  他们知县大人,真的不同旁人啊。

  如果不换上小吏衣服,肯定不能跟着队伍前去定江关。

  这种嘉奖来得太迟,他现在也不能释怀。

  这并不是说他们不伟大。

  裴又锋跟着汴京来的封赏队伍前去定江关的事,刘,鲍两家都知道。

  纪炀对这些事心知肚明,也知道裴又锋的想法,但这会还是跟天家使者说话。

  那么豪华的车驾,那么尊贵的禁卫,那么高高在上的内官,千里迢迢过来,都是为了吴指挥使?”

  裴家主不情不愿点头。

  谁努力不想看到成果,谁守边的时候不想要那份荣誉?

  二十七年时间,几乎不闻不问。

  定江关一千将士简直不敢相信。

  纪炀等人也不例外,不过他跟裴县令还好,毕竟一路骑马。你跟你家娘子定然会喜欢。

  都是因为他镇守边关?

  步行到定江关?

  所以衙门干脆交给五姑娘。说不定还能升官!

  他跟在一群不起眼的小吏后面,半步都不能上前。

  车驾后面跟着长长的队伍,皆带着精神的帽子,衣裳格外漂亮,他们手里抬的,肩上扛的,再有牛车拉的,全都是陛下给的封赏。

  那边犒赏队伍还在慢慢接近,一般到有人的地方,就会展示出皇家威仪,毕竟使者代替陛下而来,陛下所有的排场,犒赏队伍必须有。

  纪炀这边终于收到汴京的来信。”

  骑马稍稍落后一点的裴宸裴县令心里愕然。

  那些虚名对他来说无所谓。

  四五年过去,虽然年岁还不大,但想要压制他嫡长兄,这就难了。

  甚至从去年开始就已经着手在办。

  可真到这种时候。

  估计到太新县之前,这队伍重新修整过,看着格外有精神。

  两人笑眯眯带着封赏队伍缓缓前行。

  十四岁中举,所以让他侧室母亲有扶正的可能。”

  副将其实看出指挥使的紧张。

  但他们一头雾水,他跟过去干什么?

  说起来,已经是去年年末做的事了,汴京那边终于有了消息。”吴指挥使摸摸络腮胡,“来,给胡子梳洗一下,算是对得起他们。

  他们这些人的坚守,终于在二十多年后被看到。

  作为太新县最大的两个官员,纪炀跟裴宸都在做前列,跟天家使者同样骑马同行。

  封赏队伍前进的速度比平常人走路还要慢点,等到没人的时候,速度才稍稍加快。

  快了,做完这些,他就能离开这。

  想到最后一个可能性,裴宸自己都笑了。

  纪炀笑着对内官道:“这一路过来辛苦了。

  只有一路吹打,一路显出仪仗,一路抬着封赏招摇过市,才让证明陛下对此事的重视,对受封赏的官员重视。

  但想到吴指挥使说过的话,他还是咬咬牙跟过去了。

  那边人还没到,只听到厚重的鼓乐声响起,这种雅乐只有皇家朝廷才能演奏。

  离开这个让他充满负罪感的地方。”内官笑眯眯道,“伯爵公子近来身体可好?

  不过她也不是常人,硬生生压住胆怯,学着纪炀平时的模样去处理政务。

  等太新县衙门队伍进到封赏队伍的时候,这种酸意更加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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