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他这一击,难道是辨认出了他的身份……
“吾从未承认你是吾的朋友,你满身杀孽因果,吾也不会承认芃芃有你这样的朋友。那是我老婆不是他老婆!
唔……
卧槽!
他可以接受自己天生地养无父无母,可以接受身为东皇太一被责任束缚不能有自己的情绪。
要么就说,区区法器内的虚拟斗法罢了,是修士还是要在南陆论道大会上见真章。!
这个小老弟,果然是个白富美。
因为从他的角度远远看去,紧紧黏着芃芃的那一团神识散发着强大妖气,并且与九重山月宗的其他灵妖不同,他的身上有浓重的杀孽因果。
但是,他也觉得很开心。
对于她那振兴破烂宗门,称霸修真界的计划而言,这是多么牛逼的飞跃啊!”
没有见识的芃芃顿时被这个神奇的法盘镇住了。
芃芃:?
真是心机深沉的一只妖!2g到4g也要好几年呢,你催什么!”
芃芃原地转圈,企图把粘着她的夜祁甩飞。!”
九炁淡然道:“不过六成而已。
他待在芃芃的识海内时,平日见芃芃与九炁两人相处,时间久了,当真以为他是温柔好脾气的小孩子。”
夜祁仿佛一个只剩一格电的手机,丝毫不肯离开芃芃这个充电宝。
阔别五百年。
第67章
夜祁视角的自己:至尊重降!他是不是想争宠上位?他又给我的师兄老婆刷礼物了!
红衣少年唇边勾出一抹张狂笑意,刚要迈步往前走走,却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他虽然是半残之躯,但九炁也不过才十岁。
芃芃:“你在干什么?什么狠话不狠话,回去吧你!
自从到了九重山月宗后,虽然也见识过许多神奇的法器,但法器神奇也都在合理的范围内,像这样能日行十万里的法器她还很少见到。
真是……久违了。
但就因为这个,所以宿怀玉就不太赞同她再跟着去看比赛了,芃芃也着实很苦恼。
但莫名的,夜祁还蛮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芃芃:“十个问题都可以!
十秒后。他想干什么?”
芃芃握着九炁的手,真诚得眼睛都在发光。限制距离就算了,怎么还限制时间呢!
但即便如此,宿怀玉也并无慌张,没有急于求成,也没有消极怠工,稳扎稳打之余还不忘鼓舞士气,令人不自觉就会将目光放在她身上,期待她接下来会做出怎样的反击。”
看着那两个打成一团的小学鸡,突然变成了外人的九炁:“……”
打架他好像赢了。”
望着她的小少年瞳色幽深,看似平静,却有着一股莫名的偏执:
“他是你的三弟,那我跟他,谁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知不知道刚才我狠话放到一半就掉线有多丢人!
芃芃晕晕乎乎地回过神来,半响才道:
“我就说刚才我怎么眼前都冒金星了,结果是你偷偷抢我的网占我的线!”
“不就是信号不好吗?
台上九重山月宗与隐仙宗的两队打得如火如荼,五局三胜的比赛,两方二比二暂时持平,而这关键一局隐仙宗的人占了上风。
他自信地想,虽然他觉得芃芃这小丫头有点傻,脑子里还净是些比他还狂的嚣张想法,不过他们俩也算是共患难的战友,她要是说跟他最好,他也勉强不觉得恶心吧……
“当然是你!
不过——
震惊归震惊,夜祁的战斗本能还是令他热血沸腾,爷们就是要战斗!不要打扰我给老婆加油!”
芃芃看上去有点急。幽都之主?”
夜祁大怒:“我还想问你呢!
九炁:?
金光裹挟着强大灵流而来,趴在芃芃背上的夜祁霎时化作一缕青烟散去。
昨夜,消失许久的掌门师尊又给他传来了一道命令。
在他足下,十丈宽的金色卦阵陡然张开,其上灵力流散,如神光笼罩,令夜祁的赤炎无论如何都无法再靠近半寸。”
九炁忽然开口。
而芃芃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三弟被人揍了,还在专心致志地看着斗法比赛,只要赢了今日这一局,他们九重山月宗就可以闯进八强。
却忘了,身为阴阳家的东皇太一,承天道之力,岂会是一个普通小孩?
“有。”
芃芃从善如流地回答:
“他是我的剑灵,也是我的三弟,之前你也见过嘛,不过那个时候他害羞不好意思见人,我就只说他是我的朋友啦——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但他也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芃芃还有那么多的朋友,而他了结了天地善恶失序之事后又会重返北麓仙境,再度面对漫长的孤寂,他本该无波无澜的心中就忍不住泛起阵阵涟漪。你不知道!”
夜祁:“……呵,区区六成,我才用了三成力!!!我还没好好感受一下这个世界,那个什么信号,你必须给我多续几分钟!!
“这就是你的全力了吗?
“可是我师兄师尊他们都不让我去,说赢了就赢了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好看的,让我留在宗门看直播就行。
在他们看来,输给一些他们瞧得上的宗门就罢了,输给万年倒数的九重山月宗,真是丢人丢大发。
“……芃芃,你很想去现场看你师兄的比赛吗?
于是他们要么阴阳怪气暗示,说修仙王者本来就是他们宗门的炼器师研制的,说不定开了后门。
“公仪芃你能不能支棱起来!
“此盘能带人日行十万里,现在动身,到逐日谷只需一盏茶的功夫,斗法应该只到中场。
如若在斗法场上交手,公仪澹不会否认,这是一个值得敬佩的对手。”
“那你不要妨碍我看我的师兄老婆!我离你五米远就开始变透明,六米就灰飞烟灭!
虽只是一缕依附在识海中的游魂,但那也是千年灵妖幽都之主的游魂,磅礴妖力化作冲天赤炎,以燎原之势朝九炁席卷而去。”
言出法随。
“他是何人?
“五行阴阳,万法,归一。
九炁视角的夜祁:哪来的妖孽?
芃芃的小弟众多,但是能排上号的并不多,这个人能排到第三,在芃芃心中显然有些分量。
“可是……这场比赛的线下地点在逐日谷,现在御剑过去至少要一个时辰,肯定来不及……”
“这不难。
头顶那个金光是什么东西?”
夜祁咬断了嘴里的狗尾巴草。”
虽然可能只是她随口嘴甜哄人的话。
摆出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是在刻意跟他炫耀他和芃芃之间的友情比他牢固吗?
“好歹大家也是一起打过王者的朋友,下手还真歹毒啊。”
面色凝重的玄衣小少年如此说道。给我把灵力供上,这一架还没打完呢!
“只要你现在带我去给我的师兄老婆加油,我跟你天下第一好!你最好是可以让那个丫头不要再叫我三弟了!?
他虽无实体,但在阳光穿透他身影的瞬间,也恍然间有了一种再度拥抱这尘世的恍惚。”
夜祁抓狂地握住芃芃的肩膀疯狂摇晃。
芃芃其实也不是什么胡搅蛮缠的熊孩子。
她骂任她骂,他还想感受一下这个美丽的世界……
咦?
但他撞见的是那恶妖攀附在芃芃的身上,芃芃怎么甩都还甩不掉他,九炁眉头一沉——
那就物理超度吧。你能不能争点气!”
芃芃立马心动起来。
但此刻,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他的心情忍不住沉了沉。
在他对面的十岁小少年见此情形却神色沉静,阖目掐诀。”
九炁食指与中指并拢,召出一个阴阳阵法盘。”
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的夜祁差点没把草咬断。
“啊啊啊那个臭脸道君!你只知道看你的师兄老婆!”
“我不管!?
烈火与金光在半空中碰撞出汹涌飓风,夜祁看着金光笼罩下那道尚且稚嫩的身影,心中惊骇。
夜祁:“……谁在乎!
若是寻常场合撞见恶妖,九炁或许还会斟酌一下到底是封印还是就地超度。”
“不撒!你这灵力也太次了吧,就这还龙王?
一想到这个,九炁眸光更沉几分。
九炁定定看着她道:“如果你想去,我就带你去,如果你师尊他们要骂,就说是我一定要带你去的。
所以每次她听到有人这么诋毁自家宗门,也只不过是跟人吵架,顺便在吵到对方忍不住动手时假装重伤倒地,不给一千灵石不起来而已。
冬日艳阳高照,他抬手,阳光穿透他苍白指尖。
妖生两类,一为灵妖,二为恶妖,这样重的杀孽因果,不是恶妖是什么?
被九重山月宗淘汰的几个宗门,就算大部分都愿赌服输,也有少部分弟子颇有微词。
掏出法器的芃芃刚准备美滋滋蹲蹲她师兄老婆的直播,下一秒就被夜祁从后面整个像八爪鱼似的死死缠住。
逐日谷。
“好,我带你去。
待他真正长大,该有多么骇人的力量?”
不让芃芃去的最主要原因就是,赢了还好,若是输了,他们很担心芃芃会和底下某些碎嘴子吵起来。
阴阳家那个小子来杀人了!你最好拿出你的全部实力跟我好好打一架!
这是什么怪问题!
夜祁缓缓睁开双眸。”
重新聚形的红衣少年漂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位老熟人。强点好,弱了他还不稀罕揍呢!
两人一言不合,直接开打。
九炁自幼被教导要对世间诸事保持淡泊的平常心,要无欲无求,要公正客观。撒手!
今日并非是昆仑墟或是公仪家的比赛,但公仪澹还是出现在了斗法比赛的现场。”
九炁看了一眼一旁负手立在树下的红衣少年。
八强诶!
九炁沉静如秋水的面容终于露出丝丝笑意。!我也许久没活动手脚了,你若再不认真起来,待会儿别怪我……”
话说到一半,夜祁整个人就凭空消失在了九炁的面前。
“那我们还等什么,走走走——”
看着芃芃兴冲冲地坐上阴阳阵法盘,九炁却没动,而是问:
“那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但别的他好像输了。
原本打成一团的两人忽然顿住,芃芃瞬间眼睛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