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见到谷山前辈和羽青长老,还是在宁漳城。
回忆因着他这句话,被拉回三年前,她入门比试最后一场的那个夜晚。
可她是穿书,她知道啊。
沈寂之的视线落在她关着的木窗上,眉眼一动,问:“你怎么关窗?”
沈寂之垂眸,扣住她在腹间乱戳的手,思索片刻,屈膝蹲在她面前。
简欢像树袋熊抱树一样抱着沈寂之,脸埋他怀里,一动不动。
但此事,谷山前辈曾经也说过,就玉清派几个人知道,让他们切记不可对外提起。”
沈寂之斜倚在桌前,手里拿着简欢‘今日计划表’的纸,目光落在上头,闻言随口给了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话:“宁漳城城主,估计混入了魔族。
她好像一直,都不排斥沈寂之的接近。去的晚了,恶化成癌,那就无药可救了。
那时不知道他喊了掌门来,怕第二日会失败,场上刀剑无眼,会死。
正看到兴头上,门外忽而传来敲门声,少年的声音略显疲惫:“简欢,我回来了。
不需要说太多,简欢已经明白了沈寂之的意思。
像掌门这些人,又不太敢信任。
她低下头,把下巴抵在少年的发顶上,再歪一下头,靠着他,纤长的睫毛眨了眨,道:“我很喜欢你当年和我说的那句话。
……
也不知怎么回事,反正两人亲亲热热了好一会儿。
简欢往椅后一靠,若有所思,下巴朝他努努,乌黑的眸中闪耀如黑曜石:“你觉得你师父和羽长老,做什么去了?”
紧闭的窗,窗外有风吹过,将枝繁叶茂的灵树吹得晃动不止,斑斓树影映在窗纸上,像是在看皮影戏。”简欢双手负于身后,慢半步跟在沈寂之后头,送他出门。
他一手撑在她的椅子扶手上,微仰着头,一眨不眨地望进简欢乌黑的眼眸里,轻声问:“当年最后一场比试,你怕吗?”简欢刷地一下将书揣进兜里,拍拍微红的脸,扬声,“进!
过了半晌,沈寂之低声:“我回去了?
宁漳城城主是魔族卧底,当时明面上是从谷山手里逃走了,但暗地里,他身上有谷山的一抹神识,是被特意放走钓大鱼的。”
简欢颔首,她也是这么想的。”
但沈寂之依旧没什么动静。
淡淡的墨香,还混了很浅的阳光味,让人忆起秋风和煦的午后,想什么都不想,就醉在这惬意慵懒的秋日中去。
半晌,沈寂之收笑,摸摸她的脑袋,往门外走去:“真走了。
她和沈寂之知道,是谷山信任他们,私底下告诉了他们。
眼下,谷山,羽青,宫老祖都不在。”
“!
简欢直接切了话题:“掌门怎么说?
她从他身上跳下去。
想升职,但也害怕升职考核,害怕一路的各种挫折。”
两本书,依次写着前喜符和后世符,大概是符书。
两人傻傻站在窗前,呆呆对视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不由相视而笑。
估摸着,谷山和羽长老在追踪此事。”
闻言,沈寂之也没再问什么,把和掌门的对话,一五一十转述给她。
沈寂之阖上双眸,埋在她的颈窝,像是记不清一般,问:“哪句?
她望着窗外的雨夜,其实在害怕,在担心。
沈寂之一手松松揽在她腰间,一手在有一下没一下摸着她发梢微卷的黑发。
简欢仰头看他,理直气壮:“我冷。
本来她坐着,他蹲着,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他坐着,她坐在他怀里。
其实她怕很多事情的。
他这样子好像在啃鸭脖哎。
两人也没说话。”
简欢学着记忆中他的语气,深沉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气息紊乱,呼吸急促。
她先帮他看一下。
好多人和简欢说过,说她怎么看起来什么都不怕。
窗外夜色愈深,但谁也没有动作。
他的吻刚落下,身子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她不由自主勾上沈寂之的脖子,贴紧他。
至于一千年前,魔神花帝海欲偷菩提树一事,简欢暂时也摸不太清头脑。
到门口的时候,简欢忽然拉住他:“对了,差点忘记了。
她只是明白,害怕没有用。
如今谷山和羽青失去了联络,大概是身处魔族,不太方便。
现在去得早,也许还只是个良性结节,切除了就好了。”
“哦。”
沈寂之喉结一滚,忍笑,鼻息喷洒在简欢的脖颈间,慢吞吞地道:“嗯,好,听你的……”
勾缠的尾音消失在细细碎碎落在简欢脖颈间的吻中。
嘿嘿,这不正好吗?
看来,在江家之事上,他们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这些问题,需要找到答案,需要解决。
简欢想了想,忽而坐直,朝沈寂之倾身,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腹部脐下丹田的位置:“哎,沈寂之,你这里有花帝海的魔原石,江家的菩提塔又是千年前花帝海想要的东西,所以——”
女孩笑眼弯弯,明亮的眸中带着八分调侃,藏着两分旁人难以察觉的担忧:“沈寂之,此行,你会怕吗?
简欢直起身,脸大概埋沈寂之怀里埋的,红扑扑的。”
简欢绷着脸,拿出两本书,郑重其事地塞进他怀里,认真叮嘱:“这两本书比较重要,你回去要好好看一下。
但肯定没好事,多半和魔族兴盛之事有关。”
她向来不爱关窗。
上辈子的时候,她喜欢画画,但每天都怕自己画得不好。”
简欢:“哦。
藏了很多真相的原著剧情,以后会入魔会死去的沈寂之,还有她为什么会穿书。”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一脸风尘仆仆但依旧好看得惊心动魄的少年走了进来。”
沈寂之不明所以:“什么?
又过了半晌,沈寂之又道:“我回去了。
简欢摩拳擦掌,笑眯眯地伸手把木窗阖上,从芥子囊里取出从师姐那买来的两本书,偷偷摸摸看了起来。”
鼻尖扑面而来的,都是简欢的气息。江家是男女主的老窝,也许,是整个九州大陆对她和沈寂之而言,最危险的地方。
简欢乌眸中的水泛起涟漪,她颤了下,明白了过来,但已经晚了。
意识恍恍惚惚之间,简欢觉得。
还是在这个小山坡,在那间已经被拆了小破屋里。
沈寂之也许不知道。”
沈寂之:“……”
他扫她一眼,唇角扯了下,明摆着不信。
简欢抱着他,像是睡着了,也不催。”
简欢:“嗯。
但,不能不去。”
又过了一盏茶时间,沈寂之才松开手,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