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池中站起,腰腹都露在外面。
桌前,沈经年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消息。
她瞥向回到屋内的男人,他只随意地围了条浴巾,和以前领证第一晚几乎一模一样。
关青禾仿佛梦回以前的关家老宅,每年下雨时,雨水都顺着瓦片与檐角低落,拍打着假山池塘。”
关青禾转过身,半斜的油纸伞缓缓抬起,被遮挡住的人与景也出现在她的眼帘之中。”
他弯腰吻她,她的下巴抬起,眼罩又滑落几分,清晰地看着他温润如玉的面容。
关青禾本意是自己这样可以不看他,却没想到就在他喝粥的这段时间里睡了过去。
关青禾缩在被子里,睡得并不稳,感觉到身后有人抱住自己,她却不想睁开眼。
沈经年想过如何告诉关青禾,若是没机会那便不说也没关系,若是有机会,那就直言。】
见到这两个字,宋怀序便了然,同为先心动的人,他们都做了同样的选择。
纤细的身影在山水之间,如同一幅水墨画。
她手心里还放着那条铃铛眼罩。
每年的中秋之际,关青禾都会去拜祭奶奶与父母,或许是正好佳节,基本都不会下雨。
远处的山顶被笼罩在白雾之中,她拜祭过之后,又一路沿着路边步行回关家老宅。
关青禾半梦半醒,在男人的怀里动了动,音色柔柔,哝哝一声:“好吵……”
沈经年近她耳畔,说:“下雨了。
关青禾撑着伞回到老宅时,刚要提裙踏上台阶,身后雨声中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
她干脆将眼罩收缩后面的链条,戴在自己的脸上,从床尾钻进了绒被里,躲了起来。
即便送过来时,厨师那边给粥盒做了保温处理,到被打开时,也已经凉了一半。】
沈经年并没有回复。】
沈经年长指轻点:【无用的秘密就不用说了。
尺寸过大,滑落在她的鼻梁上,眼眸一半未被遮掩,露在外的眼睫颤动着,如蝴蝶振翅。
今晚是个意外。】
沈经年抿了口粥,神色平静:【要你今晚多嘴。
这样的雨天,她已经习惯。”关老爷子从堂屋里出来,递过去一把油纸伞。
关家老宅距离大路并不远,这条路一直通往市区,是每个清江人都走的必经之路。
沈经年停在她面前,弯下腰,与她对视:“怎么在发呆?
铃铛作响,唤醒关青禾:“不要。】
他又问:【你为什么不说?”关青禾随口,其实之后压根就没有下水。
沈太太当真是妖精的身材。
虽说是“逼问他”,但对于他来说,更像是关青禾求证她心底的答案。】
宋怀序一想好像也是,不过,说都说了,现在说什么也迟了:【又不是坏事,正巧孙虹来了,从我嘴里知道,比从别人那里知道岂不是更好。】
沈经年漫不经心答:【我没告诉你太太。
多嘴倒是有用的。
雨势渐大,风也大,吹乱她的裙摆,油纸伞挡不住斜斜刮来的雨丝,很快就湿了裙角。
沈经年看着,没忍住笑。”
关青禾撑开伞,从宅子里走出。
关青禾好似在海边浅滩上的贝壳。】
沈经年瞥向手机上方的时间,这才十二点不到,他今晚能早睡,他是不信的。”
那缀着小铃铛的眼罩搁在她的额上。
他搁下手机,回头看了眼床上隆起的被子,抬手轻轻碰了下自己的眼尾。
梦里,那天飘着毛毛细雨。
湿粘的水意在唇齿间蔓延,池中的水因为她的小腿动弹而荡起水波,关青禾的肌肤在袅袅水汽中染上粉色。
有些话,省得他自己说。
“刚才忘了换泳衣,我现在不下水了。】
宋怀序挑眉:【行吧,我睡了,不要打扰我。”
“到了?
江南的雨大多时候是朦胧的。
她在池边坐着,在他的吻中呼吸不稳,分明像一条搁浅在水边石头上的鱼。”
这院子本是通向温泉池里的,下雨听声音就更加明显,关青禾伴着啪嗒啪嗒的雨声,再度入睡。
想到孙虹竟然又追来这里,沈经年皱起眉头,孙家是怎么管人的,这都看不住。
关青禾坐在床边,身上的浴袍早已湿透,换成了沈经年的浴袍,宽大地套在身上。】
宋怀序倚在温泉池里,勾着唇角,慢条斯理地回复:【你说我事的时候我还没说你多嘴。
沈经年看见晶莹剔透的珍珠们从贝壳里出现,一同汇入身下的“海水”里,连她,也化为水。”
沈经年没说话,目光从旁边的小桌上扫过,这上面摆放了度数不高的酒,只不过他们一口没喝。】
宋怀序:【?
“孙囡,下雨咯,带上伞,早点回来。
整个世界都变得清寂起来。
“泡热了。
果然,一分钟后,宋总的消息不请自来:【我今晚免费告诉你太太的,但是你,我可不免费。
“不用你下水。
一场温和的审问,生了旖旎之境。”
关青禾面色红润,每每他看自己,就会想到今晚他回答的三年痴情,心跳不稳。
她还在出神,男人的手掌已经放在她发顶,嗓音蛊惑人心的缱绻:“沈太太也戴戴吧?
于是沈经年又叫人送了一份,这回来得极快,门开时,侍者见到了一方格珊后的倩影。
一半是热,一半是他。
他玩心起:【我还有个秘密,可以告诉你。
“三爷。
半夜,淅沥的声音吵醒她。”
沈经年修长的手指勾在她脑后,却没有半点收缩眼罩尺寸的意思,就这样半遮半露。】
沈经年放下汤匙,只回了一句:【嗯。
池边原本是干燥的,也逐渐溅上一层水,被周围的热气烘着,凉了又多了新的。而且,就在关青禾面前,灼人的气息更浓。
不久后,对面终于有了动静:【被沈太太逼问完了?】
沈经年只回了一句:【你呢。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