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汤幼宁想了想,一脸认真道:“既然你喜欢,你就养一只叫幼宁的狗狗吧。”
都伴随这么多年的名字,哪能随便就给她改了。”
边上的十澜开口道:“娄姨娘,帝王尚且没让民间避讳他的姓名用词,你又何至于此?
汤幼宁安慰了她几句,这事就过去了,她拿出即将完工的红绳穗子,继续编制。
或者说,是弹给汤幼宁一人听?”娄宜姿一时吓得忘了哭,花容失色,“王爷,王爷为何……”
陈管家摆手道:“娄姨娘,王爷立下规矩,不让姨娘们时常到前院来。
她本就不爱跟她们玩,搞什么诗社附庸风雅,无趣至极!
现在为时已晚,悔不当初,说啥都没用了。
没人知道,她入内后,王爷不曾多瞧她一眼。”
在小县主眼中,钓鱼好似很了不起一样。
“汤姨娘好风光啊,这是把自己当成王府主母了么?
这会儿狭路相逢,娄宜姿一双美目瞪着汤幼宁,越看越来气。
呵呵,好大的脸!
湘巧代为接话道:“娄姨娘想多了,这是陈管家与王爷宽厚。
******
午时刚过,乐萝县主递了帖子来找汤幼宁。她正准备约汤幼宁一块钓鱼呢,这是她见过的最会钓鱼的人!
娄宜姿哭着被送回住处,又得禁足一个月,指不定后院那群人怎么笑话她呢。
她又不是乐女!”汤幼宁也有所耳闻。!
可是现在,她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心了,她想出去玩。
在此之前,无人意识到湘宜的‘宜’与她撞词了。
湘巧摇头笑道:“承蒙县主厚爱,只是我们娘子毕竟已有夫家,不便去那么远的地方玩乐。
十澜见状,问道:“娘子不是想去恳请王爷让你出府玩玩么?
她在娄家可是嫡女,若非摄政王不娶妻,皇帝又年幼,她怎么可能沦落至此?这你是知道的。
她就是去给他们伴奏的!
“是因为虞娘子么?”
这不巧了么,她也被说傻。”汤幼宁问道:“保阳在何处?”
是那些闺秀们背后说坏话,被她听见了。”
“就是保阳县,距离京城不到半日路程,比津丰近多了。
虞世新告辞后,薄时衍让茂岚去给赵大人递话。
后院的人们只以为她的琴音被王爷看中了,想来不久就会与汤幼宁分宠。
娄宜姿为此感觉大受侮辱。”
她怕被禁足,那就只能在雪鸬园里头活动了。
她泣不成声,感觉自己的未来暗无天日。
指着汤幼宁嘤嘤落泪:“汤姨娘恃宠生娇,主仆三张嘴怼我一人……妾身知道,她深得王爷欢心,却实在是气不过……”
薄时衍懒得再听下去,瞥一眼陈敬:“把她送回去,禁足一个月。
“什么?
里头还有池塘?如此撞了王爷的名讳,又要如何?
汤幼宁不知道怎么说,她根本没有交过什么朋友。”
丢下这句话,他也没理会汤幼宁,迈步错身而过,径自入了白霁堂。
陈管家摇头道:“这事你也不占理,我们府中有个小厮名叫时辰,他父母也不认得什么字,觉得时辰朗朗上口罢了。
美人面上梨花带雨,哀哀戚戚,再看她身后,汤幼宁乖乖杵在树下,一脸无辜。”汤幼宁不解:“我来评理,我说没关系。”
她这么一说,乐萝懂了,噘嘴道:“是我顾虑不周,女子嫁人后皆是如此。
自幼接受琴师指点,就为了给汤幼宁那个小傻子消遣?”
摄政王日理万机,管天管地还管人家叫什么?
乐萝县主口无遮拦,妙语连珠,差点把湘巧和十澜逗笑了。
乐萝叉腰哼了一声:“本县主不与她们一般见识!
“话虽如此,娘子是不同的。”
她外祖家的表姐也是,以前还一起玩,有了丈夫之后须得相夫教子,出门一趟还要夫家上下首肯呢……
有什么意思?汤幼宁送她到白玉岩洞门处。”乐萝皱皱鼻子道,“时常有人说我傻,看来是血脉相承,我爹就是傻大个。
与一群妾室为伍!
府里没有主母,不需要谁点头,陈管家没拦着,汤幼宁迎来了属于自己的第一位外客。
虞世新会得偿所愿的。”
“为何要陈管家评理?
那天,娄宜姿在雪鸬园外面弹琴,然后被召进园中。
津丰汤幼宁去过,这对她而言已经好远了,要坐一天马车才能回来呢!
豆腐做的,才那么容易碎了脏了吧。
小小一个郡王府哪能塞那么多角儿,能不烦么!
一个人立于世上,撞到同名同字的就被折辱了,那是靠什么站着的呢?
娄宜姿听见这话,顿时着恼,认定她是故意在折辱自己,“湘宜一个奴婢还能凌驾于我之上?用她影射我呢!保阳有个莲花塘,可好玩了,咱们去钓鱼吧?
湘宜震惊又庆幸:“幸好王爷深明大义,才没有被娄姨娘借题发挥。”娄宜姿轻哼一声,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大堰的风气开化,撞名撞衫一笑置之便是。”
有心找茬之人,随便给她个什么,都能扩大事态,上升层面去说事儿,可怕得很!
汤幼宁摇头拒绝了,池塘里的鱼儿太呆了,一丢饵料就往上咬,钓起来没意思。
陈管家也在,他正跟王爷禀报今日府中收到的帖子,以及访客。”
只有最迂腐的老家伙们,会对名字避讳那般讲究。
乐萝想去稍远点的地方玩,道:“薄时衍不准你出门么?”
后进门的继母他都拿捏不住,现在又被虞素音拿来做筏子。
娄宜姿语气蛮横地质问道:“汤姨娘,你使唤她的时候,心里头爽快吧?
汤幼宁眨了眨眼:“你这般身份,也有人说你傻?咱们不妨去找陈管家评评理!”
汤幼宁摇头道:“不好,改名字需要湘宜点头同意才行。
她派人打听过了,摄政王进宫去了,这会儿不在府上。”
“她是个哑巴吗,要你来回话?
乐萝抬眼看向汤幼宁,哀叹自己没能早点认识她,“你这么好看,还擅长钓鱼,真是便宜薄时衍了。”
“……?”
汤幼宁说她不去,“陈管家说了,王爷没有叫人来,妾室不得自行去前院。
倘若虞世新知道他有朝一日会成为摄政王,绝不会走出这样一步臭棋。”
这会儿湘宜没有跟出来,她们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说法。
得知乐萝来找汤幼宁,薄时衍未置一词,转过前院的抄手游廊,一抬眼,便见娄宜姿落着泪,上前来见礼。”
与县主往来,像个女主人一样待客。”娄宜姿一口气噎在胸腔,吐不出来咽不下去,“你是故意跟我胡搅蛮缠么!”
娄宜姿这回是真的哭了,伤心又愤恨:“可我分明有话要说才来的……”
她气恼地瞪向汤幼宁:“王爷就这样偏心她么!
湘宜与她那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处。”薄时衍微一抬眼皮。为何不去白霁堂?
陈管家一见有娇客上门,乐呵呵让她进去了,还嘱咐管事嬷嬷好生招待汤姨娘的客人,厨房那边不得怠慢。
折返时,遇到了娄宜姿。”
以前她没问过,不敢太贪心。
娄宜姿还不服气,非要去跟陈管家反应,往前院去时,好巧不巧,碰到薄时衍回府。
顺利进入雪鸬园后,乐萝在里头逛了逛,道:“看来薄时衍待你还不错。
“他们如何,跟我没关系。连她身边的丫鬟都要护着?
汤幼宁还是第一次这样受到肯定,唇角抿起一个甜津津的笑窝,“等王爷回来,我问问他能不能出去。”十澜心想,王爷多半会答应她的要求。
就她那籍籍无名的汤家,别说成为当家主母,做个侧妃都不够格!
若是一个家族中的亲属,论资排辈情有可原,避开相同的字好称呼,以免乱套。”
娄宜姿直接气笑了:“你少在这装腔作势,要是有个阿猫阿狗与你同名,你又如何?”
其它府上的妾室就没有这么大的园子居住。”
汤幼宁看到她眼泪啪嗒啪嗒,头都大了,往十澜的身后躲了躲。
乐萝想想也是,她百无聊赖,说这些时日家里太过吵杂,没劲得很。
而且她既然知道湘宜,应是特意打听过雪鸬园的情况。”乐萝想着若能去住上三五日,再好不过。
*******
乐萝没待多久就回去了,夸赞了秦婆子做乳糖糕的手艺。
她上前两步,来回瞅着湘巧与十澜,问道:“你们谁是湘宜?与我撞名讳是什么意思?
而汤幼宁回去后,把这事告诉给湘宜知道。”
“娄姨娘属实多心,”湘巧开口解释,“湘宜是王府家生子,这名字从前就取了,如今不慎撞上,改个字即可,与其他人何干?
搭不上这艘大船,捞一封举荐信也就是了。
二十来岁的虞娘子成了乐萝的小娘。
娄宜姿就等他问这句话呢,当即把湘宜撞名一事告诉他。
“怎么?”
“又是钓鱼?
举荐信不会由他来写,他只要不出言反对,便足够代表了其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