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雁行乖巧点头。”
伴随着爆竹炸响洒下纷纷扬扬的红色纸屑,苏北海笑吟吟扯下红布。
哪怕光用鱼汤泡饭呢,就能干三大碗了。
众衙役见状,纷纷上前帮忙,嘶溜着口水笑道:“好香好香,让掌柜的破费了,倒便宜了我们!
有福跟鱼阵两个小崽一起吸鼻子,瞬间舍弃大月季,手脚并用爬下凳子,一左一右抱住她的大腿。
鱼阵看得心疼,巴巴儿跑出去给它撑伞。”
“大人,请揭匾吧!
早科举去了!
空气中浮动着幽幽花香, 地面映着水色, 湿漉漉的。”
师雁行顺手取过一只桃子蛋挞切开,一人一半塞到嘴巴里。
有福也凑热闹, 两个小姑娘脑袋挨着脑袋, 撅着屁股给花打伞, 浑然不知自己裤子都湿了半截。
无数百姓也被感染,简直比师雁行等人还要感动,纷纷泪洒当场。
剩下的熬成果酱,混在蛋挞和酸奶中,味道竟然出奇的清新。
“咔嚓!
百姓们更感动了,老泪纵横。
江茴和郭苗合力抬着大盆出来,里面好大一条肥鱼。”
“不错,苏大人是好官!
另一头,郑平安跟几名相熟的衙役看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的?
见柳芬眼巴巴看,师雁行失笑,也取了一只给她。”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众人也不劝,毕竟一群大老爷们儿放开吃喝肯定更自在,于是宾主尽欢,最后连一滴汤都没剩下。”
柳芬来师家好味说这话的时候,外头正下雨。
江茴虽然读过书,但毕竟手头教材有限,如今有了自己的事业,也忙得厉害,白天顾不大上鱼阵。
我要有这脑子,还当什么衙役?
分明娘和姐姐都在身边,愣是弄得跟个留守儿童似的,只能缩在二楼小房间里,怪可怜的。
师雁行抓了银子,转身进去。
夹馍的面坯略讲究些,不能不发,烤出来太硬难下嘴;也不能全发,加了汤汁瞬间软囊,口感全无。
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 偷偷伸手去接房檐上吧嗒吧嗒坠下的水滴,都嘻嘻笑起来。
不过我也提醒你们一句,且想想罪魁祸首是谁,事发了舍了你们的又是谁。
有福比鱼阵高不少,不过鱼阵好些新衣裳都预留了尺寸, 江茴三下两下抽了线放开,倒也算合身。
郑平安人都麻了,闻言嘎巴嘎巴摇头。
稍后师雁行也来说了一些感谢的话,暗示额外还有红封,众人不禁喜上眉梢,气氛极其融洽。
“你叫师雁行?”
越过他的肩头,还能看到里面坐了一群衙役,除了常在街面上活动的,还有不少是衙门里的小头目,这次都被郑平安借机一起拉了来。
师雁行没多要,只是对方咬牙切齿来送钱时说了句。
苏北海更满意了,笑容几乎溢出眼底。”
说前几句话的时候,那人脸上还有些阴晴不定,可听到后面就陷入沉默,杵在门口呆了会儿,一言不发丢下银子走了。
“揭匾”仪式过后,师雁行算是正式在苏北海心里挂了号,饶是王德发有心报复,恐怕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苏北海哈哈大笑,倒是真心实意赞了一回。
肉夹馍跟其他食物没什么分别,一人一个喜好,一人一个方儿,没有什么严苛的规定。”
这就是最好的写照!
是食物的香。
待众人安静下来,苏北海又叹道:“惭愧,惭愧啊,苏某不过做了分内之事,竟蒙如此厚爱,实在是愧不敢当……”
他竟然没有自称“本官”,多么平易近人!
王德发的事情告一段落,师雁行难得有空,早起和了一盆面,准备烤点白馍做肉夹馍。”
“是极是极,大人当真是再和气不过的,但凡有一点儿不好,百姓哪里敢同他亲近呢?
他退开两步,细细打量片刻,忽转头看向师雁行。
“多谢记挂,”又问鱼阵,“想去和有福有寿一起念书么?”
人潮如海,民意如风,卷得苏北海有些飘飘然。
这么点儿大的孩子,还是个女娃娃,会这些着实不易。
一个护院是不够的,还要买人,租房子……
正想着,郑平安从里头钻出来笑道:“得了大侄女,难得今儿高兴,快让脑瓜子歇歇,大家一处吃喝是正经。
面坯按到烤炉里,不多时,潮湿的空气中就多了一抹温暖而干燥的香味。
师雁行不想喝酒,借口年纪还小,就带着江茴和鱼阵单独吃去了。真到那时候,谁弄死谁还不一定。
师雁行最爱的是中筋粉半发的,不过古代面粉也没有高中低筋之分,抓过来照样用。
孙良才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再看看笑吟吟的师雁行,突然有些毛骨悚然。”
好家伙,难为她们寻了这样大一条鱼,足有人大半边身子长,整个儿下锅红烧了,颜色又俊,汤汁又浓,味道也香。
几个衙役面面相觑。”
才十三啊……苏北海暗暗心惊,真是后生可畏。
个头不大,半红半绿,屁股上带着一片嫩叶,羞答答的。
苏北海又谦让几回,趁机说了许多邀买人心的话,等气氛烘托到位,这才谦虚道:“既如此,苏某就揭匾!”
师雁行赶紧朝后面使眼色,胡三娘子见状,忙去点了鞭。”
跟着师雁行历练这么久,江茴也算练出来,不再惧怕与人交际。
红布如流水般褪去,露出里面阳刻的四个大字“爱民如子”。”
苏北海放下鱼阵,面朝百姓,十分诚恳地双手下压,将这话喊了几回。
众从官激动道:“这便是爱民如子啊!
麦子的香气,不带任何点缀,最原始也最淳朴,让人怦然心动。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但我既然做得出,就不怕你们报复。还有这样的本事?
“噼里啪啦!
四月已经挺暖和了,师雁行脱下夹袄, 换了略厚些的单衣, 两层足够。
第76章 肉夹馍
“……有福也渐渐大了, 大哥大嫂也说不能再这么混下去,预备叫有寿的先生一并教导着……鱼阵要不要也去一起念书?
江茴忙道:“有诸位庇护,我们才能安心开店,大家都辛苦了,来来来,吃,我去拿酒!
里头先加了五花肉爆锅,比单纯炖鱼更香,滋味更醇厚。”
她准备扩张了。
但胜在稀罕,也不算贵,就买了一筐。
也因为没有特定低筋粉的关系,如今师家好味烤出来的蛋糕都比现代社会的更劲道。
天暖了,各色瓜果蔬菜陆续上市,渐渐地不愁没得吃。
胡三娘子上前道:“掌柜的,信寄出去了,只是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回。
师雁行烤馍的手法是参考了大师傅的法子后从蒸馒头中演变而来:这二者的面坯配比实在很接近。
师雁行尝了一回,酸甜的脆桃,味儿略有点淡。
前儿有乡间老农挑着担子沿街叫卖,师雁行近前一瞧,竟是毛茸茸一筐桃子。那背两句来我听听?
不认识没关系,吃几顿就认识了。
奈何确实硬,啃了一天有点胃酸,索性煮成“桃子罐头”,连汤带水,酸甜可口。”
人群中的托儿就扯着嗓子喊:“当得起!
了不得,这小丫头成精了!
店里也香。”
一个衙役碰碰郑平安。
“诸位请听苏某一言!
两人被勒令雨停之前不准出门, 有点沮丧, 跟猫仔似的扒着窗口往外看。
雨势颇大, 砸在地上如金似玉,铮铮有声, 将窗外屋檐下一盆月季砸个正着, 硕大的花头东倒西歪。
“几岁了?”
粉白色的果肉露出来,空气中溅满细小而甜腻的水雾。
江茴把伞留在外面了,除了地上被雨水击落的零星花瓣外,大月季安然无恙。
师雁行看上去比他更诚恳,“于大人可能只是分内之事,但对我们这些百姓而言,就是活命的指望,您当得起!”
“十三。
见她感兴趣,老农忙抓过扁担上的手巾狠命擦了一回,双手掐住桃子中缝,用力一掰。”
鱼阵还真就背了几句。么,憋了一会儿,决定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
“我,我还会背《三字经》《百家姓》”
原本苏北海不过顺势做戏,听了这话倒有些意外,笑道:“哦?”
师雁行点头,“好。
还是江茴眼尖发现了,一手一个拎进来, 按着用热水泡了脚,待发了汗, 这才取了鱼阵的新衣裳给她们换上。
他面上潮红,心跳如鼓,仿佛吃醉了一般。
“好香啊!
几个闹事的毫不意外被王德发丢出来背锅,当众打了几十个板子,又赔了之前打坏的吃食和器具,共计一两二钱银子。
“这是你还是你家老爷子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