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血冥阵

第284/289章

  近两年,十年以后,百年以后,可不是一回事儿。”

  癫狂的常生,还未从坚定反对天幕国度中走出来,就被这巨大的消息砸得头晕目眩。”

  “天子厌恶墨家。

  甚至,粥不仅会少,还会连粥碗都砸了。

  一见天子,卫青立刻抱拳跪地,直接请命:

  “陛下!

  他们有父辈打下来的基业,有侯爵传承,能够从容的和皇帝谈条件,甚至是拒绝皇帝的要求!

  常生在和女儿道别。

  天音,可是说汉人沦为了两脚羊啊!

  更有人认为南北朝是大汉后期,至少要百年之后才会出现这种事情,所以目前不必忧虑。

  输了,说不定要有亡国之危!

  他祖上有名,先祖曹参为开国功臣,是萧何后的第二位丞相,还有侯爵传位,侯爵传到他时已经是第四代,如今又娶了陛下的胞姐,这样的权贵,是真能在躺在功劳簿上,混吃混喝一辈子。

  所以墨者们针对时间问题,吵的极为激烈。

  三方各执一个观点,吵得不可开交。

  可帮着陛下对抗侯爵,自己的粥碗,在别的侯爵消失之后,就不知道还能留多久了。出一份力?

  必需抵御胡人于关外!

  和曹时抱有同样心态的人很多。

  要是真出现五胡乱华,中原沦陷。

  汉武帝年间,平阳侯曹时算是功勋权贵后代中,较为顶尖的那一波人了。

  抬头看了看天幕,墨家钜子同样在心里下了决定。

  皇帝,不会喜欢他们这种人的。加上我!某不才,只会打铁制刀,唯剩这点儿本事,愿去长安,求份冶铁的职位,煅兵甲利刃,以供汉兵征伐胡人!

  官服繁琐,还未穿好,平阳公主就带着奴仆,浩浩荡荡的走过来。

  哪怕,父女一别,几乎是此生不得再见。”

  墨家钜子掷地有声:

  “某自守也!

  经历过战乱的常生,只要一想,就不寒而栗。

  出兵匈奴这种事情,因为自家不擅长征战,没有领过兵,和自己的利益没关系,曹时就一直处于看热闹和有点反对的状态。

  不过汉时的诸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混。”

  墨家钜子眉宇间带着微不可查的疲倦。

  可若大汉倾颓,抵挡不住胡人南下,那中原百姓将会任人宰割!!”

  “就是!

  “常生!”

  年长墨者话音刚落,其余墨者纷纷应和起来:

  “某也去!”

  刘彻对卫青的到来并不感意外。”

  “某也算一个!”

  “我们去找他,一起去!

  高祖分封百余位侯爵,被吕后和文、景两帝一通乱削,现如今,真正底蕴深厚的侯爵已经少之又少。”

  已经不再年轻的墨家钜子挺直腰背,郑重的向这些墨家子弟拱手行礼:

  “神降谶言,我汉人将沦落为猪狗!

  原本沉默的状态被打破,墨者们瞬间炸了锅,纷纷争吵起来。

  他们表面上没有反对,可沉默已经是态度的体现了。

  只是刘彻还未从天音所说的消息中缓过神来。

  不然,以墨家钜子的身份,做个县令都绰绰有余,何必做个小小的冶铁匠人!

  曹时不想自己的粥变少,更不想自己粥碗被砸。

  不同的时间,他们能做出的选择,实在是相差太大了!直至看着墨家消失,还是去长安做一个匠人,为避免谶言所说的人祸。子也反应过来,纷纷应和:

  “算我一个!”

  “某擅造车!”

  常生厌恶官吏,更厌恶那些权贵。

  刚走出一段路,就听得背后有人大喊。胡人入侵中原?

  他僵在原地,粗喘着气,胸膛疯狂起伏着,像破旧的风箱,发出‘嗬——嗬——’的声音。”

第10章 众人请愿

  未央宫

  卫青一路急行,直至未央宫前。”

  常生看着昔日的同伴,双唇抖了几下,应道:

  “好,我们一起去长安!”

  常生头也不会的说道:

  “去长安,参军!”

  “那,某也随钜子前往长安!

  官吏负我,百姓未负。

  但五胡乱华,汉人锐减这种事情,却是他们未来将要面对的事情。你等等!”

  做选择?内库…锦绣灰?

  墨家

  “五胡乱华?

  天音是否为后世之人还是鬼神,亦或者天幕展现的‘未来’,对于墨者们来说,都太过于遥远。”

  “我们墨家子弟,要走一起走!亦能为汉军出力!”

  常生转头,见一群墨家子弟追了上来,和自己相熟的墨者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去长安,怎么能没有我们呢?

  还有人认为现在国力还算昌盛,而且天音说的是胡人,不是匈奴,应该不是最近几年的事情,可能要等个十年二十来年才会发生。

  “墨子的道义,任何一个君主,都不会采用。

  其余墨子也没好到哪里去。”

  “某善制箭!

  他的女儿擅长指挥造屋,不过未入墨家,听闻父亲打算投军,沉默片刻,便给父亲收拾起来行囊。

  曹时立刻改变了态度,他令仆人给自己换上官服,准备前往未央宫觐见。

  和其他侯爵同进退对抗陛下,那是找死。

  那些从底层提拔上来的官吏就不一样了,给点侯爵看不上的残羹剩饭,他们就会为皇帝赴汤蹈火。

  他们这些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墨者们行动起来,他们迅速打包行囊,前往常生家。臣请出兵攻打匈奴!

  他在原地想了一会儿,突然转身离去。”

  平阳候府。

  只是不过他的身份摆在那里。

  墨家钜子还想再问,人已经走远。

  一直注意他的墨家钜子喊道:

  “常生,你要去哪里?

  她没有任何阻拦。

  他似有所悟。

  平心而论,让曹时选,他也更喜欢后者。”

  “如今天生谶言,也是时候作出选择了。”

  “陈兄,此事怎么能只有你一个人来!

  更糟的是,过往对抗匈奴,一直都是没赢过,谁敢在这样的逆势下,去支持陛下呢?”

  “大汉只剩下八百万汉人?

  半晌,一个年长的墨者问道:

  “墨者十志,兼爱,非攻,钜子己不可守也,不知剩余八志,钜子可还遵守?”

  “就是!

  这是曹时悟出来的道理。

  常生没有参与到争吵之中。

  一个墨者问道:

  “钜子,您这是何故?

  一个。”

  这话一出,还在争吵的墨者们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如果天幕没有出现的话,曹时会继续坚持自己的选择。

  他看向还在争吵的墨者们,说道:

  “诸位,我打算辞钜子之位!脾气暴躁的墨者直接站了起来:

  “公何至于此!

  常生狠下心,拿起来行囊走出院落。”

  “我也要去长安。

  大汉这碗锅,能舀出来的粥是有量的,陛下想给他的手下分,他们这些侯爵的粥,肯定会少。

  她眼尾泛红,脸上带着掩盖不住的惊恐:

  “驸马,那天幕——”

  曹时连忙对着平阳公主摆手,示意她不要说出来,又安抚道:

  “莫急,我这就去面见陛下。

  没别的,就是打匈奴的耗费太大,匈奴十几万骑兵,想打得举全国之力,赢了还好说,可输了呢?

  平阳公主和曹时瞬间想清楚了其中的含义,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

  墨者们瞬间反应过来。

  钜子这是打算放弃墨家道义!

  曹时只能小心翼翼的平衡着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力求保持自家的富贵。

  抱着这样的信念,常生的脚步走的极快。

  这只是史书所记的部分,那未曾记的呢?

  百姓有难之时,我未挺身而出,与畜生何异!

  可它出现了,还带来这么一个糟糕的谶言!

  皇帝想要拉拢他们,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对了,还有常生!”

  还未等平阳公主说些什么,只听得天音又道:

  【这场浩劫,从上至下,无人能够逃脱,后人有诗曰:天街踏尽公卿骨,内库烧做锦绣灰……】

  公卿骨?

  只是天音的谶言,太过于模糊。

  墨者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要做何应答。

  胡人,到底是何时入侵?

  有人认为这是极快就会发生的事情,必须要立刻准备应战。

  是继续坚守已经无法维持的墨家道义,在这乡野之中困守下去。”

  “我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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