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到这会儿都不见人影?”身后人赌气一般道。
“今日如何安排的?
她一走,殷夫人便迫不及待地对徐念安道:“刚才二太太与我说,陆家和五房退婚了,虽然对外是说五房主动退的婚,但人家陆家哥儿好端端的,五房为什么退婚?”徐念安问道。”
“我不难受。”
赵桓熙道:“钱明那里要来好多人,他的朋友,他朋友的朋友,他朋友的朋友的长辈,他朋友的朋友的长辈的朋友……哎呀,总之有三四十个人。
知一一脸茫然:“小的也不知。直是欲盖弥彰。”
徐念安:“……”
“你快回答。”
徐念安:“我何时掐你了?”转而又忧虑,“三四十个人,加上我弟弟那边,加上妙音娘子和乐工,再加上伺候的丫鬟奴婢,我们租的画舫估计有点不够宽敞了。
殷夫人仔细想了想,点头:“你说得也是。
赵桓熙放了手,悄悄红脸,外强中干:“你看什么?原以为只是钱明等人的长辈,没想到还会有璩公这样的人物。
“桓熙怎的还不回来?”徐念安扯着帕子走到一旁背对他道。可是现在府里国公爷做主,要想国公爷的心从五房往长房这边偏移,她就不能表现出因为私愤针对五房的模样来。”赵姝娴哭骂道。”
徐念安点头:“是该如此。
“……你别这样抱着我睡,你会难受的。
赵桓熙看着她的背影,垂眉耷眼,“好吧。”
赵桓熙道:“我忘了跟你说了,钱兄也怕画舫不够大,所以把他外祖母的画舫借来了。璩公这样的人物,怎会留桓熙吃饭?毕竟这婚姻大事,总是要长辈满意才得长久。
第98章
明理宜苏等人见状大惊,想过来阻止却已来不及。
徐念安有些烦恼,五房这种又毒又蠢的,她自是希望一棍子打死才好。您又个个都愿意娶回来当儿媳么?”
徐念安惊道:“写字好看的璩公?
“太太,奶奶,三爷叫璩公留下吃饭了,着小的回来知会太太和奶奶一声,不必等他回来吃饭了。
明理和松韵等人一见,要去阻拦,徐念安走出正房门,道:“你们退下吧。”
“是我先反悔的,我当小王八还不行吗?
知一挠耳朵,“小的不知,听三爷说,璩公写字很好看。莫不是书法大家璩琚璩老先生?”
赵桓熙有些腼腆地一笑,抬眸,目光情意绵绵地看住她,道:“冬姐姐,昨晚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给我答案。还不都是因为你去祖父面前搬弄是非!
“你反悔是你的事,我若是同意了,便代表我也反悔了,怎么不算?”
“上次喝醉时。”殷夫人道。昨日未得空,只能今日去送了。
殷夫人好像才笑过,双颊带着点红晕,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徐念安微笑道:“念安,你来得正好,你二婶婶正有事寻你呢。”
徐念安目光游移地看向别处:“什么问题?三爷送完璩公的请柬后,又送了三份请柬。”
徐念安摇头:“陆家家世高,陆公子又是个有出息的,我徐家家世一般,妹妹人物一般,我是不打算让她借着我弟与陆公子这层关系高攀的。”
“你还敢问?
“徐念安!请柬都送完了,三爷准备回来时,璩家的小厮就从后头跟上来了,说他家老爷邀三爷过府一叙。
徐念安伸手一把握住赵姝娴手腕,面色冰冷地将她往后一推,道:“动手之前先动动脑子!”
两人略过这段,徐念安问了问画舫那边布置的情况,转眼便到了中午。我何曾败坏过你妹妹的名声?”
徐念安见她如此,便不想多说了,道:“看在祖父的面子上,我最后再劝你一次。那我出去送请柬了,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画舫那儿。你怎么能做那种事?和我差不多年纪的我都已写好请柬派下人递过去了,但是那些长辈,虽与我非亲非故,可毕竟是我做东,为表尊重,总还是我将请柬亲自送去的好。
守院门的丫鬟被她带来的丫鬟拖住,她便直闯进来。”
徐念安看她说着说着嘻嘻而笑,在她这个儿媳面前也是越来越不掩饰本性了,心中一时又好气又好笑,道:“瞧娘如此开心,不知道的,以为您还有女儿能许配给那位陆公子呢!虽是与陆家的婚事不成了,但你从今往后本分做人,听祖父的话,他必然会尽他所能再为你谋一桩不差的婚事。”殷夫人下了地,等了半晌等不着儿子忍不住嘀咕。徐念安你给我滚出来!”
徐念安在窗口看着赵桓熙拿着请柬出了门,收拾一番刚准备去殷夫人那儿,赵姝娴带着丫鬟气势汹汹地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默默地放开她,回到了床里侧。现在是不成了。
璩琚实在有名,殷夫人也知道,听徐念安这么一说,有些不敢置信,道:“不会吧?”
徐念安看向宁夫人,“二婶婶有事不妨直说。”殷夫人有些不放心。
“喜欢和愿意娶回家去做孙媳是两码事。
徐念安试着挣扎一下,没挣开。理完事在嘉祥居吃过早饭回到慎徽院,他才彻底清醒过来。就算二婶婶不提,家里的兄弟三郎也是要叫上的。”
无人阻拦,赵姝娴径直走到徐念安面前,二话不说,扬起一巴掌向她脸上扇过来。”
她将疑惑的目光投向知一。”
“没事,我与她说几句话,你们不便旁听,退下吧。”赵桓熙催她。”徐念安问他。我一定让她的名声臭得人尽皆知,让她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丫鬟们退远后,徐念安看着情绪崩溃哭得毫无形象的赵姝娴,冷静道:“你与陆丰的婚事,黄了吧?”
徐念安笑道:“这算什么事儿呢?”赵桓熙急道。”徐念安盯住她。你不算。”
“不是说陆老夫人喜欢你妹妹吗?青天白日天子脚下,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徐念安道:“我觉得不太好,毕竟我们当初说好的,谁反悔谁是小王八。
“我记得我曾告诫过你,但凡你敢因为陆丰来败坏我妹妹的名声,我就叫你嫁不成他。”
宁夫人道:“方才你婆母说,熙哥儿明日邀朋友去汴河上游画舫,苍澜书院的学子和先生也会去,我就想着厚颜问一问,能否让我家淳哥儿也跟着去涨涨见识?
赵姝娴固然不足为惧,但那个继祖母,却不得不防。”徐念安道。”
三人说笑几句,宁夫人也有一院子的人要顾,便回去了。我得好好考虑。”话刚问完,一侧脸颊被他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掐了下,只听他道:“不许装傻。不过你家五妹正有机会,过了年陆丰也二十有一了,婚事是断不能再拖的,叫你弟弟代为撮合,彼此知根知底的,说不定能成。”她一边往院中闯一边大声叫嚷道。不要再自作聪明,你没有足够的智慧为你自己的将来负责,你母亲同样没有。母亲在三郎没成婚之前,外出赴宴见到别家的小娘子,其中难道就没有您喜欢的么?”赵姝娴没打到她,绷住情绪的力气却随着这一下挥手给泄了个精光,大哭起来。”
一句话勾起了殷夫人的心事,收起笑容叹气道:“我的佳臻若不是嫁给过李梓良这样的烂人,配陆丰还不是绰绰有余?
五妹的婚事也不能拖了,得催一催阿秀。你怎么不长记性呢?
徐念安知道此番自己纯属自作自受,便不动,随他抱着。”
“瞿公,哪个瞿公?
徐念安心里也有些惴惴,早上赵桓熙走时,她见他手里请柬不过三五张,早该送完才是。
次日一早,徐念安照例天不亮去嘉祥居帮殷夫人理事,赵桓熙睡眼惺忪地跟着去旁听。”
赵桓熙点头:“上头还有专门管理画舫的宫人,都不必我们自己再出人手了。我恨不得杀了你!
见她回身,他将被子往上一拉,又把自己整个藏里面了。
赵姝娴哭声一顿,目光略有躲闪,抵赖道:“你少冤枉人?”
徐念安瞠目:“永慈长公主的画舫?
徐念安吩咐左右:“你们都退下,退远些。
宁夫人正在殷夫人房里,徐念安进去见了礼,坐在一旁。
徐念安思量一回,收拾一下情绪,去了嘉祥居。”
徐念安停步回身,眼尾轻扫,目光如刀锋般递来,看得赵姝娴心头一顿,扭过头抹着眼泪骂骂咧咧地走了。
徐念安回身看他。
婆媳两个正有些不安,知一回来了。你也掐过我的。”
“徐念安你个贱人!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长舌妇!
赵桓熙道:“我待会儿去练武,练过武出去送请柬,下午我们再去查视画舫好不好?”
徐念安惊诧地抬眸看他。”
她叫松韵送客,赵姝娴看着她回房的背影大骂道:“徐念安,你别以为使这些腌臜手段让我与陆家退了婚,你那个下贱的妹妹就能高攀陆丰,我告诉你,休想!”
明理忿忿地瞪着赵姝娴,十分不放心:“小姐!你想要后半生能过得好,就听祖父安排。
这回徐念安没再去扒他的被子。缺德短命的!
不过也不用担心,就赵桓旭和赵姝娴这对愚蠢又爱作的兄妹,早晚把国公爷心里那点愧疚和怜惜给作没了。”
徐念安奇道:“都这会儿了,怎么还要送请柬?”
徐念安赞叹道:“这次你这个东,可做得真够体面了。”她瞬间有些后悔,早上不该只顾着跟赵桓熙讨论谁做小王八的事,应该看看他还没去送的那些请柬的。”
宁夫人笑道:“哎哟,这么一说倒是我小心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