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抬眸看他,眼睛里又出现那期待和渴望的光,“说你会娶我。大脑好像已经超出了负荷,可思考起来,却又格外清醒。其实在亲密这方面,程宗遖一直都很凶,具有极强的进攻性,像只凶猛的野兽。”
“我说我……”
只可惜,她刚开了个头,程宗遖就一脚踹开她身后的办公椅,将她抵上办公桌,几近凶狠地去吻她的唇,带着极其强烈的占有欲。
“虞粒,你同样有一个糟糕的原生家庭,你应该明白……”
他话还没说完,她就打断:“就是因为我的原生家庭太烂,所以我渴望拥有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幸福的家庭!告诉我。从没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所有的暴怒和失控顷刻间被湮灭。
这明明是她做梦都想听到的情话,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心里却错综复杂。”他将虞粒拉了起来,她坐在办公桌上,扣着她的后脑拥进怀中。
书房里本来只亮着一盏台灯,可台灯被他挥落,唯一的光源熄灭,只剩下一层朦胧的暗。
他那双天生多情的眼睛里,此刻充盈着一目了然的深情,深情到好似将他整个心都呈上来给她看,来证明他到底有多真诚。
何必自取其辱。橙黄的光打下来,他冷硬的面部轮廓好似都柔和了几分,眼里是一片缱绻之意。”
程宗遖觉得太阳穴一股一股地涨着疼,那种烦躁不安的情绪再一次接踵而至。
程宗遖对待她一直都是温柔纵容,从没对她发过火,从来都由着她宠着她,即便她再怎么闹脾气他都没有生气过。”
“你为什么要这么霸道,这么自私?
她许久不说话,程宗遖心里没由来地发起了慌,他将她抱得更紧,低头吻她的发顶,嗓音更低:“小鱼,你在想什么?”
他厉声开口,脸色难看至极,几乎是威胁,“你再说一遍。
他靠着办公桌,两腿敞在她左右,将她彻底圈牢。在黑暗中去寻她的嘴唇,亲了亲。
“别再说这种话。
一一推翻她刚才的质疑。
那种畏惧感再一次油然而生,顺着脊背攀爬而上,虞粒的小腿都不禁打起了颤。
只不过,这一次虞粒所表现出来的只有抗拒,她抬腿踢他,手去推他的胸膛,可他身体就像是铜墙铁壁,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太大,她根本就撼动不了他半分。虞粒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样。”
虞粒摇了摇头:“我不仅要你的心,要你的人,更要你的名分。
他喜欢她,但却不愿意娶她。
程宗遖的手摸摸她的脸,诚恳道歉:“对不起,吓到你了。
虞粒如鲠在喉,逆反心理再一次猖狂了起来,她站起身,“你连体验的机会都不给我就否定了一切!”
不是身体疼,是心在疼。”
“那你又怎么确定你想拥有的家庭就一定是你心目中的理想状态?过去那些年真他妈白活了。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只有你,只会有你。那种生理性的疼。虞粒觉得自己的舌根都发起了麻,嘴唇很疼。明明是是炙热的温度,可她却莫名想到了他纹在他胸口的吐着毒信子的蛇。
有了光亮。”他正色了起来。
程宗遖停下来,理智也彻彻底底回归。好,你不愿意给我,总有人会给我!
她穿着睡裙,裙边被卷起来压在了腰下,她感受到程宗遖的掌心顺着小腿往上。”
安静了好长时间,她说:“我想要你,程宗遖。
即便知道她说的是气话,故意刺激他,可他还是会生气,光是想想都觉得愤怒。”他的嗓音低醇磁性,即便语调平和,其中的强势和专制依旧不减半分。野蛮,却也无疑是令人着迷的。
她说他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虞粒在发抖,说不出话。足以证明被她刚才的恶语相向气得不轻。侧脸线条流畅而紧绷,在现在的氛围下,显得不近人情,很冷漠。再说了三十岁的人了,能有什么事儿过不去呢?而是他并不想给她这方面的希望。真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欺负一个小女孩。”
程宗遖小心翼翼将虞粒抱了起来,踩着满地的文件走出了书房,将虞粒抱回了房间,放到床上。
她对他的防备心让程宗遖怔了下。
顿了顿,他又说:“小鱼,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虞粒迟迟没开口讲话,眼睫不停地颤动,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猫,蜷缩着,一动不敢动。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控了。”
虞粒还是没说话。
安静许久,程宗遖的手扶住她的腰,想把她抱起来。
他咬她的耳垂和肩膀,是还能接受的力度,但虞粒却一下子哭了出来,幽怨又无助地指控着:“我好疼。他从来都不该是一个被束缚的人,也从来都不会被束缚。
吻去她的眼泪,苦咸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他的心都跟着发起涩来了。让我能继续自欺欺人下去,让我能继续找一个理由留在你身边。
是气话他也不想听。
虞粒还在哭,哭得很伤心,抽哽着。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将她那些即将脱口而出的气话全都堵了回去。
胸口更堵。
他松开虞粒,缓缓阖了阖眼,侧头看向一边。”
“我想跟你在一起是真的,我他妈喜欢你也是真的。
原来,他是想让她心甘情愿没名没分跟他一辈子。
虞粒被他吼得更懵。有想过让父母知道我的存在吗?”
他明明是在表白可没有一丝温情脉脉,几乎是磨着牙一字字说出来,脸阴沉得吓人,从不爱讲脏话的人忍不住爆了粗。一个字都不想。行,打骂都随你。
程宗遖说喜欢她。”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接着打我吗?
看到他这样子,她竟然莫名有些发怵。
程宗遖唇线紧抿,又沉沉叹了声,尽量保持平和的语调:“婚姻只是一种形式。”
虞粒像是故意较劲,“可我就是想要这种形式。她双腿被迫勾住他的腰。我也不会让你有退路。
可程宗遖发现,遇到虞粒之后,他总是失控,总是被她牵动着情绪。她的鼻尖也红扑扑的。霸道又强势。
“你没有退路。”
她艰难开口:“程宗遖,我真的讨厌死你了。
他将她搂进怀里,再一次道歉:“对不起。”
“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发自内心。
看上去可怜极了,全是破碎感。
程宗遖自认他的确不是完美男人,自私利己,从某些方面来讲,道德底线也低。就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了。
第63章 许愿(二合一)
程宗遖的吻带着浓烈的惩罚意味,牙齿一遍遍碾磨她的唇瓣,湿热的舌尖强势地混入其中。”他毫不吝啬地展现自己的诚恳,“相信我,嗯?
可现在,他竟然会因为虞粒说要跟别人结婚而动怒。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程宗遖应道,“我错了。
哪怕只是一张空头支票。像受了惊的兔子。
这样的问题,没有丝毫意义。”
虞粒张了张唇,她想问:你想过带我回家见父母吗?”虞粒一抽一噎,“我想要的你不能给我,还不准我找条退路吗……”
她的话音还未落,落在她腰间的手就收紧了几分,他另只手捧起虞粒的脸,垂眸俯视她。
手揉揉她的脑袋,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柔,低声说:“消气了吗?
程宗遖的心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细细密密地疼了起来。
假订婚,应付家人。
程宗遖将她摁在办公桌上,虞粒被迫承受着他几近粗暴的吻。谁愿意给我,我就跟谁……"
“虞粒!
那时候天真如她,还真以为她能跟他天长地久。
他闭上眼,与她额头相抵,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要怎么样你才能消气?”
这句话,那天在薰衣草花田他也说过。
她明白,她的年龄小不小都不是关键。
程宗遖心口紧了紧。
他喜欢她,宁愿找个人假扮未婚妻应付了事,却也不愿意跟家里人说:我已经有了心上人,以后会好好跟她在一起,你们大可以放心。
心里头也复杂难捱,有点愧疚,有点烦躁,更多的是无可奈何,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临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她没有哭了,但还在抽哽,嘴唇轻轻颤抖。
程宗遖的嘴唇触了触她的脖颈,然后微支起上半身。
可这一次,虞粒知道,程宗遖真的动怒了。
“虞粒。
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瞬间奏效。
四目相对。不过他硬生生忍着,温柔着嗓:“我抱你回房间。无法接受。
求求你了,说一句吧。
他脾气不算好,但其实是个很少真正动怒的人,说白了没什么事能让他真正动怒。
他看清了虞粒红肿的眼睛以及被他咬破的嘴唇,脖子上也有好几处吻痕。”
“嗯。
一时之间知道了太多事。你只需要回答,会不会。
他明白他对虞粒的占有欲已经强烈到连他自己都惊讶的程度。”
虞粒看着程宗遖。”
程宗遖“嗯”了声:“我本来就是你的。”
又保证道:“我不会再这样了。
程宗遖又像之前那样,握住她两只手的手腕,拉过头顶。又不是十七八那会儿。
可他敢摸着良心讲,对虞粒,他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快速调整好情绪后,他睁眼,将她抱进怀里。身体都不自觉颤抖了几下。”
程宗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她终于理解曾经他说过的———你只要说一句不想走,到死你都得跟着我。”
哪怕只是一个虚假承诺。他闭着眼,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间,沉沉地呼吸。
她的腰抵在办公桌边沿,他长臂一挥,扫开办公桌上的东西,文件台灯统统落地,噼里啪啦一通响,吓得虞粒不停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