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老妈的声音

第243/270章

  他们仅仅是在走出洞穴,在看见真实的那一刻,默默回到了洞穴中,伪善地对洞穴中的同伴说着:“外面是虚假的,我们这里才是真实的。”

  林非是秦步月在朝闻夕死的化名。

  孟止歌:“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身体情况,恐怕……”

  孟博斐拿出了“希望”,递给了孟止歌。

  时间在交叠进行,流速还完全不一样,他并非找回了记忆,而是以2023年为节点,有了新的经历。

  孟止歌融纳了“希望”,刹那间光芒大盛,笼罩在他精神体上的阴霾散去,苍白病态的面庞有了健康的红晕,阴郁的黑眸像被点上了高光般,有了灵魂。”

  孟止歌:“是啊,她答应给我弄‘希望’,结果把她自己给弄没了。

  “世传”勾连着混乱的时间,努力维系着人类文明的时间秩序,命运同体则勾连着命运,他们可以通过对方,与“命运”之神对话。

  时间又究竟在哪儿?

  仇苗儿面上一慌。”

  孟博斐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前辈见过她。

  在人类的认知中,不存在两个2005年,但事实上有无数个2005年……这超出了人们的认知,而人们会自然屏蔽掉认知以外的事。”

  对此孟止歌并不惊讶,他们是命运同体,对自己的特性非常了解。

  他们同生共死过,是彼此托付性命的伙伴。

  也正是因为这点,在孟止歌感应“命运”的时刻,孟博斐也可以感应到,他可以透过孟止歌看到“命运”,高高在上的“命运”。

  孟博斐眼睫低垂,说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惊天动地:“前辈,能否帮我感应‘命运’。

  十岚安抚她:“别怕,这是在保护你们。”

  然而在那样健全的世界中,苏格拉底被他的同伴们宣判了死刑。

第307章

  命运到底是什么?”

  孟止歌:“什么事?

  他回忆着自己上一次直视所接收到的信息……

  那是他想要再度确认的信息。

  我即世界。”

  孟止歌:“你!

  对于人类来说,这是难以捉摸的命题,祂们真切存在,又无法真正理解与感知。

  他看向了依旧在给两个小孩子讲故事的十岚,眼眸中尽是温柔,声音是对身后人说的:“解儿,关闭五感。”

  孟止歌不为所动,甚至突兀地抬高音量:“孟博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不是女神的容器,她是‘世界’,是‘真理’,失去世界失去真理,我们才会过得这样混沌!

  孟博斐好奇过,探索过,迷茫过更颓丧过,甚至在某一刻,产生了终其一生也不存在打破命运的念头。

  孟止歌主动开口:“你来寻找她的人性之锚?

  再联系秦步月所处世界的理念,孟博斐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何为世界?

  而这套修行体系,最初是女神书写的。”

  孟止歌冷笑:“你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即便不过来,他们也会想起她。人们对其充满了好奇,不断地探究,然而穷尽世界一切语言,也只能用两个词汇来描绘祂们——命运、时间。

  都是真实的,切肤的真实。

  孟博斐等孟止歌情绪平静了,才开口道:“她是秦步月。”

  光罩不仅隔音,而且是单向的,仇苗儿无法看到外面,但孟博斐可以看到他们。”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孟止歌僵在了高背椅中,好一会儿他才浑身放松,像没了骨头般滑倒,自嘲地喃喃道:“世界累了……呵……是,是啊……”

  世界累了……

  他们又强求得了什么。

  孟止歌以冷笑回应。”

  孟博斐看向他:“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难道,人真的不需要真理吗?”

  直视神明,宛若自杀。”

  孟博斐看过她所在世界的文明,看到了这个洞穴隐喻,也看到了苏格拉底之死——这位伟大的哲人,凭借人类有限的智慧,转身走出洞穴,他在直视真理后,再度勇敢地回到洞穴中,告诉同伴们:“我们一起出去!

  连众神都莫可奈何。

  隐在暗处的苍解什么都没说,默默将自己彻底藏入黑暗。

  人格修者的最核心意义就是“做自己”,修的是一个“我”字。

  继承家主之位的唯一要求是——打破命运。”

  孟博斐:“是的。

  车祖生、卫小五、谷素素和荣冲,只要看到这名字,立刻就会想起他们的经历。

  孟止歌无法抵御“希望”的诱惑,他实在渴望太久,痛苦太久,被折磨了太久,哪怕只有几秒钟的轻松,他也想要。”

  孟博斐:“我这里有‘希望’。

  孟止歌疲倦地看着他:“你不用特意收集,我已经把林非这个名字告诉他们了,他们很快就会想起。

  通过孟止歌这个与他同命不同运的人。

  ——灿烂、炽热,给人以希望。

  可这哪里是打破?

  孟止歌嘴角弯起,露出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笑容。”

  孟止歌一动怒,苍白的面颊浮起薄红,他压不住翻涌而上的血腥气,剧烈咳嗽起来。

  孟止歌看向他:“你想从主神那得到什么启示。”

  孟博斐摇摇头:“只是想确认一些事罢了。

  孟博斐和孟止歌是命运同体,他们的精神体乍看之下并不相似,可如果孟博斐修行到同样的位阶,就会一模一样,连精神丝线都可以完全相融。

  孟止歌眼神复杂,他曾经无比渴求的东西,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摆在自己面前了,他内心却激不起丝毫波澜,因为有更加漆黑的深渊,在不断将他往下拽。”

  孟博斐笑了下。

  孟止歌并不知道孟博斐要确认什么,他也无意去说,甚至是没法说。”

  孟止歌:“你以为……你以为……”

  “前辈,她没有亏欠任何人,”孟博斐缓声道:“倘若世界累了,我们也该接受。

  光罩中的十岚听不到声音,也看不到他的模样,所以她还在翻着一本童话故事,给两个小孩子讲述着。

  孟博斐想与“命运”对话。

  世界末日前,他活得像个人了……

  也不错。

  孟博斐直视过“命运之钟”,看似发生在十五岁的他身上,其实是现在。

  这是否是来自世界,来自真理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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