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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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明烟的卧室里,容姨正在沙发前收拾下午买回来的衣服。
她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消于无形,负面的情绪如浪潮一般直漫过来,似要将她吞噬掉。”
容姨又看向慕俞沉,“不过这孩子倒是挺依赖你的,在你旁边站着,跟我说话都不那么怕生了。
舒明烟看过来,慕俞晚也转头,面露不解:“你怎么下来了?你能有什么事?”
慕俞沉望一眼洗手间的方向,没接话。
直到対面的人又叫了他几声,他回过神,対手机里的人道:“你们玩吧,家里有点事,我先不过去了。”
舒明烟湿漉漉的睫毛翕动两下,很轻地应:“好。
里面的水声停止,不多时,舒明烟穿着睡裙从里面出来,手上还抱着换下来的衣服。”
今天晚上没什么事,慕俞沉的几个发小喊他去网吧打游戏,他原本正打算过去。
他接过容姨手上的睡衣,递给舒明烟:“自己会洗漱吗?
收了手机,慕俞沉朝这边走过来,対着沙发上的人喊了声:“小明烟。
容姨看见忙起身接过:“给我吧,晚点我拿去洗了。”慕俞沉不等方启贺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听到这个问题,舒明烟内心最柔软薄弱的防线被击破。”
舒明烟拿着睡衣进洗手间,把门关上。”
舒明烟闭上眼,稍稍平静下来,脑子里想到父母和爷爷的面容,难过的情绪一点点漫上心底。”
“那进去洗漱一下,早点上床睡觉。
好容易才止住哭声,她抽噎着从慕俞沉怀里抽身,看到自己的眼泪把他衣服弄脏了,她有些懊恼,哽咽着道:“对不起小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听到里面有水流声,容姨朝那边看一眼,才压着声音感叹:“小小年纪就遭受这样的变故,真是可怜。不行我去衣帽间里好了。”
她说着要收拾东西,床上的舒明烟道:“没关系,我不喜欢太黑。
她的样子委屈又可怜,慕俞沉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局面,有片刻的怔愣,一时间无措地站在那,不知该怎么安慰。
他原本打算带她洗把脸,两个人一起去外面转转,此时略一思索,还是觉得让她早点睡觉比较好。”
容姨这才又继续忙碌,刻意放轻了动作,笑着说:“那就好,我也快弄完了。”
舒明烟刚哭过,嗓子一开口有些哑:“我都可以。自从进慕家到现在,我就没怎么见她真正笑过。”
“真有事,改天再说。
容姨还在熨烫衣服,抬眸朝这边看过来:“明烟小姐,这边的灯会不会影响你?
慕俞沉感受到一丝轻微的牵扯,他身形微滞,困惑地转头。
他僵硬地伸手过去,试探着抱了抱她,拍着她的后背安抚:“没事了,小叔叔陪着你。
将人带去楼梯口,远离了客厅的吵闹,慕俞沉弯腰帮她抹去眼角的泪痕。”
容姨扫到舒明烟眼角下面的青眼窝,跟慕俞沉道:“这孩子最近没怎么睡吧,看着精神不好,今晚得早点睡,让她补补觉。
本能的,她伸手过去,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捏起他衣袖的一角。
实在睡不着,她倏然睁开眼,却恰好看到慕俞沉从她床边起身,似乎打算离开。”
“好。”
舒明烟脸埋进慕俞沉怀里,肩膀耸动着,眼泪掉的越发厉害。”
“没事。
慕俞沉大概有所察觉,思索少顷,安抚的语气道:“等我一下。她把衣服全部洗净又烘干,不平整的地方正拿熨斗熨烫整齐。
见她眼睛还红着,慕俞沉问她:“想家了?”
慕俞沉俯下身迎合着她的身高:“困不困,去睡觉好吗?”
慕俞沉看到舒明烟泛红的眼眶,对慕俞晚道:“今天下午给她买了不少东西,还没整理,我带她去楼上收拾一下。咱们去楼上洗把脸,不想不开心的事了,行吗?
容姨笑着问:“明烟小姐今晚穿哪套睡衣,我直接帮你拿出来?”
舒明烟声音轻软:“会洗。
听到卧室的开门声,容姨下意识抬头,看到被慕俞沉牵着进来的舒明烟。
慕俞沉盯着那边瘦小又可怜的身影,一时有些失神。”
容姨想到什么,笑起来:“少爷辈分高,平时又严厉,慕家的小孩都是有点怕你的,这孩子一来跟你最亲,也是一种缘分。
室内顿时黯淡下来,只余下容姨旁边一盏落地灯散发着袅淡的光。晚饭前我问她有没有喜欢吃的,明天给她做,她摇摇头,也不跟我多说话。”
容姨一提醒,慕俞沉才意识到这点。”
容姨察觉到她的状态,也没多问,示意刚熨烫好的一套粉色印着碎花的睡裙:“那穿这件好吗?
床上的一应用品都是崭新的,坐上去柔软又舒适,掀开被子躺进去,她整个人好像掉进了云里,轻飘飘的。”
第69章番外:初进慕家
猜到她这会儿应该是想家了,慕俞沉没再叫她乳名,以免勾起她伤心的过往。”
“谢谢容姨。
慕俞沉帮她掖好被子,关掉床头的灯。
慕俞沉举着手机从楼上下来,余光不经意一瞥,看到沙发上偷偷抹眼泪的舒明烟,少年步子微僵。”
方启贺:“怎么又有事了,今晚你家不是慕俞晚带小孩吗?这个年纪正长身体呢,抵抗力不好,长时间缺觉可不行,熬久了容易生病。”
慕俞晚侧首,这才注意到舒明烟的异样,她刚来慕家,肯定对一切还不熟悉,慕俞晚有点疏忽了。
床上的小女孩巴巴看着他,可怜兮兮的:“小叔叔,我不想睡。”
容姨冲她笑:“是我应该做的,明烟小姐不用客气。
望着慕俞沉递过来的手,少年指骨明晰劲瘦,修长又好看。
手机里传来男生的声音:“你出来了没有,大概多久到?”
她脑子乱的很,只有睁着眼的时候,才能理智地不去想家人。”
舒明烟听话地被带去床边。”
舒明烟点头,从沙发上起身。上次你就放我们鸽子,这次还来,沉哥你这样不好吧,我今晚上把默哥都叫来了。
她把自己的小手搭上去,跟他一起离开客厅。
她轻声问:“要跟小叔叔上楼吗?”慕俞沉看看她,帮她把眼泪擦干净,无奈地笑,“都快哭成小花猫了,再哭眼睛会肿的。
她没控制住,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掉落下来,却又哭的很隐忍,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