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桓熙脸红红:“你帮我揉么?母亲说了,务要叫你在此住得自在才好。
第74章
徐念安将药油在掌心搓热了,轻轻捂到少年青紫的皮肉上。”徐念安用手帕掩着小嘴,笑得肚子痛。”
他脱了外袍,又脱了里衣。
赵桓熙无言以对。”
徐念安:“……”
赵桓熙瞬间失落,向徐念安求证:“真的?
“表少爷说了,这只黄梨木箱子里装的是给三奶奶的礼物,锦盒里装的是给三爷的礼物。”徐念安追问。”
赵桓熙一打开箱子,脸都绿了,一箱子的针线。”
赵桓熙马上道:“不要,就要你揉。”晓薇道。”赵桓熙急忙抬头望向徐念安。
“回来回来,伤得重不重?她方才嘴上说娘知道了要心疼死了,可是看她表情,明明她也心疼的。”
徐念安想了想:“要不去叫晓薇或者暖杏进来帮你揉?
“那我与你换换?
殷洛宸看他一眼,笑了笑,却没回他,只对徐念安道:“礼物已叫丫头拿到房里去了,弟妹待会儿记得瞧瞧喜不喜欢?”
一句话就把赵桓熙哄高兴了。
“怎么了?若要添置或是挪动什么,尽可与我说的。”徐念安问他。咱们这一户人家,两份请柬,他们不怕得罪老太太那边么?”
徐念安欠身:“多谢表兄。
徐念安走近他,目光往他身上一扫,脑子里只想到四个字——惨不忍睹。”
徐念安还未来得及说话,那边已经站起的殷洛宸一边拍着袍子上的灰尘一边道:“当然见过了,弟妹还夸我长得俊俏呢!”赵桓熙丢下箱子,觉着面子上过不去,转身就要出去。
徐念安抬眼一瞧,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记差了,只觉得眼前之人这身板瞧着比那日在街上昏倒时结实了一些。给我回来!”
话没说完,赵桓熙早朝他冲了过去,一个巧劲将人掼倒在地,这才假装刚看到回来的徐念安,扬起头来笑着道:“冬儿,你回来了?!
“哈哈哈哈哈!
少时,药油抹好了,赵桓熙把衣服穿整齐了,才想起来都没向徐念安展示他胳膊上的肌肉,忍不住忿忿:都怪讨厌的殷洛宸!”徐念安看着他身上的瘀伤道。朝小丫头们眨眼睛眨得好看?这是哪门子的待客之道?我的眼睛!”
徐念安恍然,暗叹这些公侯府的主母真是八面玲珑,发个请柬都要摸清对方家里的关系,来个面面俱到都不得罪。”
“诶?
“若是叫娘瞧见了,怕不是要心疼死了。饭后赵桓熙被殷洛宸拎着后领子陪他逛街去了,徐念安带着礼物去了邬府,不想何夫人也在,几个人都在邬老太太那儿陪着说话。今日还要不要再去练?”
殷洛宸在地上扭头一看,大声哀嚎起来:“哎哟,疼死我了!”徐念安低声问道。
殷洛宸看着这对小夫妻互动,但笑不语。
徐念安又问他:“表兄可曾去看过为你准备的厢房?
“不严重,就皮肉青了而已。”
赵桓熙过去坐下,他本来还有些害羞,但眼角余光瞧见徐念安弯着脖子,双颊粉粉的,他忽然又不那么害羞了。”徐念安便不去动箱子,只打开那方锦盒。”赵桓熙插嘴道。”
徐念安忍不住噗嗤一笑,道:“你也别尽顾着跟他作对,也要学学他的长处。里头装的是文房四宝,件件古朴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刚才跟表兄对招伤着了?何家媳妇,既然徐家女儿都带着礼来了,你便不要介意了。
几人互相见过礼后,邬老太太便对徐念安道:“你婆母是知礼的,知道得罪了人要赔礼道歉。不知,稍有些眼色的人家,谁不知道就咱府里这状况,请柬得送双份的?听说徐念安来了,便也请去了老太太那儿。
“你……你不疼么?”
“所以母亲也得了请柬?
赵桓熙羞恼起来,扭身又要出去。他道:“姑母一早说了,弟妹乃是妥帖周到之人,以后借居在此,少不得要叨扰了。”
徐念安瞪了赵桓熙一眼,吩咐院里的丫鬟:“还不快把表少爷扶起来。”一边说一边远去了。
“皮肉都青了怎么不严重?
从嘉祥居出来,她回到挹芳苑时,正看见赵桓熙和殷洛宸这表兄弟两个在院子里拿着竹枝比划。”
徐念安点头:“嗯,我说表兄乃是自你之下,第二俊俏的。”
“那你怎么忍下来的?
“反正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想听,但只一点,他若真如你说的这般一无是处,你何至于如此提防他?脱衣服啊。
赵桓熙气恼道:“冬儿你看,我就说他讨厌吧!
“他送你这么大箱子礼物,却送我那么小盒子,显见没安好心。”
赵桓熙眼角余光看到院门处熟悉的身影,猛的攻势一换,一竹枝抽在殷洛宸的大腿上,疼得他跳了起来。至于何夫人,我为什么要送礼给她呢?弟妹,快来管管表弟!
赵桓熙吃痛地蹙了眉头,却一声都不吭。
这身上青青紫紫的几乎就没有一块好肉,有些容易受伤的地方甚至青紫重叠,显见是旧伤未愈就又添了新伤。
“你这是做什么?
赵桓熙瞧着她的表情,忽然心有所悟。进来用药油揉一揉吧。老太太如意算盘打得好,想着不带你出去交际,呵,她也得做得到!”
赵桓熙瞧着两人间的互动,觉出不对:“你们已经见过了?
“疼。”徐念安赏玩一番,催一旁的赵桓熙:“看看你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给我看看。”
何夫人看了徐念安一眼,拿帕子掩着嘴咳嗽了一声,点了点头。”
殷洛宸一双桃花眼生得又媚又亮,寻常看人都像暗含情意一般。”徐念安垂着睫毛。”赵桓熙道。你这孩子,原本这徐家与何家相看,都是看着你四姑姐婆母的面子。何家不辞辛苦老远去了,你徐家给人甩脸子还撵人走,不想去就不要去嘛,何必如此得罪人?我手里这份,却是英国公长媳荆夫人以私人的名义发给我,是朋友间的相邀,便是旁人知道了,也说不着什么。”赵桓熙低着头垂着长长的睫毛小声道。
殷夫人道:“请柬是两份,但本质却不同。”徐念安揪着他不放。”徐念安有些不忍,问他。
“去哪儿呢?”徐念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料他嘶的一声,一副吃痛的模样。
“你千万不要告诉娘,万一到时候她不让我继续练武就糟了。
“你来真的?老太太手里的请柬,是公府对公府,是官面上的来往。我才不要学他。你瞧瞧,有这么对待表哥的吗?
中午,三人去殷夫人那里吃了午饭。”
“想着你,就能忍下来。”
“你不许叨扰冬儿,只许叨扰我。
“昨晚和桓荣堂兄去祖父院中,祖父说试试我们的底子,叫我和桓荣堂兄一起去攻他,结果……”
“都被打趴了?”
“那是怎么回事?”赵桓熙扒着箱子虎着脸道。”邬老太太不满道。
殷洛宸显见是个嘴上不饶人的,横着竹枝将赵桓熙攻势挡住后挑衅道:“你说你练武练了一个多月,就这?
徐念安却道:“老夫人怕是弄错了,我这礼是送给邬夫人的,感谢她对我家小妹的关心。
“嗯,不告诉她。
应该是心疼的吧?青天白日的,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呀呀呀呀!”徐念安问。”
两人回到房里,徐念安一眼看到放在明堂桌上的礼物,一只四四方方的锦盒,和一只雕刻精致带把手的黄梨木箱子。他正想再仔细观察观察,窗外忽传来熟悉的声音:“啊呀呀呀!
赵桓熙高声道:“他哪能伤我?”赵桓熙气呼呼道。”徐念安忍着笑问。”徐念安扯着他进了梢间,找出上次她用剩下的药油,回身一看,赵桓熙站在那儿,道:“还傻站着做什么?
她也不好意思多瞧,很快就移开目光道:“过来坐下。
“文房四宝,倒是实用。
“我不跟你换了。”徐念安道。”
“他有什么长处?
徐念安正要去看自己的礼物,赵桓熙几步窜过去将胳膊往箱子上一压,挥挥手让丫鬟们退下。
徐念安瞧着何夫人,笑道:“何夫人,昨日昭化寺可不止我们两家人在场,工部侍郎陆大人的母亲陆老夫人也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