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樱愣了愣,早已经准备好的词忽地卡在喉咙。
“傅总马上就到,不会打扰到任何人。”
季樱手指握上门柄,“没有。他抬眸,径直看向三楼的小阳台,弯了弯唇角。
傅景深从车上下来,清俊眉眼撒落一层阴影,身姿高挑落拓。”闻玥哼笑着道:“你怎么遇事还是找爸爸,不找你家三哥?
季樱快要气死了:“你不要再说话!!”
“告诉你爸爸?
季樱垂眸, 缓慢坐回床边。
“明明这么多伤,你为什么不说?
“我自己看了那段视频,再结合我对施艺的了解,这件事百分之八十就是有意的。”
几乎一听到这语调, 季天泽心都软了大半, 忙放下手头的工作:“怎么了?]
季樱:[没有]
刚发出去,闻玥的电话就打来了,季樱按了接听。”季淮语气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随便涂涂就得了,这点伤一会就好了。”
“你太小题大做了。”
季樱吸了吸鼻子:“爸爸。”
那头传来低低一声冷笑。你家亲亲三哥惹你生气了?
白天网友的话蓦得涌上脑海——
惯着男人,倒霉一辈子。望着男人清瘦高挑的背影, 季樱轻眨微酸的眼睛。
傍晚时,经纪人给她准备了紧急的公关预案——
那就是卖惨,死不承认,事后再亲自和季淮诚恳道歉。”打开门,闷声道:“为男人生气,倒霉一辈子。”
就在这时,身后的大门传来不轻不重的叩门声。
[我爸买一盒茶就要几百上千,结果这一筐茶叶就卖五十块?”
许是夜色浸润了男人的嗓音,面对女儿小心翼翼的询问,季天泽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带上低低的叹息。”
季樱动作一顿。
-
季樱送走季淮时, 时候已经不早。
在楚秘书将傅景深正亲自赶往民宿的消息带到时,虞殊表情一变,所有人都正襟危坐,心中打起鼓来。”
她抬眼,朝门外人递去一眼,漫不经心收回。明明她今天出了这么大的直播事故,二哥还因为这件事受伤了,而傅景深到现在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给她打。
“你哥那臭小子,可比我狠心。我要不逼你过来,你是不是都不打算管了?”
良久。
施艺猛地抬头,再次确认,这件带有阳台的卧室不是季淮的吗?
“啪”得一声,季樱闷闷将手机抛到一边,掀起眼睫,对上镜中眉眼耷拉下的自己,心中陡然一惊。”
季樱小脸绷紧,低头摆弄着裙摆,笑容淡淡:“我找他做什么。”闻玥忿忿道:“她摆明了就是冲着害你去的,你是不知道,镜头下她看你的眼神都是棉里带针。
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 多留证据和把柄,则多一条退路。
忽地压低嗓音,“我根本不想看见二哥为我受伤。”
“嘤嘤,我本就该护着你。
季淮的嗓音低低响在耳畔。
季樱洗完澡,抬眸对着房间的梳妆台梳理着满头乌黑长发,另只手按亮屏幕,看见依旧空无一条消息的手机,忍不住,抿紧淡粉的唇。
以为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季樱起身去开门,耳边的手机里传来闻玥散漫含笑的嗓音:“这是闹脾气了?”
季天泽默了会道:“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但我不知道施艺是不是故意的…”怕季天泽不认识,季樱补充:“就是那个撞在我身上的女演员。
第46章 宠樱
樱花在洗漱。
毕竟傅太太今天差点就受了伤。]
[只能说生存不易,打工人狠狠共情了]
回去的路上,众嘉宾都有些沉默,偏偏手里这几张钞票,还将是次日的早餐和午餐钱。
不多时, 那头被接通, 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囡囡?
这么多年都活在自责中。”
“都是小伤。”
节目组,虞殊和总编导还在工作室开会。
“我想让你知道,二哥也是能护住你的。”
寂静的夜色中,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低调地停在民宿楼下。
这两人…是不是早就暗通款曲了?
她手指按亮手机,目光幽幽盯着屏幕上的录音。”
作者有话说:
下章三哥露面!不,不会,她才没有奇怪。
她手指轻点屏幕,回复:[万幸,伤得不重]
[你现在身边没有摄像头吧?
虞殊立刻便明白了楚秘书的意思,点头会意地保证:“我们也绝不会打扰傅总。
她忽地放下棉签,起身朝放在门边的行李箱走去:“我还带来了别的药,再给你涂上。她轻声问:“所以爸爸也是很在意二哥的,对不对?”
他放轻脚步,一步步上楼。
她为什么这么奇怪。她紧抿着唇, 拿过柜上的手机,细白手指拨通一串号码。
她心中纷乱,乌黑的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
季樱从行李箱拿出备用的药膏,走到季淮身后。
似乎,白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季天泽道:“囡囡放心,这件事爸爸都会查。”
傅景深颔首,薄唇微启:“我知道了。节目才刚刚开播,出的状况便数不胜数,节目组开始细细摸排接下来的所有环节,力求再不出差错。你这样还不如就让我自己摔下去。
是的,她录音了。
反正季淮和凌轩是对家, 这个料由他家放,才能达到最完美的效果。!
施艺始终悬着的心,微微放了下来。
晚上,所有的拍摄任务都结束后。
施艺的心情久久都不能平静。”
与此同时,门外的施艺完全怔愣在原地,听见愈发靠近的脚步声,才后知后觉地,转身蹑手蹑脚地跑出老远,
施艺心跳得飞快,一路从三楼跑到二楼走廊,直勾勾盯着对面的墙。
她从不知道,二哥会将那件事情,记得这样清楚。就算傅景深最后恼怒,怪罪下来, 她也可以摘清自己。如果这个录音暴露在网上, 便是铁证如山的锤,定可以让季樱和季淮身败名裂。
她来到季淮的房间门前,正欲抬手敲门,下一秒,里面传来属于季樱的,清澈动听的嗓音。
“大家别担心,”楚秘书看着众人闻声色变的表情,有些啼笑皆非:“我们傅总只是来看望太太。
楚秘书早已经候在门口接应,将手中傅景深第二天需要的换洗衣物递给他,小声道:“太太在三楼。”
季樱低低应声,“我已经拜托了爸爸,会把这件事查清楚。又不由在心中唏嘘,这感情是有多好,才会分开一天就等不及过来看老婆。”楚秘书道。
而傅景深骤然被戴上这样一定绿帽, 施艺就不信, 他还能容忍季樱!
晚上,节目组难得慷慨,在民宿内准备了火锅招待嘉宾。她目光扫过面无表情的季樱,心中不以为意。]
[茶农辛辛苦苦一天,只能赚这一点吗?
[你二哥伤怎么样了?她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才能出了这口被季樱威胁的气。
“故意也好,无意也罢。
季樱强自镇定下来。施艺换了身清凉的吊带短裙,手中提着药膏,足音极轻地上了楼。
谁也不知道傅景深亲自莅临现场是否是因为白天的事而追究。”季淮嗓音依旧懒散,甚至还摸出手机打开了游戏。季樱难道,背着傅景深出轨季淮?”
季樱盯着季淮泛着青紫的后背,细白手指拿着棉签,小心地涂上药膏:“你还说!
这时,被抛在旁边的手机突然嗡动一声,季樱眼睫一动,下意识伸手拿起手机,却看到闻玥发来的消息。
卷翘的长睫微垂,眸中染上些许低落。
季樱嗓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心疼。”
季樱面上的忧色缓和,听着父亲令人安定的话语,心中被注入一股暖流。
施艺眸色明明灭灭,手指轻动,犹豫了会,找到凌轩的微信,将音频直接转了过去。”
季樱垂下眼眸,心脏像是泡在柠檬水里,又酸又胀。]
季樱动作顿住,对自己刚刚那没出息的表现感到又气又好笑。”
所有人松了口气。”
季樱垂头看向脚尖,声音也压得低低的,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今天二哥为了护我受伤了。
季淮开口,“嘤嘤,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敢再玩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