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五行帝尊

第36/66章

”

  纪炀笑着点点头,反而对裴家主道:“鲍家之前说,他家愿意出全资,在鲍地跟裴地之间修座石桥。

  “六年的账目,竟然一笔也没有。你们呢?

  可如今?”

  玉县丞适时递上刘地的账册,怎么翻都找不到啊。

  纪炀笑:“定夺不好说,只是有个疑问。

  吴指挥使也抬头,他忽然想到,纪炀派人过去找他们的时候,只讲请他们过来说事,并未讲什么理由。

  面对的人,是朝廷派下来的知县。

  可裴家几千私兵相比,大军压境,谁人不慌。

  而且看着这两家出血,他哪有不同意的。你的人一去,哪家能得安生?”

  打个巴掌要给个甜枣。

  这话自然不能讲。”

  裴家主盯着自己远房侄儿。

  刘家主这边也一样。”

  等会,方才纪炀说,他年后要忙官田,所以把这事交给裴家。

  等纪炀放下杯子,抬抬手:“算了,今日过来,也不是说这事的。

  可这个态度让裴家主还算满意,钱的事慢慢再讨要。

  吴指挥使也觉得,不过修个桥,只怕安抚不了裴家主。?

  收不好那是要打起来的。”

  “三地都有咱们知县的职田,今日凑事,一起定下。还不整死他们。”

  修桥?

  但有些账,必须要算!

  鲍家被冷遇,新知县的优待,吴指挥使安抚,裴小侄儿忠心为他,再有刘家吃瘪,裴家主杀红了的眼终于回归片刻平和。

  好处是纪炀承认他们的租种,坏消息是,有截止日期,等日期一到,官府便能要回去。

  朝廷还有合适的借口来整他们。

  可那些地怎么好让出去,虽然当时没出钱,但他们都耕种很久了!

  纪炀笑着对旁边吴指挥使道:“我说的矛盾,就是修桥的事啊。哪次敌寇过来骚扰,我没去帮忙?

  在太新县任何地方都能说,这甚至不是秘密。

  吴指挥使不吭声,只见这场面他如何收场。

  好主意!”

  “此事,自然要跟裴家道歉,跟百姓道歉才是。”

  ?

  不是说这事?”

  “知县大人年后要忙的,可不就是官田的事。不会吧,三家大部分的粮食都运过去,刘地两万多百姓吃得完?

  他精明大半生,难道在这上面要失了阵脚?

  那就是好事,就是网开一面。说!

  两人在裴家主狂喜中点头,玉县丞笑道:“既然点头了,那把官田的契约也签了吧。

  账本被甩在桌子上,裴家主直接道:“虽说咱们三家之前不怎么来往,但也算井水不犯河水。

  他听到了!

  这事闹出来,那就是走私货物,私通敌国的大罪!

  他们裴地可是有官道,直接通向灌江城的!

  从黑市卖出去的,怎么会在官方账目上有记?

  可此处是衙门。

  不错,自己这侄儿出息了,既算明白了账,还给他出谋划策,不比什么狗屁军师好!

  如今明面的关市已经关闭一二十年!!”

  “刘家的,你说说怎么回事,可对得起百姓,对得起来往行人?

  他们既答应了裴家监督他们修桥,又答应了知县忙官田?

  看你年纪轻轻,演技怎么那样熟练?

  你们愿意让裴家看着修桥,还是我看着?

  他们距离吴指挥使近些,也就耳聪目明的指挥使听到他们的话。

  竟然不是借口?”

  “已经开耕过的良田,继续租给你们,只是之前的契约在大火里损毁,需要再补一份。

  还是两处桥?

  鲍家,刘家,耍着玩他?”纪炀语气虽不严厉,但明显带了斥责,“那浮桥建时,裴地也有出力。怎么处理!

  他家侄儿监督,不就是他监督?

  那说什么?

  厉害啊!

  没等裴家主再说,刘家主就对纪炀拱手道:“听闻知县大人在商议建石桥的事,如今浮桥被我手底下人无意中毁了,为表歉意,刘家愿意跟鲍家一样,把桥给修好。

  纪炀继续道:“但开年之后,我这边事情只怕极多,想着官田开耕要耗费不少精力。

  再傻的人都知道修桥的作用。?

  但不答应?

  就连裴家主也目瞪口呆,他刚刚还在占便宜,怎么这会?”

  不让我忙官田,我可要管修桥了。

  此刻鲍家刘家只想赶紧把桥修了完事,根本不想让纪炀掺和进来,一个裴又锋已经够难缠了。

  一时间,众人冷汗津津。”

  “实在不行,您亲自处置那些贪钱的人,把他们家产全都没收,如何?”

  众人看过去,纪炀揣着明白装糊涂:“唯独好奇,既然鲍家从裴地送粮到刘地,那这些粮食哪去了?

  而且把黑市买卖事情降级成私毁浮桥,罪名轻了不知多少倍。”

  “规定每日要给工匠劳役多少银钱,还要规定大家劳动时间,超过就去罚没这两家。”

  “百姓吃了?那是咱们两家一起建的,你给毁了!”

  “最近四处查看,发现三个地方合一个县,却被河水挡着,鲍地到裴地的浮桥还好,怎么刘地到裴地的浮桥给毁了?”

  “卖了?

  纪炀无意直接要良田,只要没开耕,或者撂荒了的土地,总让三家滴血的心停了停。

  当了许久冤大头的裴家主大喜!

  要数起来,几家都有烂账,以前默契不提,顺便坑最蠢的。

  纪炀只听两人吵,还在认真喝茶。

  鲍家主不用讲,他是不请自来。

  吴指挥使头一次开口:“敢问知县大人,你召我们过来,所为何事?”

  “怎么?

  不仅吴指挥使这样想,刘家鲍家更这么认为。”

  裴家主哪懂什么私毁交通之类的话,自然是裴县令低声给的主意。

  裴县令压住心里震惊,低声出主意:“可以按照官府最严苛的要求来管。

  刘家主几乎要咬碎牙,但门牙空落落的,让他心里也不安稳。

  只有裴家主还在傻乐,拉着裴县令嘀咕怎么整那两家。”

  “住宿,衣衫,吃喝,全都按最高标准。!”

  “刘家主,这是为何?

  至于官田?

  别说刘家主了,就连生气的裴家主也闭嘴。”

  “由裴县令领着,让左右两边的刘家,鲍家,务必把石桥修好,最好能撑个百年千年的,不枉费最近的辛苦。

  众人反应过来,眼神全都是一言难尽。

  这既是承认他们确实租种了,但重修补契约,便说明这契约要有期限。”

  还能为何!

  纪炀的本事,众人心知肚明,他看着修桥,只怕还会节外生枝。

  谁都保不了他们。这事让裴县令监督如何?

  可出钱出力,再被裴家监督,心口老血就要吐出。”

  等会。你们联合我家内鬼,来坑我的钱,坑我的粮?

  务必要让他们出钱出力,把石桥修得宽宽的。

  怎么会有塞外东西流通?

  一环套一环。

  只是这事,跟他又有什么天大好处?

  纪炀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而是话中圈套?

  鲍家主跟刘家主对视一眼,忍到修桥结束,这件事也算了了,其实还算划算。

  众人看向纪炀。

  不过他不提那什么卖粮的事,不问三个地的粮食是吃了还是卖了。”

  吴指挥使难得有些真正火气,这会都不骂人了。如今刘家也同意出全资来修,那裴家作为苦主,不必出这个钱,你看如何?”

  “方才鲍家主也说了,三县合一,很多事都要做主。

  可后面说补契约。

  眼看裴家主狂喜,已然想好怎么整治这两家。

  所以这会裴家主看向裴县令眼神愈发欣赏。

  裴家主都看出来的事,刘家主也看了出来。

  什么叫揣着明白装糊涂。

  刘家主努力让自己说话不太漏风:“裴家主,那事我们也是不知晓的,都是底下人贪财,今日回去,必然将家里那些人处置了,您看怎么样?那送来的账册上怎么没看到数额?

  不是裴家跟刘家要打起来,所以你来调停?

  你裴家愿意自己管,还是同我一起管?

  当然能。

  刘家鲍家在他眼皮子底下干活?

  纪炀笑眯眯道:“是了,只有官田这一件事要忙,否则本官定然要看护修石桥的,这也是大事。

  连他的脑子都想到,自己方才还提到塞外的牛肉?

  他今日算是见到了。

  众人笑够之后,裴家主已经坐下来,美美吃口茶,刘家老狗,你也有今天。

  面子呢?

  这种选择题,应该非常好做。

  不答应知县拉着吴指挥使不管,真让裴家打过去?

  但裴县令监督!

  虽然肉疼,但不给好像不行。!

  鲍家主适时道:“要不然还是请知县大人定夺,如今三县合一县,知县大人才是主事。

  面子不要的吗?

  刘家主也一时失神,

  换了别的时候,他必然不会犯这种错。”

  所谓底下人贪财,肯定是推出来的替死鬼,所谓赔偿家产,肯定也不够数额,估计相差甚远。

  爽啊!

  可黑市的事能说吗?

  知县借着浮桥的事,在给他讨公道?

  毕竟他们确实坑银子了,这银子还不是个小数目。

  再想到鲍家做过的事,他哪有不懂,立刻对裴家主拱手道歉,道个歉而已,这有什么。”

  鲍家不愧是最上道的。

  六七年的时间,一年十万两,也就六七十万两银子,这能回来几万两都算不错的。

  纪炀适时道:“听闻三地都有空着没耕种的官田,只要把没耕种的划过来便好。

  裴县令又低声说了几句,裴家主立刻拍桌子:“对啊!

  包括方才纪炀只是说知道三家有矛盾,具体什么矛盾,半个字都没提。”

  你那是去帮忙吗?

  在裴县令的示意下,裴家主终于明白,此事不好在衙门分辨的。

  那他们两家损失更多。

  今日不给个合适的处理方法,谁也按不住裴家主。

  如今那钱到不了自己手,也别想安安生生放他们口袋!”

  旁的裴家主没听到。”

  “承平国律法,私毁交通可是重罪!”

  “如此一来,咱们既能讨百姓的好,还能让两家出血。

  新知县还明显向着他,裴家主自然高兴。

  塞外的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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