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盗取皇位

第270/278章

  她被这个黑心小白花狠狠给骗了。

  毛力威今天把警方主动引到这儿来,根本就没想过跑,他就是要跟贺明涔来个鱼死网破。”

  席嘉转过脸,看到他,愣了愣。”

  席嘉的眼神也同样变得失落。

  然而喻幼知没有这么做,她不是在救情敌,她在救一个公民。她为什么不上车?

  让她换衣服,也不是让席嘉做掩护,而是为了能让席嘉能够顶替她离开。

  她为什么站在那儿?

  席嘉坐上了医生的车。

  席嘉沉默了很久,在对面耐心的催促中,伸手抚去眼泪,抽泣地开了口。

  车门关上,直直朝着来时相反的方向驶去。那我换个问题,你想不想知道你父母究竟是怎么死的?

  喻幼知只是冲她笑了笑。

  这一切发生得都太过迅速,她甚至都没明白过来,为什么和喻幼知跟她说的计划完全不一样。

  她脸上那触目惊心的掌印,以及嘴角边乌青发紫的痕迹,还有脖子上的掐痕,都是毛力威对她的惩罚。”

  “我要举报。

  不一会儿,包括在最基本的手机之内,一整套的警用便携式通讯设备被直接一脚踩坏,然后从车里扔了出来。

  不是说医生会在某个地方接应他们吗?吃的用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最好的?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后,几个人果断上前,按照威哥说的,用黑罩蒙上了他的头,将人强行带到了车上。

  开着车的医生这会儿开了口说:“姑娘,你不是普通人吧,头上的伤也不是被老公家暴弄的吧,我给你处理伤口的时候看你里面穿的制服了,还带着徽呢。

  但这警察的小女朋友在他们手里,他肯定不敢动手。

  ——她必须承认,不论是对贺明涔还是自己来说,这个女主角都只能是喻幼知。

  ——如果不是穿了这身制服,我肯定就自己逃了,才不会回来救你。”

  来自于他平静表象下的压迫感,几个手下踌躇几秒。然后她们分头跑到接应的地点吗?

  喻幼知跌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脖子用力大咳,贪婪地呼吸着好不容易顺畅的空气。”

  席志诚的语气一滞,压低声线道:“……嘉嘉,你说什么呢,我自什么首。

  此时扣在镇上待命的刑侦二队队员们调试了好几次设备,最后只能接受事实,神色凝重地看向黎队。

  席嘉扪心自问,她做不到。

  “嘉嘉,你从小到大,爸爸有委屈过你半分吗?诶,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绑到这里来,又让你男朋友来单独赴约吗?

  喻幼知之所以在她面前假装做出那副自私的模样,只是为了能让她没有愧疚地逃走。

  “黎队,副队的信号断了。

  “……你好,请问是……纪检监察委吗?

  检查空隙,席嘉避开陪同的警察,随手借了部手机,然后偷偷地给父亲打过去了一个电话。”

  喻幼知猛怔,低垂的眼角终于掀起,她咧了咧嘴,然而伤痕的撕扯引起剧痛,让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连忙摇下车窗往外面看去,然而喻幼知穿着她的衣服依旧站在那儿,连动都没动一下,更别说逃跑。

  自己应该生气的,然而却不知怎么的,鼻尖一酸,竟不受控制地掉了眼泪。

  这样子真是像极了一个漂亮而破败的瓷娃娃。”

  没有回答,毛力威也不生气,反倒轻轻一笑,又问她:“不感兴趣啊?

  席嘉突然回过神来。

  席志诚担忧的声音自电话那头响起,然而劫后余生的席嘉却没有回应这份关心的心情。

  当车开到半路,对向驶来一辆车,在狭窄的弯道上将他拦了下来。

  身量挺拔的男人一身利落黑衣,冷静得几乎可怕,神色淡漠,一双幽邃的黑眸深不见底,眼神不屑掠过对向的这几个手下,冷冷直呼他们大哥的名字。而且还是在毛力威手下的眼皮子底下。

  对,她现在穿的是喻幼知的衣服,所以她是“喻幼知”。

  哪怕是在这么严密的天网系统下,一个通缉犯还能在外躲藏这么久,由此可见毛子的反侦查意识有多强。”

  毛力威的手此时正掐在喻幼知那脆弱的脖子上,直到手下告诉他等的人来了,他才顺手扔开了眼前的人,起身淡定地擦了擦手。

  在任何情况下,自身的生命永远大于一切。

  最后的机会就这样被父亲的执迷给浪费掉了,席嘉抑着哭腔,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一直存在手机里,却因私心怎么都不敢真的拨通的电话。”

  贺明涔不语,下了车。

  “爸爸,”席嘉轻声说,“你去自首吧,行不行?

  手下叫的是喻幼知,所以席嘉没动弹,然而喻幼知却突然从身后推了她一把。

  她比喻幼知稍微高点,因为怕被人认出来,席嘉一直埋着头弓着背,好在手下没有发现。

  -

  到了镇上的派出所,席嘉从来没有那一刻觉得派出所就像是家一样让人感到安心。

  然而身后却没有车跟上来,席嘉暂时是安全的,因为喻幼知留在了那里。

  毛力威不可能同时放了两个人,他必须要留一个人关着,用来威胁另一个人不许逃走。

  医生虽然有些惊讶自己救错了人,但功劳总归在那里跑不掉,所以救谁都一样。”

第92章

  贺明涔按照毛力威说的,开着自己的车绕上了山路。

  她想说,可是你给我的这些钱,有多少是爸爸你自己真的该赚的,又有多少是你不该赚的?”

  -

  “威哥,人来了。近来督察组行事高调,泸城内反黑的口号越喊越响,早些年收到过毛力威团伙威胁迫害的人都纷纷站了出来指征,或许是觉得自己穷途末路,非但没有像席志诚那样夹起尾巴,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竟然还敢当街劫车绑人,甚至到现在劫持警察。

  如果不是这一身制服,这一枚检徽,喻幼知哪怕抛下她真的逃走了,也没有任何问题。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然而等看清她是谁后,为席嘉松了口气的同时,他紧绷着嗓音问:“她呢?

  巨大的推背感袭来,席嘉紧靠着座椅动弹不得。

  毛子这个人,成在自己的心思缜密,败在自己的过于自信。”

  黎队并不意外。

  毛力威当然要惩罚她。

  贺明涔赶到的时候,席嘉正和所里的民警吵架,她语气强烈地要求他们赶紧派人上山去救人。

  取下检徽,她用力而珍视地握住了它。

  她耍了毛力威,当着他手下的面放走了席志诚的女儿,让他少了一个可以用来威胁的砝码。”

  席志诚不说话了,等他开口时,台词却并不是席嘉想的那样。

  没过多久,紧随贺明涔后的警车之一接走了她,很快给她安排了医院检查。

  犹豫两秒,席嘉朝门口走去。

  “毛力威呢?

  明明叫她跑快点,自己却驻在原地一动都不动。

  就算她们同时跳上了车,可是毛力威也有车,他能够追上来。

  旧伤未愈,新伤又添,明明她的伤都是这个男人一手造成的,而如今他却假惺惺地用指尖拂过她的脸颊。

  席嘉不解地看着她。

  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赶过去救那个人,有什么东西彻底从席嘉的心里彻底抽了出来,虽然还有些疼,然而却感觉到了由衷的解脱。

  明知警察会追踪,却在这个时候甩开追踪,十有八九是为了不让他们能够第一时间对人质进行营救。

  毛力威叹息一声,担忧道:“你说你男朋待会儿要是看到你被我弄成这样,他得多心疼。

  “贺警官,请下车吧。

  所以喻幼知明明有机会在去医院的时候就逃走,但是她没有。

  贺明涔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熟悉制服的人,眼睛差点恍了下看错。

  从来都只有被警察搜身,没想到还能有搜警察身的这天。

  席嘉摸了摸自己的身上的制服,又取下那枚检徽。

  过了好半晌,她像找到了发泄口,抓上贺明涔的胳膊,低着头用哭腔不住地说:“明涔,去救喻幼知……去救她……”

  她的话让男人一直吊着的心在那一瞬间迅速掉进寒渊,来不及交待任何一句,他直接夺门而出。

  怎么就这么顺利上车了?

  席嘉仿佛看见了她在用唇语对她说。

  如果是后者,那她真的受之不起。”

  车子正绕着弯路下山,在医生的描述中,席嘉看着车窗外不再被群青环绕、而显得些许荒凉的山路,后知后觉到自己被喻幼知骗了。”

  席志诚哀叹一声,语气失落,还略带着几分低斥:“非但不知道感恩,还在这里说胡话。

  他的车上有定位,且也有设备随时和同事们保持着联系。

  手下自然要一起上车再去趟诊所,可他的一只脚还没踏上去,喻幼知却突然跑了上前,一把将人拉住,主驾驶上的医生也随即迅速踩下油门,驾驶着连车门都没来得及关上的车疾驰而去。”

  席嘉问:“那天来我们家的那个男人还不够证明吗?

  既然穿上了这身制服,带上了这枚检徽,喻幼知就已经在自己和别人之间做出了选择。

  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够两个人同时逃脱的办法,就算她们有机会同时逃跑,崎岖而陌生的山路中,她们根本跑不过那几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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