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17/166章

  许然愣住,一时连下车都忘了, 目光不自觉定在她身上。

  他下定决心瞒着三哥,壮胆做一次主,没有从铂君正门步行,以免太多人看见,特意开车绕出去, 停在姜时念的车后。”

  姜时念沙哑说:“不好。

  甚至从那天开始,到现在这么多天过去了,他跟她从未深吻过。”

  姜时念眼眶发胀:“你也这样想?

  他洞察一切,对她的心思了如指掌,他从来都知道,在这场生死变故之后,她要对他做什么。

  像有一层壳,之前还在若隐若现束缚她,现在彻底融掉,碎片被她踩在脚下。

  中学时候是清纯, 越长大越艳,浓艳系天花板的大美人,但以前见过她那么多次,也没有现在这样撞人眼球。

  不说以前,就是和前些天在医院碰面的时候比,都说不清是哪里不一样了。

  她不是换谁都行,她不是走投无路,任何人有钱有势让她上车,她都会上,她不是随便受人牵引,就走入他的包围圈。

  姜时念站在车门边等, 为了不引起注意, 口罩墨镜都戴着, 细羊绒围巾拉起来,当做帽子, 浅浅盖住头。”秦栀问,“就是以前在北城跟沈家平分秋色,后来突然撤到杭城的那家,这回动静闹的最大——”

  姜时念口干舌燥,很多话挤不进耳朵。

  得到那个人。

  “我要……”

  她想要。

  甚至直到眼前这一刻,她也不能够确定,沈延非是不是爱着她。

  以前她素净打扮,常绾发穿旗袍的时候,艳丽感淡些,显得清柔,很内敛隐忍。

  “真的不是。

  夜色刚晚,铂君四十几层大楼倾泻的灯光和路灯月辉交映,往下笼罩住她。

  “嫂子,你上我车,咱走地下。

  嫂子不太一样了。

  她围巾长发都被吹开,一张脸完完全全显露。

  骨相绝佳,羊脂玉的肤色嵌着红唇黑瞳,眼里在转身那刻波澜欲滴,潋滟成河,颊边说不清是被风吹的,还是哭过,染着一层薄胭,整个人却不见脆弱,反而无比清晰地凸显在夜里,灼艳瑰丽。”

  “另外蒋家你知道吗?你要是不想,就想办法出来,带我上楼,不要让人发现,包括他。

  沿路上遇到的人不多,大家都有分寸,态度恭敬,明白什么时候该少看闭嘴,但姜时念明显感觉到,整个集团的气氛紧绷压抑,似乎人人都在胆颤心惊。”

  秦栀有一会儿没出声,慢慢问:“你是不是,动真心了,是因为……他舍命护你吗。”

  “嫂子,你要干什么?

  是他……让她冷却。”

  姜时念换乘许然的车,进入铂君大楼的地下车库,直接被他带到挂着VIP银色名牌的电梯间。

  不是他在冷却。”

  她捂了捂热烫的眼睛,太多话扎在舌根上,她从未被迫,从未受勉强,沈延非哪里会要强迫来的东西,他一步一步,引她从冰窟走向火海,直到此时此刻,她心甘情愿焚身燃烧。

  如今她长发散开,裹长大衣笔直地立在错乱光影里,许然觉得老画报上的港风美人加在一块儿,也比不上眼前看见的这一幕。

  姜时念背靠着座椅,氧气被一点点抽干,连他什么时候挂掉的都不知道。

  怕他是天上月,怕他是山间雪,她一无所有,没资格攀他入红尘。”

  “不是。”

  姜时念果断推门下车。

  沉默片刻之后, 许然不再犹豫,他跟在沈延非身边多年, 一直积压着的心里也被挑起了不能言明的激荡。

  可都不重要了,她愿意借余生全部的勇气,作为姜穗穗,再重来一次,就算以后不得善果,早晚还是会受伤失去,她也想扑进那团火里,去碰他的心。

  他早知道嫂子美, 不管以前在一中, 还是后来大学毕业做主持人, 都是一眼难忘的绝色。

第39章

  许然得知姜时念就在楼下, 虽然那句答案她没说完,但他隐约明白过来,她今天要跟三哥见面的意思。

  怕他认不出自己,她立刻摘了脸上的遮挡, 正好夜风呼啸灌过, 吹开她头上还没来得及取下的围巾,向后烈烈一扬。

  姜时念满脸都是泪,她仔细擦掉,挂了跟秦栀的电话,转头再次打给许然,不等他的说辞出来,她先一步问:“沈延非晚上真的有事吗?

  她听到车声逼近, 下意识转身, 透过前挡玻璃看到了许然。”

  姜时念目光还凝在前方的高耸大楼上,听他说完,愕然愣住。

  许然回过神,暗地抽了自己一巴掌,三哥要是看见他这么对着姜时念发愣,不得弄死他。

  所有亲密,都带着不着痕迹的克制。”

  许然顿了一秒,立刻要开口,姜时念已然阻止:“你沉默我就知道答案了,不用骗我,也不要通知他,许然,你想他这么辛苦吗?”

  姜时念斩钉截铁打断。

  姜时念的问题堵在嗓子里,纠结着要怎么问出口,沈延非已然低声说:“穗穗,别急,你让自己冷却。”

  “没办法啊,毕竟你之前那么怕他,见他都要躲,他提要求步步紧逼,你好像都是被动承受的,如果会动情……”秦栀叹气,“那最可能的就是因为这次凶险的意外了。

  铃声再次响起,姜时念一凛,以为还是沈延非,手忙脚乱划开,但耳边传来的是秦栀的声音:“念念,我跟你说,沈老板简直了——”

  她深吸口气:“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北城的上层圈子里,人人自危到什么程度,沈延非这次是真的动了怒,以前不管怎么传,大部分家族一般都没有直面过,这回是明面上眼看着一个一个垮,都已经慌到各家连夜开董事会了,就怕有哪里触到他逆鳞,被这次的清扫给波及。

  感情也是同样,他不要掺了任何杂质的,冲动感激,烈火烹油,他偏要疏离,让她把自己一丝不剩地掰开,不能有半点变质。

  但他看透所有,掌控人心,偏偏堪不透,她拼命压抑隐藏,胆怯回避的热烈。

  秦栀听出她状态不对,止住话头,转而缓下语气,轻声问:“念念,你还好吗。

  看出她疑惑,许然叹口气,自嘲着说:“嫂子你是不知道,最近公司里已经低气压到什么样了,不光他们,我更喘不上气,天天硬吊着强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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