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可能会有点麻烦

第60/98章

  但想到用在这种地方,又觉得有那么一点的,丢人。

  他给大小姐留了很多厉害的法器,不止是有防御,还有几件有一定的攻击能力。

  他的穗穗正直而又善良,怎么可能用下毒这种手段?

  因此,他自然以为:大小姐是用某种攻击法器将修士们捉了起来,而没有伤害他们——她先前一直是这么做的。

  全身的感知似乎变得格外敏锐,宛若失重般悬在半空,又极速落下。

  然后她脱口而出,让他关窗帘。

  “或者,叫出来。

  大魔王都不怕,那她怕什么。”

  窗纱再次拢上,只剩一点点微弱的红光,将气氛渲染地更加婀旎而又缱绻。

  这些阴暗的想法如野草般在脑中疯长,却又在看到大小姐的那一刻,再次尽数收敛。

  大魔王温柔地亲亲她的嘴角:“大小姐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亮到在谢容景的瞳孔里,她都能看到自己的脸。

  可现在……

  因为紫阳派,大小姐才第一次下这么重的手。

  因为太近,穗穗能看见谢容景长得过分的睫毛,还有微微上挑、带着一点红晕的眼尾。

  “其实也没有特别疼。

  哪怕有人想杀她,她也没有要伤害对方。

  与此同时,他还会反反复复地叫着大小姐。

  晚上的月光明明没有温度,她却莫名觉得有点热。

  她思索着要不要回一句“我也喜欢你”之类的,可又觉得太过正式,便像第一天在一起那样,在大魔王的脸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

  像是引诱人犯罪的男狐狸精。

  ……

  一触即燃。】

  ……

  这个认知让谢容景又是心疼又是感动,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着。

  关。

  明明已经是万人之上的魔主,在大小姐面前,他仍旧患得患失。

  谢容景知道穗穗不喜欢杀人,她最早时连杀怪都见不得。

  一会捏她的脸,一会摸她的腰,还用一种凉凉的东西抹她的脖颈和锁骨。

  “疼的话就咬我。

  反而越来越多了呢。

  重新纠正一下。”

  “……”

  谢容景似乎没想到大小姐会是这种反应。

  穗穗闭了闭眼:“记得轻点儿。”

  “还疼吗?”

  她贴着大魔王那张妖孽一样的脸,极其生涩地在对方薄薄的嘴唇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

  她太累了,也很困,好在对方并没再做什么,简单地收拾一下后,又将她重新抱回床上。

  她的身体绷紧,像有电流经过一般,下意识想要伸手抓着什么东西。

  大魔王注意到大小姐的小动作,温温柔柔地亲亲她的额头。

  他很快便重新调整好语调,对大小姐的每一句话都言听计从。

  “我会想继续做下去呢。

  “好啊。

  他的唇温凉而又柔软,如同羽毛一样从额头落到嘴角,触感若有似无,并不真切,却莫名令碰过的皮肤都变得滚烫起来。

  而她一点头,他就真的停下了。

  他好像永远都会无条件迁就自己,穗穗感动之余,又有一丝丝忧虑。

  光源细细描摹出两人的五官,一样的冷白皮肤配上艳红嘴唇。

  他眼眸漆黑,唇角微微扬起,俯下身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哦,好像是她自己说的。”

  穗穗想纠正他自己没哭,这叫生理泪水,而且最多算两汪浅浅的泪花,只能蓄在眼睛里,流都流不出来。

  像是催化剂一样。

  谢容景一遍遍地和她接吻,哄着她说好听的话,可哪怕是这样……想要的东西也丝毫没有减少。

  可现在,大魔王变得特别烦人。

  有点凉。

  光太亮。

  明明主动的人是他,可他的表情却温柔而浪荡。

  她下意识地抱住身旁的人。

  不。”

  “太亮了……”

  她补充道。

  绯色月光照进卧房,隔了层窗纱,屋内还是暗暗的。

  他音调十分低地嗯了声,桃花眼里漾着让人意乱情迷的光。

  他的手固定住大小姐的腰,目光如云如雾,潮湿而又模糊,却又像是藏着跳动的火焰。帘。

  【是因为自己。

  大小姐闭着眼睛,咬着自己的下唇。

  ……

  以他们的速度,从魔界入口到达魔宫,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

  稍微想想便能知道。

  “穗穗再这样看着我……”

  谢容景话音稍顿,桃花眼里仿佛蓄了墨,圈住她手腕的手指一点点收紧,一言一行都像是在蛊惑。

  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魔界,都说这种事情看的主要是男方的技术。

  他觉得自己的心软成了一滩水,用这辈子最好声好气的语调哄着她:“穗穗别哭。

  ……

  穗穗一直觉得,大魔王的手长得很好看。

  而此刻,那只手顺着她的腰线向上移,宛若羽毛般轻轻划过尾椎,若即若离。

  不过看来,谢容景显然很吃这套。

  又如此热烈地想要完全拥有她。

  那没事了。

  会不会憋出什么毛病啊……

  要是真出了点问题,以后……的还是她哎。

  整个人浑浑噩噩,一会儿想谢容景怎么这么直接,一会儿想穿越回几分钟前,捂住那张说要关灯的嘴。

  大魔王将大小姐的手一点一点从床单上掰开,和她十指紧扣。

  热度从听到那句话的耳朵开始,缓缓传遍全身。

  于是,大小姐只能对谢容景猛点头。谢容景伸出一只手,力道不轻不重地摁了一下她殷红的唇瓣。

  不是都说了轻点儿嘛。窗。

  自从回到魔界以来,谢容景便接过了替大小姐吹头发的工作,这次也不例外。

  “本来想用清洁咒。

  她的眼里沁出薄薄一层水光,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勾着他脖颈的手也软绵绵垂下,迷茫地抓住薄薄的羽被。

  而今上面染了舊獨点点淡粉色的红痕,昳丽而又迷人。

  像是头顶被人腾得点燃了一把火,不止是耳根,连身体也红了起来。

  他不知怎么继续哄才好,语气也软到不能再软:“今天不做了,乖。

  “喝不喝水?

  穗穗本能地眯了眯眼。”

  “……”

  穗穗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发出灵魂拷问。

  比如勾住大魔王的脖颈。

  说出来真令人不敢相信。”

  呜呜呜当然了,她差点把屏蔽痛觉的道具用上。

  如此迫切地渴望着她。

  呜。

  她的长发半干,像黑色的海藻,衬得她的皮肤像陶瓷一样细腻。”

  确实确实。

  穗穗觉得自己应该很困,但又没那么困,整个人处于一种熬夜后越熬越精神地状态,甚至还有时间泡了一炷香的澡。

  实际上,谢容景已经非常小心翼翼,穗穗能感觉到,他很怕弄疼自己,每一点点都要耐心哄她安抚她很久很久。

  穗穗坐在大魔王腿上,潮湿的黑发不经意间掠过他的脸颊,还有几滴水珠滴进了自己脖颈。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害羞?

  她下意识扭了扭身子,还想再动时,被对方固定在怀里。

  穗穗躺在大魔王的怀里,鼻尖嗅到淡淡的冷香。

  大魔王盯着她的眉眼,一眨不眨地。

  穗穗全身发软,闭着眼睛一动也不想动。

  在漫无边际的夜里,大魔王的眼尾带着极为缠绵的绯色。

  修长洁白,骨节分明。

  *

  不知过了多久,谢容景低下头,亲亲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红色的月光下,谢容景漆黑的眸似乎比往日里还要更深一些。”

  他轻声哄着她,动作耐心又细致。

  她现在没什么劲,连点头的幅度也很小。

  穗穗的思路好像慢了一拍,下意识扯着谢容景的衣袖:

  “能把窗帘拉上么。

  心底埋藏数年的占有欲在这一瞬间极速放大,连温柔的面具也快要维持不住。

  穗穗的眼睛缓缓睁开,视线瞥到自己的手——已然成了淡淡的粉色,不用说,她现在整个身体应该都是这种、这种……

  相当暧昧的颜色。

  谢容景一只手抵在大小姐的腰间,而后缓缓上移,带来极为陌生,又奇怪的感觉。”

  那当然,小X书她又不是没看过,穗穗想。”

  谢容景怔了怔。”

  穗穗呆。

  接着,她感觉到自己似乎被悬空抱了起来,放进温暖的水中。”

  穗穗将眼睛睁开一条小小的缝隙。

  原来大魔王也见不得别人哭,她想。

  “很疼么?

  大魔王说到做到,两人的距离慢慢地由负到零,动作仍旧很轻,怕再次弄疼她。

  再开口时,微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喑哑。

  真奇怪。”

第一百零一章

  晚风将窗纱吹得高高扬起,淡红色的月光没了遮挡,不偏不倚直直地照进卧房里。”

  “要不要吃点东西?

  以前两个人多半是各睡各的,最多在睡前抱抱亲亲。

  谢容景欣喜而惭愧地带着大小姐回魔界时,路上还在想如何处理这些紫阳派的修士。

  换而言之,就算是两人都没经验不和谐,也不是她该担心的问题。

  穗穗一怔,终于回想起两人刚刚都说了什么。

  ……大魔王刚刚说,要做下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贴得很近很近,近到让人忍不住沉沦。

  想弄哭她,想让她永永远远记住自己。

  而且他们还要在一起这么久,总不能一直柏拉图吧,这也太禁欲了。

  话说,这样也行的吗?”

  谢容景十分正经地解释道:“但是大小姐好像更喜欢用水。

  在夜色的迷惑下,谢容景握着她的手腕,温柔又小心翼翼地蹭着她的脸颊。

  “……”

  这句话一闪而过,语速极快,若不是穗穗听觉好,还真不知道是在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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