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半点没想与他温存片刻?
用那双眼睛,去期待他来做些什么。
而现在,他又想起那些人的眼睛,算是品尝到了期待落空的滋味。
这不得不承受的小表情, 看得薄时衍消散了那点火气。
薄时衍和齐曜白,二者的分量是无法比较的,况且,他还是自己的枕边人,是她的夫君。
此桩事了,能让大堰安定许多年。
可是他居然拂开了她的手?
有几个帮忙打捞的村民,都在说这人命大,运气好!
薄时衍很快挺直了身板,一手推开她,低声道:“别招惹我。
至于之前的事情,即便她不说,他后来也查到了。
山民们却自有妙计,他们会在秋冬时候,在屋里悬挂兽皮帘子,暖融融的,非常挡风。
说是等他退烧,才算正式捱过这道鬼门关。
新泉湖虽然不是谁家养殖的池塘,但到底属于上水瑶这个地方,如此行事才算稳妥。
现在把人塞进被窝里,才感觉到清静,是只属于他们二人的世界。
只是用他的双唇,不断与她贴贴,满是怜爱与小心翼翼。
薄时衍轻捏她的小下巴,“本王就离开你几天时间,你倒是搞出不少事儿。”
汤幼宁略一犹豫, “可以晚上再揉么?
还有,现在她手肘也有一小块擦伤,难道他连这一两天都忍不了?”
薄时衍闻言,瞥了汤幼宁一眼,“走吧。
汤幼宁看了几眼就退出来了,不在里头给郎中添乱。
也有可能他从瀑布上坠落,就已经没命了。
只是……“我也会嫉妒的。”
动一下就疼了,揉药油怕是个酷刑。
“好吧……”汤幼宁是个听劝的人。
“不行,”薄时衍无情地拒绝了她, “早晚各一次。
“……”
还有谁入睡速度比她还快的么?
“他救你这件事已经让我不悦。
汤幼宁过去看望时,他躺在哑医的竹床上,面无血色,气若游丝,瞧着胸膛都没有半分起伏的。
他一招手, “过来, 揉了药再出去。
野心勃勃的郡王死了,外戚卓家也被灭个干净,平息了内忧,便不惧外患。
而后军医入内,与上水瑶的哑医一同为齐曜白诊治。
薄时衍沉着脸,把人给推倒了,背部朝上趴着,掀起她的寝衣。”
不给她看看,今晚是过不去了。
“现在知道疼了?”
如今她后知后觉地发现齐世子那点心思,想来是喜欢她。
不过都是些皮肉伤,并没有看上去那样严重。
“圆圆,你有想我么?
汤幼宁想了想,点头承认道:“我确实会记得,不过你不需要嫉妒,因为你也救过我,还帮了我很多。
汤幼宁安静而柔软地躺着,乖巧又听话。
后来可能是怕了,决心学医,就拜了村里的老郎中做师父,非常吃苦耐劳,最终学有所成。
凌晨时分,他发起高热,这会儿不再是面如白纸,反而泛起不健康的红晕。”薄时衍的视线从她腰间撕离,落在她后背。
他身旁那群死士均已束手就擒,雁山也不例外,薄时衍派人连夜把青蛇坡给翻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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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彻底黑透了,竹屋清凉透气,夏天待着极好,这会儿夜里却还有点冷。
原来,他从瀑布上方冲下来后,立即被上水瑶一位哑医所救。
齐凯桓没走库耳里湖这条路,但一样有人去堵截他,恰好遇到了殷蕴河。
以前,薄时衍厌烦那些贴上来的女子,她们不仅勇于付出,还渴望回应。”
总想让他快点完事,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第92章 雪狼
或许薄时衍心里存了点对汤幼宁的怨念, 隔日醒来面无表情。
汤幼宁在灯烛下坐着,手里那桃木梳给困困梳理毛发。”
薄时衍说了这么一句,把他颜色浅淡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就着晨光,她掀起一片衣角,露出那截嫩生生的小蛮腰,自己回头往后瞧。”
薄时衍的气息喷洒在她颈畔,用英挺的鼻尖轻蹭她细腻的肌理。
跟卓尤深的惦记却大不相同,他目光直接,但举止克制。
茂岚手头备有救急的药丸,在薄时衍的示意下,往齐曜白嘴里塞了一颗。
上水瑶是个小村庄,乍然涌入这么多外人,有点风吹草动就传遍了。
他强制性把汤幼宁给抱回竹屋,“人没死,之后也不会死,现在可以睡觉了吧?
“可是……”汤幼宁还要再说,下一瞬就被疼痛给支配了。”
她帮忙出谋划策,将反贼一网打尽了,一个敢说一个敢做,朱卫平有点胆识在身上。
她没等到消息,不肯去睡。”他低头,在那软唇上吮了一口。
哑医是上水瑶唯一的一个郎中,他小时候被毒蛇咬伤,差点送命,因为医治不及时成为小哑巴。
薄时衍埋首在她锁骨处,咬了两口,然后抬起脑袋去看她。
他告诉汤幼宁,已经派了很多人手去寻找齐曜白,如果还活着,带回京发落,可以留下一命。
或者是在屋外多扎几排竹筏,什么寒气都透不进来。”
她全都记得。
即便巨兽蠢蠢欲动,跳跃着求安抚,他依然拒绝了她的援助之手。”
把淤青给揉散了, 才能早日痊愈。
他并不进屋,抬手敲了敲竹门,低声禀道:“主子,人找到了。”
善良柔软的小娘子,怎么可能忘记救命之恩呢。”
虽然她心里觉得齐曜白不坏,但她没有资格去决定他的生死。
从青蛇坡下来后,有太多事情要处理,他们都没机会好好说说话。
留心她身上有擦伤撞伤,薄时衍都不敢随意拥抱她,碰着会疼。
也就他们租住了小竹屋,其余人都在村庄附近的竹林里驻扎营地。
说起来,昨晚出动了全部渔网打捞齐曜白,人没捞着,鱼儿收获了不少。
哪怕心里有点想逃避, 还是乖乖凑过去, 摆出一副咬牙忍耐的模样。
汤幼宁想起了狗庄,她去过一次,回来后答应不提,现在倒是可以告知薄时衍,那一回也是齐曜白出手营救。”
“胡说,”薄时衍忍不住,揪住她软乎的脸颊,双眸眯起:“圆圆就没想过,是你太敷衍了么?
果不其然,小娘子双眸紧闭,呼吸均匀,在他抱着往被窝塞的时候就悄然入梦了。
“好疼呜呜呜……”
“疼就闭嘴,”薄时衍冷冷一挑眉,“趴好。
齐曜白落他手里,才侥幸吊住一口气,换做旁人一准没命!
夜色渐深,汤幼宁两眼困顿。
齐曜白没死,一群人在湖里打捞许久,跟村民们租用各种渔网,阵仗很大,却一无所获。
抹上药疼两天就好了,也能记住点教训。
汤幼宁愣了愣,面露不解:“嫉妒?”汤幼宁打个呵欠,她早就又累又困了。
唔,是药油的清香味。
要先处理他的箭伤,经过水流冲刷,甚至都不流血了,且身体温度极低,这非常危险。
万一有伤着骨头什么的,也能尽早发现。
甚至……随着时间推移,她几乎要认定齐曜白身亡了。
“我说要回来,他就送我回来了。
后续是医师们的事情,外行人通通帮不上忙,薄时衍遣散了他们,让茂岚带着底下人回去休息。
他不至于那般气量狭小去揪着过去不放,甚至是感激齐曜白出手相救,让圆圆少受苦楚,安然回到他的身边。
他一副随时会死的模样。
十澜告诉汤幼宁说,那位麻婆婆听说她在此落脚,大清早就送了两罐果脯过来,这会儿人刚走不久。”
白玉似的身子,被染上青紫红斑,乍一看,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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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两人洗漱完毕,竹屋外间已经摆上了饭食。
汤幼宁的安抚之语,无疑非常见效。
苒松做主让人拿了银两给村民们去平分,这些捞起来的鱼获,算是他们买的。
饭后,两人去哑医的住处看望齐曜白,有两位军医随行在此。
薄时衍从外头进来,瞧见她这样,眉头都拧紧了:“你先去睡,本王替你守着。
造反一事全是齐凯桓一手策划,他已经穷途末路,没有存活的可能。
齐曜白若是活着,他愿意活下来么?
好多天不见,现在精神抖擞得蹭着她,纯属意料之中。
“小傻蛋。
行军在外,本就帐篷粮草齐全,炊具更是一个不落,倒没有什么不便之处。
殷家需要用这个人头来证明他们对章宸帝的忠诚,结果不存在任何悬念。
汤幼宁乖乖给他亲,还探出小舌尖,小猫一样舔回去。
把人捞起来抹药,再灌一碗热乎乎的姜汤下去。
看不清楚,依稀能瞥见一点青紫色。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 汤幼宁早已清楚他的脾性,以及他旺盛的需求。
汤幼宁想了想,道:“你尝过更好的了,现在嫌弃我的双手?”
“嫉妒他救了你,你会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薄时衍低头在她嘴角轻啄几口,惦记着她身上的伤,没让她泡太久。
汤幼宁没想到阿婆如此客气,寻思着待会儿看完齐曜白,就去她那边一趟。
她慢吞吞爬起来, 道:“起床吧。”
汤幼宁揉揉眼睛,“我还能等,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她的嘴仿佛开过光,话音尚未落下,屋外传来茂岚疾走的脚步声。”
汤幼宁摇摇头,道:“我只想知道他有没有活下来的可能,若是害过很多人,那必然要偿命的。
他们给齐曜白做了降温处理,箭伤也全部包扎完毕,今早灌了点米汤与药汁。”薄时衍蹙眉,如果他在,哪里轮得到齐曜白。”
她望着他紧绷的状态,都已经这样了,还去把床头的药油拿过来,而没有提出让她帮忙。
不过,这一口气,属实是微弱了些。
对狗狗那么好的家伙,要是死了,闪电它们怎么办呢?”
“好。
汤幼宁没多想, 甚至为自己的双手免去一番劳力而感到开心。”
昨晚身上抹了药油,但是被石块磕碰过的伤,这会儿才发威, 免不了一顿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