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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我们要俩床的。

　　杨嘉北反反复复回顾之前两人的相处，首先反思，是否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者，哪里让她不适。

　　那天下午，宋茉的情绪一直不好，杨嘉北知道这情绪和她父母那岌岌可危的婚姻有关。而是宋茉从有记忆开始的二十多年记忆，每一段记忆都抽成细细的蛛丝，要设下大网将她整个人都笼罩进噩梦的大网中。走之前带走家里的钱和些值钱的小玩意，有人说看着她上了火车，终点是北京；还有外出打工的人说，在北京见过她，她在一个美容店里给人做指甲做护理；也有人说在苏州见过她，她在那边和人一块儿打麻将，输了不给钱，被人摸一把……

　　传得什么都有，渐渐地，不知道为什么，这流言戳中了宋茉，有人开始说她妈怎么怎么着，说她和杨嘉北走的近，小小年纪就这样，真不愧是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上梁不正下梁歪……

　　杨嘉北狠狠教训了几个乱说话的人，但教训不了所有人。晚上再搞，我先带你吃点——”

　　“吃什么吃啊，”宋茉咬着他的手，含糊不清，“都透了，全湿透了你还只想着吃。

　　没和宋茉说过话的七年。

　　吃饭的事情暂且搁置一旁，杨嘉北倒是和宋茉搞得昏天黑地。

　　这次不一样，杨嘉北选了个黑河最高档的房间，江景，隔着黑龙江，对面就是俄罗斯。

　　这次完事后，说什么，杨嘉北都不肯来第三回 了。

　　很快，杨嘉北就知道为什么了。

　　杨嘉北的专业性质注定了他的假期少，不能时时刻刻去翘课见宋茉，更不要说其他……杨嘉北想要和宋茉说一声，说别担心这个。

　　这一点和他强硬的外表完全不符。

　　可能因为枕边是熟悉的人。她满面红光地在破旧的房子里巡视一遍，纡尊降贵地喝了杯茶，没吃饭，也没留下，晚上还是住酒店，就白天的时候过来陪一陪宋茉，以及催着宋茉她爸回来办离婚手续。

　　宋茉的妈打算带她走，杨嘉北知道；真要是打官司，宋茉也肯定会判给她妈——没别的，宋茉的爸也有了相好，去年过年都没回家。

　　黑龙江冬天的夜晚能冻死一个成年人。”

　　杨嘉北对她的抵抗力一直是零。

　　宋茉这次没有认床。”

　　杨嘉北记忆力很好，好到出乎宋茉的意料。

　　俩人还在一起时，杨嘉北缜密地记得两人在一起的时间、第一次牵手的时间、第一次接吻的时间、第一次……更不要说宋茉的生-理期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

　　宋茉没说想不想走，她只低着头，和即将的继父一块儿去酒店吃了饭，回来后更沉默，看起来像是哭过一场，也不肯和妈一块儿住酒店。杨嘉北哄了她好久，但没哄好。大老板开皮革厂的，钞票多到塞不下。她一皱眉，杨嘉北就知道过重，该缓些，她一推，他就知太深，要退出点。

　　下午去了黑龙山——又叫老黑山，今天游览车不开，只走了走，盘山道上是高大的白桦林，各色火山灰囤积起来的沙滩，顽强茁壮的火山杨，浩瀚狰狞的翻花熔岩……等到天色渐暗时，俩人才重新回到车上。

　　北方的孩子基本都知道，雪这东西，刚碰的时候，冻得十指连心冷；但玩上一玩，团两个雪球子，就不冷了，手指开始发热，连带着身体也忘却了寒冷。

　　毕竟当年宋茉母亲突然出走，还是挺让人意外的。

　　听说她要再婚了，要嫁有钱的大老板。

第13章 五大连池（二）

　　杨嘉北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宋茉分手的原因。

　　梦里仅有的鲜活色彩，基本上只有现在酣睡的杨嘉北，而更多的，是大片大片的、浓郁的黑白。

　　他还是不放心宋茉一个人住在这里，晚上太冷了，老房子供暖设施跟不上，他还是想把宋茉接回家住。

　　宋茉梦到撞见母亲出轨——或者说——不算什么出轨。五大连池离黑河就近上许多了，用不了仨小时，杨嘉北就载着宋茉到了黑河，他来过这里几次，上次来还是来抓某个犯罪嫌疑人，住了几天，住的是几十块一天的宾馆。杨嘉北这次没收拾东西，先把宝贝小茉莉折腾干净了，才拥着睡。

　　还是说，她不喜欢这样的长时间分离？宋茉等不及似的，不等杨嘉北说完“你想吃点什么”，她就开始凑过来贴杨嘉北，杨嘉北还想着另一点：“哎你就中午吃了那一顿，现在不饿啦？

　　她当时走的可是真果断啊，没说去哪，也没人知道她去哪儿。

　　当脚步踩出一片平地时，冰凉的雪往鞋里灌，杨嘉北在麻木的冰冷中收到宋茉的短信。

　　宋茉还不知道的是，杨嘉北默默记得宋茉说分手的日期、时间。

　　哪能堵住人的嘴呢？

　　只是糟糕的梦境还在困扰着她，不是什么虚幻的、大脑凭空幻想出的东西。

　　杨嘉北冒着雪走到宋茉家楼下，徘徊的脚步在雪地上踩出一圈又一圈的印子，斟酌着等会儿该怎么安慰她。

　　总而言之，宋茉的母亲重新回来的时候，还挺风光，开着一辆大红色的车，红的像过年时亮亮堂堂的红灯笼。俩人从小一块儿长大，彼此之间脾气早就了解得不能再了解，尽管日常也免不了斗嘴小矛盾，也都能解决。

　　宋茉的母亲突然回家，在认识的人中属于一个不大不小的新闻。杨嘉北身体结实，倒是宋茉，刚开始在雪地里走的时候，冻得手脸僵，时间久了才渐渐地缓过来，身体越来越热，也终于重新适应了家乡的严寒。

　　幸好还不到七年。

　　……

　　马上就是七年。

　　一句道别都没有，手机关机，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后来还将名字从宋茉莉改成宋茉——她妈也姓宋，所以改不改姓氏都一样。

　　第二天早晨，宋茉人走了。

　　那个床也睡不成人了，不知是谁的东西，总之气味浓郁，乱糟糟一团。中间点了一次外送，猪包牛，苏伯汤，还有罐羊，说不上好吃不好吃，总之就是填饱肚子，填完继续开工，杨嘉北开了一天的车，又和她到处跑着玩，倒也不觉得累，只是后来看到床单上有点点滴滴的血丝，不明显，仔细瞧，才发现宋茉的手肘膝盖都破了皮。”

　　杨嘉北看了她一眼，倒是有点纳罕。

　　话虽如此，杨嘉北还是第一时间开了空调。

　　母亲晚上悄悄去按摩店里上班，赚点“快钱”，毕竟父亲和她的那笔遣散费早就被花得一干二净，剩不下什么。

　　杨嘉北信了她的话。

　　这种地方，双床房，也是俩一米五的大床，别的不说，睡他和宋茉俩人绰绰有余。

　　为什么呢？一家人总要吃饭，总要有人去挣点什么，来抵抗即将到来的严寒。

　　宋茉：[我们分手吧]

　　宋茉：[我想好了，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这破疫情啥时候是个头啊aaaaa

　　我想出去玩啊啊啊啊啊啊

　　放我出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舒肤佳没给我广告费嗷，就是觉着用肥皂洗澡挺符合杨嘉北个性的。除了年龄大到走几步就能驾鹤西去外，没有其他毛病。宋茉主动的时候，他就从没有拒绝过；倒不是担心拒绝后她不好意思，而是他也想。

　　办理入住的时候，宋茉就在旁边，她坐车时间久了，也有点累，精力不太足；听到杨嘉北说要一间房，她也没啥反应，不过补充了一句：“有俩床的房间吗？他会申请调到她所在的城市，她不会再为生活发愁，杨嘉北很快就有工资有补助，他可以负担她的花销，她想继续读研、读博也没关系……

　　杨嘉北打电话过去，宋茉接了，她的声音有点疲倦，像刚哭过，只说很累很困，先睡一觉；有什么事情，明天上午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