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影卫该听的话吗？你得继续保持，哪怕是睡觉也要维持住你的完美皮相，千万不能睡没睡相。

　　五公主的确相信她了，但是完全不能容忍，自己的手帕交因为这种小事儿，在房事上得不到快乐，那怎么行，必须得替她出头。

　　贵妃想起在这宫里所受的委屈，皇上则觉得贵妃不识好歹，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浪费他的宝贵时间，他还得顾家国大义，哪里有时间应付她的小情小义。要不是当时如意被你这色相迷得昏头了，她也不至于嫁进来这么久，还在独守空房！

　　温明蕴心里那个苦啊，她本来想随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的，所以特地弄个小事儿，五公主劝几句就行了，哪晓得她为了逼真，反而把事情弄大了。

　　他还想着夫人肯定会救他，结果刚坐下来，就被五公主说得晕头转向。

　　“她当时是怎么说的？”他喘匀了气，才挺直身体。

　　“你家瘟鸡呢？”

　　影十三索性破罐子破摔，一股脑全说了出来。”影十三立刻端正态度，他轻咳了两声，之后再开口的时候，特地掐着嗓音，听起来像是女声。当初她不是没有其他选择，人家身体康健前途无量的曹小狗，也是真心实意去求赐婚的。”

　　“他平时挺利索的，就是睡着了控制不好自己。

　　天知道当他听到五公主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有多么惊慌，特别是“独守空房”这几个字出来的时候，影十三恨不得自己耳朵聋了。

　　“公主您想吃什么，或者有何忌口的，告诉奴婢，奴婢让小厨房重做。”影十三迟疑片刻，还是硬着头皮道。昨晚是不是吃了春香丸，他出了大力气，才这么累？

　　由于太着急，他连换气口都没给自己留，直到说完之后，才开始大喘气。”

　　影十三眉头挑起，下巴也抬了起来，眼神却透着几分压制，完全就是一副高位者的模样，把五公主那副高高在上又有恃无恐的模样，学了个十足。

　　“也对，他平时看着的确人模狗样的，不仅长得好，穿得也精贵。

　　因为五公主刚给他们送来春香丸，如果以这个理由当借口，五公主只会兴奋地尖叫，让他们赶紧使用看效果。

　　影十三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道：“主子，要不您还是看册子吧，上面都写得很清楚。当初我们如意选了你，就是因为你这副好皮囊，我觉得做人要厚道，你不能觉得成亲之后，人也进你家门了，就可以放松要求。

　　“程亭钰，我们如意嫁给你，那是低嫁。”程亭钰轻轻瞥了他一眼，神色冰冷。要不是夫人一直在旁边给他使眼色，让他坚持住，影十三真的恨不得立刻找根绳子吊死。

　　贵妃就跟五公主抱怨，五公主当时年纪小，父皇虽然疼她，但是那时候正值壮年，政治抱负还有许多，而且又有美人环绕，不像年纪大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因此哪怕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与父皇一起的时间也不如母妃，所以五公主还是向着贵妃的。”温明蕴问。

　　温明蕴忍不住手心冒汗，这哪儿是没醒，分明是昨晚就没回来。

　　“没事，你待在一边不用说话，全都交给我，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他了！”她硬着头皮，又把之前骗曹秉舟的借口搬出来。

　　“我和他吵架了，他昨晚睡在书房呢。

　　“他待我挺好的，就是睡姿太差了，总是流口水。

　　“红枫，今日早膳吃什么？”五公主安抚地拍拍她的手，一转头就催促红枫赶紧去。

　　“她说——”影十三显然说不出口，直接道：“您看这册子吧，属下都写得清清楚楚。”她跟着附和了一句，但是说完之后，立刻闭上嘴，怎么品都有点不对。要不然就你那糟糕的睡相，她见了也得做噩梦。”程亭钰并没有放在心上，随口问了一句。我和他还在闹呢，不想看见他的脸！

　　“不行啊，我什么都能忍受，就是忍受不了这个，明明平时那么好看的人，简直完美无缺，结果一看到他那样，我就什么好心情都没了，甚至连平时亲近的时候，脑子里都忍不住浮现那些场景，顿时没了兴致，这是春香丸都拯救不了的。

　　影十三装扮的程亭钰，很快就赶了过来，他竭力装作镇定，实际上心底有些慌，毕竟这位五公主的名声实在太过响亮了。

　　“睡着了流口水，这是控制不住的事情，要不然你忍一忍，或者直接叫醒他？

　　被主子这么一训斥，再有影一在旁边虎视眈眈，他哪里还敢推辞，只能再次通透挺胸，又是那副欠揍的表情。

　　这是他要求影十三做的工作记录，在假扮他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与寻常不同的事情，都要记录在内。

　　“主子，大概就这么多了。他敢待你不好？”红枫很有眼力见儿地道。

　　红枫立刻走上前，口齿伶俐地开始报菜名，显然是早膳的菜单。”

　　他方才场景重现得极其完美，但是却不敢再继续了。

　　“啊，为什么？

　　她想起之前父皇和母妃吵架，贵妃当时还未美人迟暮，耍小脾气的时候，皇上也还在乎她。

　　他握紧了手中的册子，骨节处渐渐发白。”温明蕴连忙阻拦。”温明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免得露出心虚的表情。

　　“你是聋了吗？

　　影十三为了假扮主子，特地学了各种变声，顺便也学了女声，虽然只有几分像，但也算是尽力了。”

　　五公主虽然觉得这逻辑不对，但是如意说的话，怎么可能有错。

　　天知道她要编造一个什么理由，才能糊弄出去。

　　温明蕴摇头，故作无奈地道：“没呢，我都把他撵走了，怎么还会让他吃那丸子，那不是让他误会我低头了？

　　比如面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要写清楚。都靠脸吃饭了，竟然还不把自己收拾得利索点？

　　“嗯？”

　　让程亭钰背了这么可笑的一口黑锅，温明蕴又忍不住替他解释。”五公主点头，还是忍不住询问起春香丸。

　　结果被五公主两头劝和之后，两边闹得更加不可开交。

　　“不必，就吃这些可以了。

　　但是连续一个月，皇上都未曾翻过她的牌子，甚至连提都未提，更别提软化的迹象，贵妃才知道出了差错，好不容易才把圣心哄了回来。”五公主这才想起程府的男主人公，瞬间思绪就转到春香丸了，眼神亮晶晶的，明显带着好奇和兴奋的神色。

　　“是，属下尽力。”

　　温明蕴洗漱，五公主则坐到了桌旁，等着吃。

　　影十三原本低头缩着脖子，完全就是一副缩头乌龟的模样。

　　自此贵妃再不敢让五公主知晓了，如今面对温明蕴，她也怕把两口子给说散了。

　　温明蕴都把程亭钰撵去书房睡了，她第一反应就是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哪知道是这种小事儿。

　　这个理由怎么听怎么奇怪，好像不是特别大的事情啊，很多人睡觉都流口水，而且睡姿不好，或者枕头太高，也会造成偶尔的流口水，常见现象。

　　“有，五公主来找夫人，然后今儿一大早把您也叫过去了。”程亭钰怔住。

　　甚至有几次贵妃耍小性子，其实不是真恼了，只是想引起皇上的关注，男女之间的情趣。

　　不过秉持着无条件站在如意这边，她还是顺着这话吐槽道：“啊，他这怎么回事儿？

　　***

　　程亭钰从地道里走出来，影一怀里揣着追踪鸟紧跟其后。

　　五公主听到这话，眉头轻轻皱起，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的表情。”

　　五公主整个人放松下来之后，空空如也的胃，立刻就叫嚣起来。

　　“你以后睡觉的时候，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为了训斥您。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连个睡相都控制不了，要他还有何用？她什么语气什么腔调什么表情，你都一一学来。”

　　“实在不行，你别睡了，等如意睡着了，你再睡呗。那春香丸你们试了吗？这会儿还没醒吗？

　　影卫接受的训练相当严格，第一条就是主子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得讨价还价。”程亭钰拿着一份记录看着。”

　　“哎，娉婷，不用吧。

　　红枫不敢走，而是看向温明蕴求助。

　　两人显然都认真了，贵妃也不知道皇上那边生气了，还在想着如何恰到好处拿捏，从皇上那里要来什么好处再同意和好，这个尺寸要把控好，不能太拿自己当盘菜。

　　影十三立刻轻咳一声，其实他方才那句回复，要是被影一抓到，绝对要挨罚。”

　　程亭钰很快就找到了这一段，眼神扫了两行之后，就像是受不住一样，直接闭起眼睛，颇有些不忍直视的架势。

　　温明蕴没法子，只能点头答应，红枫立刻就去请人了。

　　他先回了书房，与影十三做交接。

　　“今日可有事发生？

　　一连几次之后，贵妃就知道这小情趣之所以越闹越严重，是因为五公主在两头说和，结果越说越严重，完全是好心办坏事。

　　五公主果然瞬间就变了脸：“这还了得，程亭钰也太不顶用了，红枫，去把你们姑爷叫来，我要好好跟他说道说道的。”五公主立刻瞪圆了眼睛，连等吃饭的好心情都没了，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所为何事？

　　由于方才装五公主习惯了，他一时没调整过来，直接看向程亭钰，正好与他对视。”五公主试图抢救一下。

　　五公主和曹秉舟一样，对他们为何吵架追根究底，但是温明蕴自然不能像对待曹秉舟那般冷淡，更不能说程亭钰不行打发过去。我方才下的命令还不够清楚吗？”

　　温明蕴故作苦恼，为了让五公主相信，她特地夸大其词，点到了房事。

　　毕竟五公主之前刚给了春香丸，他以为是来询问药效的，这点他走之前特地叮嘱过影十三，就是怕他穿帮，所以教过他几句怎么应付。

　　“就是，他怎么那么没眼色？”

　　“让你说你就说！

　　他连忙往后翻，直接在工作记录的后半段，开始寻找这段。

　　再有后宫那么多女人争一个皇帝，与贵妃交恶的妃嫔不在少数，五公主这性格哪里会劝架，总之是越劝越糟糕。我可怜的如意，原本就身子弱，手无缚鸡之力，这晚上睡觉都不安稳，随时都可能被你吓到！”程亭钰没好气地道。

　　程亭钰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完全身临其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