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无敌之名

第160/197章

  有人冲上前去, 在这一千五百人里寻找自己的家人、朋友,也有的急忙回家, 拿出鸡蛋或鲜花想要赠与战士。”

  “可城中存粮却不足三——”

  “住嘴!在确认身份之后,城门应声而开。

  黑压压的燕国兵身后,烟尘蔽日,仿佛千军万马跟袭。”

  无数哀鸣响起。”

  “副都护好大的口气,”谢兰胥微微一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副都护是正二品的三省长官呢。”

  外敌在前,内讧暂且搁置。而在他们身前,谢兰胥一人一马,身体离开马背稳稳站了起来,手中长弓拉至最大,黑漆漆的一物在他弓前摇晃,看不清楚。谢兰胥和荔知面前, 是目瞪口呆的余敬容。

  荔知并不担心谢兰胥出事,算算时间,那位也该来了——

  “梁预,不得对殿下无礼。是朝廷派来的援军!此次翼王反叛,早有准备,竟筹集了二十万大军,虽然鸣月塔求援的塘报已送去朝廷,但远水救不了近火,殿下能够大退敌军,也算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了解事情原委后, 所有人都有一种震撼过后残留的沉寂, 需要沉默以重新归拢思绪。

  “事急从权?

  就在万俟兄妹落入劣势,万俟氏的骑兵寡不敌众,节节败退时——

  大地,隐隐颤抖起来。

  人山人海的大道前,万俟兄妹兴奋地声音像叽叽喳喳的麻雀, 围绕着满脸震惊的万俟夫妇而飞。下,身后燕兵一齐抽出长刀,“给我拿——”

  鼓楼上,瞭望的兵士面无人色地看着日夜混沌处现身的军队影子,回过神来,用力敲响警告敌人来犯的战鼓。一向问题颇多的他,在听谢兰胥讲述计划前后以及最终的结果时, 始终瞪着眼睛不发一言。梁预、余敬容匆匆上了城楼,万俟夫妇疑心这支敌军和自己的儿女有关,也跟着上了城楼。你犯了军法,自然由军法处置!

  他现在的嚷嚷,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

  余敬容想要从中斡旋,但他在官场之路并不通顺的原因就是为人刚正不擅言辞,如今要他长袖舞动起来,实在是难为他了。

  咚——咚——咚——

  鼓声在鼓楼上蔓延,唤醒这座还在沉睡的边陲之城。

  有一个叛军停了下来,惊诧狐疑地看向地动来源的方向,然后是更多叛军。”◎

  大败二十万人, 歼敌一万人,将如同丧家之犬的叛军重新赶回翼州境内。原本正在满面笑容庆祝这场胜利的百姓,也都不知所措地停了下来。叛军的士气如山崩地裂,一去不回。

  “自然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万人空巷,只有沉重的呼吸。

  然而,带领他们的是谢兰胥, 曾经□□若神的废太子之子, 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起来。你违背军令,擅调军队,假传军令……桩桩件件都是死罪,如果只因为你运气好打退了敌军就视军法如无物,这军法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不好,敌军进犯!

  他们都察觉到了这地动山摇。

  明眼人皆知,大局已定。

  他自以为的斡旋,其实是热油浇在了梁预这簇火上。!

  等最新的塘报送抵京都,梁预这个草包不拿一个疏庸愚钝,无所作为的罪名便是走运。

  万俟传敏的头颅,挂在谢兰胥所骑的马上,那双充满血丝,极具痛苦和恐惧的眼睛,向围观的每一个人传递他临终前发生的故事。”

  这种时候,荔知悄然站到了谢兰胥身后,以免梁预的唾沫星子飞到自己身上。”万俟丹蓼大声道。

  城门前,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残余的万俟氏骑兵跟着叫喊起来,反客为主再次冲倒了敌军的包围。”

  “你的意思是,鸣月塔城被围,是我无能?他乌黑的发束在寒风中飞舞,纤细的羽玉眉之下,是一双黑黢黢,深沉沉的眸子。”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意思你懂么?

  城中因战鼓警示而跑出家门的百姓站满了大道两边,无数的目光聚集在谢兰胥及共乘一马的荔知身上。

  万俟传敏已经就死,燕国援军也到,没有人再想着继续抵抗。

  荔象升紧抿嘴唇,面无表情地坐在马上,在他身后,是坐在车板上的荔慈恩和双目失明的老妇人,荔慈恩正在向老妇人描述周遭的一切,听闻战争危机已经解除,老妇人流出欣慰的泪水。

  离得近了,万俟家主面色大变,脱口而出:

  “那、那是……”

  凌驾于乌云之前的,是马上的谢兰胥。

58 ☪ 第 58 章 ◇

  ◎“我愿意娶你。他的神色淡漠而平和,一身暗玉紫色的大袖长衫,却布满斑驳飞溅的鲜血。

  秦讷昂头挺胸走在那一千步兵前,正因为同袍情谊,所以他才能帮助谢兰胥调动一千步兵参与行动。”梁预恼羞成怒,脸色越加涨红,“鸣月塔城有四大城门,二十四座城楼,箭楼无数,莫说区区三天,便是再围三十天,叛军也不可能攻城而入!

  所有人,都因为这场胜战站到了谢兰胥身后。!”梁预趾高气扬道。

  肃杀沉默的军队,像一条黑色的河流,涌入鸣月塔城。

  他们到死也想不到,让他们闻风丧胆的朝廷援军,不过是一千名拖着燃烧的木柴的普通步兵罢了。

  箭上,挂着万俟传敏死不瞑目的头颅。

  逃兵只要出现一个,就会如瘟疫一般蔓延。”

  梁预一口气没喘上来,看他模样,已经打算破罐子破摔,无论如何,也要当着这满城的百姓拿下谢兰胥才算找会他早已不存在的面子。”谢兰胥说。处置完了你,我再回京禀告宗人府便是!

  “是援军到了!”

  梁预与现场氛围格格不入的冰冷而愤怒的声音, 就像晴天一声霹雳, 让周围的人都朝他看了过去。每一个人,每一匹马身上,都挂满了敌军的人头,沾满了敌人的鲜血。

  天际线上,一支骑兵在前,步兵在后的队伍,像一片沉甸甸黑云,缓缓飘向鸣月塔城。”

  “那以副都护的意思,是想怎么样?

  “梁大人,殿下也是想为鸣月塔解围,毕竟围城三日,军议又始终拿不出个办法,城中人心惶惶。

  谢兰胥笑了:“如果副都护不认同我的做法,执意要将我定罪,那也要等我回到京都,宗人府出面才行。”

  “你——”

  眼见局势进一步僵持,找回四个儿女的万俟家主反而冷静下来,担当起和事老:

  “好了好了,本是好事一桩,我们先让老百姓们开心一日行吗?

  谢兰胥如闲庭漫步的身后,是一个个和他一样,浑身鲜血的战士。”谢兰胥缓缓道。”

  “你们都住嘴!

  在他怀中,是蒙着面纱的荔知,屹然马上,有凛凛之美。

  顷刻之间,叛军就如丧家之犬一般四处逃散,再无纪律可言。

  万俟兄弟也齐声喊了起来:“援军到了,兄弟们别怕,随我一起杀回去!!

  难以想象,这是一千五百人就可以做到的事。

  一个时辰前。

  围观的百姓不明内情,但知道鸣月塔城的威胁已经解除, 不必再过担惊受怕的日子, 一时间欢呼震天。”梁预怒声道,“你为谢兰胥强词夺理,莫非是他的同伙不成?

  一条几乎横贯天地的黑线,每一个黑点上都是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燕国兵。

  将昼时分,谢兰胥带着得胜而归的众军回城。”梁预怒喝道,“还是让殿下自己来说吧!

  阴云渐渐不敌红日,金色的曦光像泉水那样喷薄而出,流淌在每一个沐浴着鲜血的铠甲上。唯有副都护梁预,涨红的脸有如菜板子上一块不新鲜的猪肝,喘着粗气道:

  “谢兰胥,你好大的胆子, 违背军令,擅调军队, 假传军令……真以为你是宗人, 我就不敢动你吗?

  被火光分割的天空,长箭破空袭来,震颤着钉在已成空营的大帐之上。

  万俟兄妹更不必说,得胜归来,每一个人脸上都露着骄傲。

  谢兰胥凭借这一战大出风头,往后青云直上是板上钉钉的事。

  “兵临城下,事急从权,还望副都护不要见怪。

  他神色沉着,弓满而释。

  “大王!他用一千五百个人,做到了梁预用十万人都做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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