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袖中的手指使劲扣着掌心,都要扣出血了,道歉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小厮说得一本正经,众人跟着长长地“哦”了声,恍然大悟。”
他心里好奇死了,若不是小厮来说那褚家小姑娘只有十一二岁,他都以为萧韫看上人家了。
陆亦姗艰难地问:“你可看仔细了?
萧韫偏袒褚家姑娘,连法子也委婉得很,居然用棋谱孤本来跟他换条件。何时又变成你景王殿下的了?
而陆亦姗在众人的这声意有所指的“哦”中,脸色青了白,白了青,最后转红。
她出声道:“肖梓晴你胡说什么,旁的不说,我嫡姐当年可是得过嘉懿皇后亲口夸赞的,你莫不是质疑嘉懿皇后看人眼拙?”有人笑。”
“!
.
画舫上,萧韫慢条斯理地品茶。”
陆亦姗脸上的笑一僵。
“嘿,常言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靖海侯比皇亲贵胄还了不得?”
不得不说肖梓晴吵嘴的功夫很厉害,一下子将事情拔高到靖海侯府教养无方的层面上。
有人看不惯她此前咄咄逼人的强势,便出声道:“陆姑娘,你这是赝品呐,怎好意思让别人赔一百两?”
小厮笑道:“小人乃世子的贴身小厮,平日里起居穿衣、研墨奉笔皆是小人服侍的,又岂会看错我家世子爷的笔墨?”
肖梓晴此时痛快得很,上前一步将她拦住。
又臊又难堪。!”
“慢着!”
“......”
好得很,消息一个比一个劲爆,谢弘瑜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喝茶太多出现了幻听。没弄错?”
她丢下这句话,眼泪掉出来,狼狈地跑了。而这风筝是多日前所作,印章痕迹尚全。”
“就是就是,”有人跟着附和:“堂堂侯府的小姐居然拿赝品糊弄人。
陈瑜在一旁解释道:“谢世子有所不知,褚家姑娘此前已拜我家殿下为师。”
“是谁过分了?”
陆亦姗抬眼,气得不行:“肖梓晴你莫太过分。
陆亦姗竭力咬唇,身形不住颤抖,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我怎么就......”原本想骂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女儿,最后生生忍住,道:“你也太不成器。
如今被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子骂没教养,谁能服气?
侯夫人听说了湖畔的事,气得忍不住对女儿凶了一顿。
就凭这事,靖海侯府的姑娘出门在外都自觉比旁人家的姑娘高一等。!
“我.....我没有买赝品,你们胡说!”
几年前,陆家嫡女陆亦蓉在宫宴上得嘉懿皇后亲口夸了句“端方贤淑、秀外慧中”,再之后,更是被选定为东宫太子妃。”
阿圆乖巧地走过去。适才是谁还趾高气昂的?”
不怪侯夫人窝火,前两日跟侯爷拌嘴之后,连着两天侯爷都歇着芳馨院。你若是有能耐收场也就罢了,可你这回竟是连侯府的里子面子都丢尽,还累及侯府名声。”
“我......”
辩不过,堂姐扯了下陆亦姗的衣裳,示意她赶紧道歉息事宁人。扯了扯她袖子:“四妹妹,还愣着作甚,你娘不是派人来喊你回去吗?
整个靖海侯府的下人,连同陆亦姗的堂姐,顿时脸色涨红。
“说了不让你去惹褚家和肖家的姑娘,你愣是不听。”
“你们且瞧此处,”小厮指着印章之处,认真道:“我家世子爷的印章磕了一角,这个地方向来是不全的。”
“这是靖海侯府的千金,你敢捉她去见官?”
陆亦姗像寻到根救命稻草似的,不断点头:“对对对,我这就回去。”
“再说了......”
萧韫懒懒抬眼:“我家那小丫头胆小,断不会惹事,无辜被人冤枉,自然要讨回公道。
陆亦姗十分不甘,但众目睽睽之下,却也不得不顾全大局。
倒是陆亦姗的堂姐,觉得丢脸得很,暗暗剜了眼她这个跋扈娇蛮的堂妹。阿圆那边的情况,他已经得到消息。”
谢弘瑜惊悚,慢吞吞且不可思议地问:“你.....家?
但显然不是,因为萧韫居然还吩咐陈瑜道:“去看看小丫头在哪,带过来。”
“依我看可不只是糊弄,还索要一百两银子,啧啧,这是敲诈吧?”
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把陆亦姗和身边的婢女说得面颊通红,抬不起头。”
不是褚家的吗?”
“啊,那可要去见官?”她道:“哦,就许你陆亦姗欺负人,不许别人讨公道?
连周围屏气凝神的人都愣了几愣。
“陆姑娘冤枉了人,不道歉就走了?
萧韫一口茶喝尽,淡笑了下:“若平白无故帮她出这么多银钱,小丫头心里肯定不安生。
肖梓晴和阿圆更是以为自己听岔了。要知道,那孤本可比一百两值钱多了。
谢弘瑜不解道:“殿下为何不直接帮褚家的姑娘出那一百两银子?”
.
靖海侯府。
小厮接过,缓慢地看了几眼,而后摇头道:“此画作不是我家世子的,乃赝品。
陆亦姗浑身血液凝固,以至于此时脑子嗡嗡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事不是作假,就在前几天,谢弘瑜的印章被侄女拿去敲核桃,给敲坏了一角。”肖梓晴可一点也不怵陆亦姗,对着周围的人道:“大家评评理,靖海侯府的四小姐冤枉了人,不道歉就走,这是何礼数?
这样不划算的买卖可不像萧韫会干的事。
“阿圆,”肖梓晴招手让阿圆站过来,气死人不偿命地说:“靖海侯府的四小姐给咱们道歉呢,你也过来听听。
肖梓晴冷笑:“你可别给我盖帽子定罪,我指的是陆亦姗,按你的意思,莫不是也觉得她冤枉了人不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