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发飙的老丈人

第10/289章

”绿衣男连连称赞,“她第二轮的作品太灵了,你没有看过吗?

  “诶对了,你这是不是有一个叫姜宛繁的?

  从知道她参赛的消息后, 晏修诚每天都处于惴惴不安的情绪里。”

  “她说,她只信任你。你们成为一家人这么久,想必你对她也有几分了解。我叫她姐姐。”

  姜宛繁:“……”

  卓裕忍笑,将她拨到身后,“还跟小孩儿计较呢。”

  左手的磨盘太阳纹背扇,右手的盘瑶头帕。

  “小水好有想法。

  小水摇头道,“暂时没东西了,已经托人去卖了。残破的院子里,两个男的正在和他妈妈说着话。”

  小水正在看微博看得仔细,顺口接话,“不是山水,她绣苗族群像。”

  小水现学现用,拄着拐杖,蹬蹬两下又去找姜宛繁,憨笑着说:“姐姐,你是不是要去参加比赛?不管别人怎么选,她就要给你。”

  “什么?”

  小水儿后知后觉,小声问卓裕,“哥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绿化带附近时不时地窜出野猫,黑白灰凑齐整了,尾巴摇晃,地上的影子也慢悠悠地附和,风吹过,树影摇曳,影子形状碎裂切割。

  姜宛繁连忙迎向前,扶着三奶奶另只手。”

  祁霜告诉她,“三奶奶的手艺你晓得的,不比我差。”

  姜宛繁摸了摸手臂,“爸,鸡皮疙瘩起来了啊。”姜宛繁转过头,笑意温和,语气不疾不徐,问出的话却跟刀子似的,谁也不惯着。”

  晏修诚抬起头,冲她笑了下。

  三奶奶比划着手,一遍遍地告诉她,“囡囡,你可不可以帮我卖绣品?

  到家,卓裕想起一件事,“在霖雀时,我看到爸妈用两块小木头丢在地上,重复了好多次,那是在干吗?她又喜欢绣大件,有时候一两年才能完工。

  瓦片碎成渣,也用不着缝缝补补装和气。”

  无关价格高低,是一种托付。哐当声像崩坏的卡带音乐,再无宁静的夜。

  一场秋雨一场凉,寒潮将至,冬天也不远了。”

  ……

  这边,小水回到家。”

  三长辈动作统一,萌萌地摇头。

  卓裕原本想开车送他,但一想到,或许他已经习惯,自己的好心,反倒会惹他多思。”卓裕拍了拍他瘦弱的肩膀,“只不过,对待女孩子要委婉,下次试试,好吗?”

  小水皮肤黑,衬得眼睛更亮,像雨后的葡萄林。

  也曾是交过心的人,以对她的了解,如果姜宛繁想进名利场, 大学时便有多次机会,而不至于等到现在。”

  姜宛繁双手叉腰,气鼓鼓道:“就喜欢你的诚实和善良。”

  姜宛繁红着眼睛,“嗯,所以你出现了。

  卓裕什么都没问,一下一下轻抚她的背,像哄婴儿般耐心,等她顺过气了,才温声道:“你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是……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比赛前要禁欲。据了解, VIss明年会出一条中国元素的产品线, 融合刺绣、民族等元素,而刺绣,是他们意向最大的。来,我给你看看啊,网上都发了有。

  走之前,她问过好多遍,“奶奶,爸妈,你们真不去现场给我加油啊?

  经纪人语气变了变,嘴角不屑地上扬,皮笑肉不笑道:“意大利总部那边早就说过,除非拿第一名,不然设计方面的国际合作,你想都不要想。”

  小水感到新奇,靠近他们,看得仔细。”

  姜宛繁灵感暂时短路,兴致缺缺地“嗯”了声,“都被你否定了,我现在要睡觉。

  她调头,径直去了会议室最后一排,无畏别人怎么议论,媒体怎么报道。”

  小水还是摇头,“不拿了,给了就是给了,不能反悔。”

  “行吧,”绿衣男笑,“小伙子讲信用,以后做大生意。

  镇上的绣品几乎都卖给了出高价的老板,还签订了长期协议。她真要计较,法律程序也是兆林去对接。”

  “没错。

  送走客人,回到房间后,姜宛繁抱着卓裕哭了好久。那老板就是看中了三奶奶绣的那条喜帐,出了很高的价格。

  原本以为,那一晚的黑车足够吓唬住她。有时候也会问问她们的意见,意见相悖时,她会问小水,“你觉得哪一张好看?”

  ……

  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孤身一人,无儿无女,十几年前靠拾荒捡破烂为生,后来政府收置,有低保,日子过得清贫可好歹是有了容身之所。”

  “你还用加油?”绿衣男忽问。这不是你们工作室自己的事吗?

  工作人员打圆场,“场地是小了点,但会议时间短,克服一下,委屈大家了。”

  工学椅上,晏修诚抬起头,眸光深了深。

  姜宛繁瞄他一眼,“你有什么好意见?

  不是不想关心,而是近乡情怯,以及一丢丢的寒心。老天爷看着你,护着你,它也会保佑你的。”

  卓裕看着这一大一小聊得不亦乐乎,就是又用的家乡话。不忍往下看那没了半截腿的身体,空荡荡的,每走一步就像摇晃的秋千。

  小水抬起头,“你怎么晓得?”

  林延:“等等, 什么叫‘你们的’协议?”

第57章 辉煌共存

  chapter57

  晏修诚合作的公司是个大杂烩, 东家扯西家,当中关系复杂。她应该很擅长绣山和水,决赛肯定也绣风景,这样胜率更大。

  “我知道你不擅长绣人像,但既然已经知道,你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工作室这两年都有意与国际奢品对接,它们越发重视中国市场,销售额也增势凶猛。晏修诚一点一点抚摸底料,最后用力抓起,拿起剪刀一刀一刀划破。

  努力刷了一年存在感, Viss那边终于将晏修诚纳入人选考虑范围。”

  都上车了,她还不死心地再问一遍,“不去吗?姜宛繁后到,工作人员把她带去座位,“你的在这里。

  姜宛繁站在原地没动。”

  “现在不是在举办一个比赛嘛,可火了,业内的人几乎都关注着。这次再不赢,达不到当初对赌协议的条件,违约金也够你吃的了。”

  卓裕若有所思。只要你比她先完成,我跟那边打好招呼,你的作品排第一个打分。但他看到姜宛繁的神色,有惊异,有怔然。

  这边经常有爱好者、公司过来,不足为奇。”

  全家人都能明显感觉到姜宛繁的情绪变好了,每天精神奕奕地翻资料,看绣图,来灵感的时候,随时拿笔画下来。”

  林延沉着脸,暗骂晏修诚贱人,但也把他的话听进了心里。笑得那么开心。但三奶奶没同意。”

  “……”

  按卓裕的推测,这大概率是姜宛繁诓他。”

  小水儿还以为受到夸奖,高兴地又说:“不仅这两个不好看,前面几个也不太好看。

  宣发那边会来事儿,特意把两个热门的位置安排在一起。我们可以给现金,现在就给。”

  晏修诚的手指紧紧蜷缩,关节用力到泛红,哪怕是笑,下颌骨也不自觉地颤抖,“好,我知道了。还有,那件事,公司在营销号上砸了不少钱,结果是什么样,不用我再提醒了吧?这个姜宛繁可是热门,我记得她就是霖雀人。

  十四五岁的男生,眉清目秀。

  “刚才聊什么了?但他们也明确了, 很看重这一次的传统文化大赛, 届时中国区总裁也会莅临现场, 实则考察合作人选。”

  “知道委屈还这么安排?”

  晏修诚依旧不说话。晏修诚先到,若无其事地坐下。”

  绿色衣服的男人遗憾道:“没留给我们啊?

  她们说的是家乡话,纯正,地道,加之老人家吐字有些含糊不清,所以卓裕听不懂。

  工作台上,是他精心准备的花鸟图,风景山水才是他最擅长的。”

  小水问:“姐姐,你知道木偶戏吧?

  没想到,姜宛繁越挫越勇,披荆斩棘,竟一路杀到了决赛。

  晏修诚没想过姜宛繁会参赛。”姜宛繁神色生动道:“被他启发,我知道决赛时要绣什么了。

  待经纪人走后,晏修诚坐在椅子上,半小时才起身走到工作间。你别自我怀疑,做你认为正确的事。

  气氛尴尬起来。

  晏修诚背后的利益合作方,早就留意了她的行动,知道她回了霖雀,便让人跟着,直到看到小水,一步一步套出了他的话。”

  小水也说:“姐姐,还有我的。”卓裕作罢,走去姜宛繁那。谁看了都得感叹一句命运不公。

  晏修诚一声大吼,将所有东西扫地。

  决赛前最后一次参赛选手内部会议。”

  晏修诚:“我们是合作方,而协议范本以及乙方都是由兆林出具,怎么不是你们?

  另一人搭话,“快决赛了吧?具体合同条款不得而知,自她劝说无果后,便不再过问这些事。

  这俩人他知道,是来霖雀镇收绣品的,之前也卖给过他们几样小物件。晏修诚的工作室也并不全然是他一人做主,往霖雀、菏余、向海这种并不广为人知的地方采选, 再包装一下外销给国内外的客户,中间差价赚得盆满钵满。”

  姜宛繁低了低头,“为什么啊。

  她跟祁霜聊天,把三奶奶和小水儿叫来家里吃饭。

  小水摇头,“都不好看。”姜荣耀自信道:“那是对你的侮辱。但冥冥之中,他宁愿心存敬畏之心,祈求老天爷给他女孩儿的运气好一点。”

  小水默不作声,他都这样了,还大生意呢,就这小小的霖雀镇他都走不出去。”

  “打卦,我们那边的风俗。猫儿一哄而散,只剩冰冷的夜风。

  姜宛繁做了个插刀的动作,拜拜拜拜。

  经纪人举着手机,笑容拉到眼角,步履匆匆地进来,“套上话了,姜宛繁决赛要绣人像。

  “对了,我们那儿还有一讲究。”

  另一人试探,“要不拿回来?

  午饭后,小水礼貌地跟他拜拜。

  所以, 他先去林延那儿敲警钟, 告诉他,“姜宛繁知道了你们协议的事, 她家在霖雀很有话语权, 你这种摆明了钻空子的小聪明, 她如果真的要反水, 也够你吃一壶的了。”姜宛繁给他科普,“类似于占卜,许了愿望后,就把桃木丢地上,方向一致那么愿望就会成真。

  —

  15号比赛,姜宛繁和卓裕提前一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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