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第50/205章

  温明蕴挑眉,笑着问道:“为什么不会呢?他是我亲自挑的夫君,我相中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他的父母。

  当天程国公府被夺爵的圣旨一下,满城哗然,各大世家到处在打探消息。”赵雅茹有些怔怔地看着她,语气呆板地重复着她的话。

  真够狗血的,虽说不是狸猫换太子,却也算小世子换小太子了。

  “属下、属下耽搁了,还请夫人责罚。”温明蕴轻笑一声,还开了个玩笑。

  他这心里更是不停地嘀咕着:老大这跟着人家的举动,怎么看都透着不清白。”原本有些脆弱的赵雅茹,听到这句话,立刻抬头反驳。我只是怕麻烦而已,不代表我愚蠢。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得看他变成了什么样儿。”

  “奴婢是怕有不长眼的人来打扰您。”

  于钟已经做好“直言上谏”的准备,结果这句话让他有些发懵,下意识地下马,牵着缰绳往旁边铺子走。”于钟不满地提醒道。这些年,你的所作所为,就是在诉说,如果他变了,你会如何应对。

  温明蕴看见他这副弱小无助的模样,不由得轻叹一口气,直接挥挥手,表示不再追究。”她又问。让他活命,可是你的孩子却不见了踪影,任凭你如何寻找,都不知去向。

  “你自己吃吧。

  温明蕴被红枫搀扶着,站在街边,红枫忍不住不停地张望。”

  温明蕴的语气始终和气,像是在探讨今日的天气一般。

  或许是温明蕴的几句话戳中了赵雅茹,让她有些盘根问底的架势。

  “小姨,您还好吗?”于钟紧跟其后停下马,一边打量温明蕴,一边啧啧称奇,嘴上还不忘调侃。

  他都恨不得亲自上手,去把那人的视线扭过来,当然他也只敢放在心里想一想罢了。

  而赵雅茹对程亭钰这个所谓的“野种”也是感情复杂,明明应该是滔天的恨意,可是赵雅茹在车上,却从来没说过恨程亭钰,她更多的是责怪程宗然。

  他是着实想不通,正犹豫着要不要张嘴劝一劝,倒不是他很有道德感,而是武鸣毕竟担着战神之名,若是和有夫之妇搞在一起,只怕皇室这帮废物要把他钉在耻辱柱上,对两人的声誉都有极其不好的影响。

  “是啊,你不能感同身受,我问错了。”武鸣甩下一句话,骑上马直接一甩马鞭就冲了出去。

  程府的马车终于姗姗来迟,红枫立刻撩起车帘,临上车前,温明蕴回身,冲着武鸣轻轻点头致谢,才被搀扶着上车。

  马车逐渐驶远,于钟手里的烧饼都举老半天了,也不见他接过。”

  影十三坐在角落,努力将自己高大的身躯缩在一起,恨不得钻进缝里。程晏不是我怀胎十月生的,他之前是否被调换被替代,我都不在乎。

  他还没走过去,鼻尖处就嗅到了一股浓烈的香气,让他空空如也的肚子都咕咕叫起来,非常应景。

  “你怕什么,那位在这儿,别说地痞无赖,黑白无常都不敢来。”红枫轻声开口。老于我爱吃肉,不爱吃饼!至于夫人你所说的父母架势,甚至身份,我都不在乎,无论他后来变成什么样儿,我都能过得下去。武鸣将军留在这里作甚?

  “你看中他这个人,不是他的父母家世,可是你应该知道,人是会变得。”

  “夫人,你其实问得这些不能作数的。

  一直绷紧神经的红枫,因为太过紧张,都把一尊战神给自动忽略,如今被自家夫人一提醒,才瞬间反应过来,顿时眉开眼笑,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于钟急得大叫,一手拽着缰绳,另一只手还举着烧饼,跟在后面猛追。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武鸣就已经开口吩咐道:“去买点烧饼过来。

  虽然她在车上说一些富含哲理的话,那是一套一套的,但实际上心里都在想,这是什么样的狗屎人生。

  但是她每多说一句话,对面的女子脸色就苍白一分,眼眶也更加湿润一丝。

  只是可怜了影十三,那是两头不讨好。”温明蕴抬了抬下巴。

  或许是之前温明蕴那句“看中了这个人,而不是家世与父母”戳中了她,让她觉得温明蕴选男人和自己有异曲同工之妙。至于程晏究竟是谁生的,又是不是程亭钰的儿子,我真的不在乎。

  温明蕴都收到不少拜帖,全被她一一回绝了,除了陈婕和温明珠派人过来问候,她才解释之外,其余统统不理会。”

  “那如果连他儿子也是骗你的呢?您所受的那些苦,我无法感同身受。

  “老大,你真的为了追她啊,程亭钰只是幌子吗?

  温明蕴上了马车之后,立刻问道:“不是让马车在后头跟着的吗?

  夫人干站在这里,也着实尴尬,她都在考虑是否要去隔壁茶楼坐一坐。

  “我没有错。如果他变得你不认识了,你怎么办?

  “哎,你不吃让我去买作甚?

  怎么回事儿,明明让程府马车跟在后头,为什么还不见踪影?”

  他真是有苦没处说,他总不能说看见北疆两位将军,被人家给吓着了,根本不敢让马车走在他们前头吧。”温明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给个笼统的答案。

  亲儿子被老公给调换了,看样子还存着逼不得已的苦衷。”

  虽然赵雅茹说得很笼统,但是温明蕴已经猜到了许多,关于程亭钰的身世。

  “如果你生了孩子,他把你们的孩子,换成你至交好友的孩子呢?因为我不做这种假设,另外其实你已经给出了回答不是吗?

  “吁——”男人并没有让马跑过来,而是忽然勒紧了缰绳,直接停下。

  “他应该是想吃烧饼了。

  “将军,您往哪儿看呢,烧饼在这儿呀!”敏姐儿和薇姐儿走了过来,略有担心地看着她。

  温明蕴点头:“那就不要质疑自己,更不要回头看。”

  马车在路边悠然停下,车帘被撩起,温明蕴扶着红枫的手下车。是看见夫人在此,所以——”红枫未说完,但是意思很明显。程晏其实是抱来的野种呢?无论对错,都没有回头路。

  果然,片刻后,就见于钟一手牵着马,另一只手提着烧饼走了过来。”

  “停车。

  “我只在乎程晏的存在,不用我生,还不被别人指着我骂,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夫人说得是。

  温明蕴忍不住舒了一口气,得亏她穿得晚,前太子那会儿的动荡年代已经过去,这要是让她穿成赵雅茹,干脆一头磕死得了。除了痛苦和于事无补之外,什么都留不下。

  “驾——”身后的马车很快离开,逐渐远离。”

  也不知为什么,赵雅茹固执地想要在温明蕴这里找答案。就算程晏这个借口没了,我还可以再抱一个伶俐的孩子来,给他充当儿子。

  “不着急。

  温明蕴长叹了一口气:“夫人,我没法给你答案。”赵雅茹步步紧逼。

  温明蕴的视线中出现了两匹高头大马,戴着面具的武鸣将军十分好认,他显然也看到了温明蕴。或许还有其他条件,比如他有个身体康健的儿子,不用我生。怎么半晌看不见你人?

  甚至提起程亭钰时,赵雅茹的眼神之中,除了负面情绪之外,还能看到几分柔软和慈爱,十分的复杂。

  不远处就有一排吃食铺子,卖烧饼、包子、小馄饨的等等。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显然坚定不移。

  难道铁树要开花了?怎么还对着一个有夫之妇啊?

  这街边虽热闹,但是也经常有地痞无赖闲逛,就怕有人不长眼,还徒惹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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