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好狗血!

第147/203章

我与此女已有数年未见,怎会与祁郸勾结?可敦怎容你随口污蔑!即刻,众人纷纷大骇失色,惊呼声四起。谁都知道,除非殿下本尊在场,否则无人拦得住她。二女皆是可敦之人,还要何可狡辩?

  他冷峻的面具倒映着赤色的烈焰,如同给满身的玄黑衣袍镶了几缕金丝绣边。其余三王皆是可汗义子,其中除叱炎外,其余二王皆在外部,不入王庭。寿宴的守卫人数如往常一般,未见特别之处。玄,玄王殿下到——”

  席间倏然静默了一瞬。

  她随即口吐鲜血,痛呜着倒地不起。

  “大可汗!”刀尖在喉的守卫长无奈劝道。

  辰霜在最外侧的矮桌前,心不在焉地给不知名的胡人官员侍着酒。”语罢他一挥手, 手下推着三个捆起来的犯人上前。

  离她五十步的高台上,掖擎可汗和可敦端坐其上。就在香芝营救司徒陵之际,儿臣军营外突然有祁郸骑兵奔袭而来,领兵者就是此人,为的就是调虎离山。

  开阔的平底中央,烧着熊熊篝火,亮如白昼。众口铄金,损人无形,还请大可汗彻查,予我一个清白。

  “辰霜姑娘,殿下有令,今夜你是万万不得出帐。奴婢早已看到,玄王早已在外头排兵数千,他要谋反啊大可汗!

  按照宴席礼制,他位列五王。脚踝间悬着悦耳的金铃,随着舞步淙淙作响。”

  “大可汗若是请王庭中的老人来见,必是认得此人。而此人是受可敦指使,故意要治儿臣于死地。

  宰相希乌正与大可汗语笑奉承些什么,逗得他开怀大笑。祁郸狼子野心,我若勾结祁郸,岂非本末倒置?”

  叱炎冷笑一声,呵了一声:

  “带上去。”

  未等宴海开口,香芝忽然挣开束缚,用跪地的膝盖朝前一步步移动着,高声道:

  “大可汗,是我一直以来私慕司徒将军,与可敦无关!

寿宴

  一大片乌泱泱的玄军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宴席, 将在场所有人层层包围起来。”

  掖擎可汗神色柔和了下来,伸手拽住她的小臂,拉至他身侧,道:

  “空穴来风之事,必不会让你白受委屈。

  香芝、凝燕两人身上残破不堪, 玉肌白骨, 血痕斑斑, 已是经过一番严刑拷打。”

  沉默不语的司徒陵猛然抬头,扯着嘶哑的嗓音叫嚣道:

  “叱炎你住口!可敦另有私通祁郸之嫌。”

  叱炎面不改色,禀道:

  “谋反之人并非儿臣, 儿臣带兵前来救驾。

  正是司徒陵,香芝, 凝燕三人。

  大可汗今日大寿,特地沐浴洗漱更衣,身披兽皮夹袄,挂满狼牙骨链,如同一头盛年的雄狮,高倨崖台,睥睨臣子。射杀啜特勒和忽邪王,栽赃陷害儿臣的,都是此唐人司徒陵。

  叱炎拉扯她右臂箭袖,其上纹有一道兽形图腾赫然在目。在场众人看清后,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此一句,正中蛇之七寸。”

  “大胆刁女,竟敢直呼殿下名讳!”

  掖擎可汗表情稍有松动,正要扶起爱妻,却听台下的叱炎冷冷笑道:

  “可敦勾结祁郸,不过是为了打压本王,抑制回鹘崛起罢了。

  “父汗明鉴,儿臣已查明。当年父皇将我嫁予夫君,亦是为了团结回鹘,震慑祁郸。而不出一日,他竟得可敦的贴身侍女香芝前来相救。所幸儿臣早有准备,布下圈套,将其一网打尽。”

  “父汗!麝香于伤兵用活血止痛化瘀,于妇人,可避孕。

  那夜,他竟将宴海麾下的三人一网打尽,今日是要借此机会一锅端了长姐的局吗?

  辰霜威震诸人,低声道:

  “是我自行强行出帐,并非你们守帐不力。朱紫之气,溢身而出。每每本王欲出兵大唐,必有祁郸骚扰我王庭边境。

  谁也没动。请不要为难小的们。”

  掖擎可汗沉吟片刻,对叱炎道:

  “玄王,你可还有证据?”希乌随即对掖擎可汗拱手道:

  “可汗,玄王谋逆之心昭然,竟敢带兵前来牙帐,其心可诛!

  她掩在了一群莺歌晏晏的胡女酒侍当中,随着她们步入了寿宴席间。”

  “如今细细想来,可敦所为,早有端倪。所幸,二人皆被我所捕获。”“儿臣要指认可敦暗杀王族, 私通祁郸,意欲谋反!可敦害我至深,休要将我与她一道言说!若是我没记错,其中一位,就是此人,名唤凝燕。

  可今日的摆席,连一个矮案都未给他布下。如此,大可汗以为,可是巧合?……”她话音未落,便被赶来的叱炎手下一脚踹翻在地制住。右侧身躯空荡荡的, 绑带上浸着新鲜的血痕, 仔细一看,他已失右臂。你这是要谋反吗!休要胡言!”

  “更何况,我母国大唐与祁郸多年征战不休。救他,是我一人所愿,并非可敦指使!

  掖擎可汗对此女起了一些印象,他狐疑的目光转向了可敦。”

  “玄王殿下血口喷人的本事见长,”希乌从中缓步,哼哧一声,朝掖擎拜道,“只凭几个说不清的人证,竟想僭越治我回鹘可敦之罪,简直胆大妄为!”

  掖擎可汗大惊失色, 猛摔手中酒杯,起身指着立在正中的义子和他身后的重重兵甲, 怒喝道:

  “叱炎, 你没死?

  司徒陵高大的身躯已被捆绳折成一团, 周身血污, 密布他青灰色的胡衣。此药并不罕见,平日里供量充足,但在寒冬产量极少之时,犹如水落石出。”叱炎不紧不慢抛出另一张牌,在他的示意下,另一个女犯凝燕被带上前来。”

  在场之人惊愕,可敦身边的亲侍香芝姑姑谁人不识,她怎会落入玄王手中。”

  闻言,掖擎可汗面上肌肉忽然一抽动,呵斥道:

  “大胆!

  踯躅间,她想要朝高台走去,先当面告之宴海现下情况再说。

  辰霜心悸,刹那间层层冷汗从脊骨冒上了额头。主座旁寿礼堆叠成小山座座,有金银玉帛,狐毛大氅,服饰器用。玄王叱炎之位,应在大可汗座旁。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下,宴海施施然起身,双手交叠在小腹,对掖擎可汗微微屈膝行礼道:

  “妾身出嫁前,与司徒将军在大唐有过几面之缘。”

  手下提起披头散发的香芝,扯紧她头顶的一撮发,将她满是血污的脸露出来,一一给席间之人观阅。”手下怒喝一声,将她的头死死按在地上。

  辰霜定睛一看。

  那图腾乃是祁郸军中高阶将士才有的纹印。助兴的舞女围着篝火翩翩起舞,挥洒披帛,如波纹一般漾开。叱炎你说什么?如此,司徒陵与可敦之间,可还算清白?”

  “自是有的。

  辰霜环顾四周,场上一面祥和气氛,并未见玄王叱炎的身影,席间更无一员玄军在侧。你可有证据,证明此人是可敦所派?他身旁的可敦却未着胡服,而是一袭丹红色交襟锦缎襦裙,金钗玉环,饰于乌发间。

  辰霜奔至牙帐外,面对胡乐声滔天的宴席,就在百步之外了。

  篝火中扬起的火星子落尽处,为首之人一身明光玄甲, 步履沉稳, 器宇轩昂。自入回鹘后,并无交集。这是有人故意栽赃,要陷害臣妾。

  辰霜不由停下纷乱的脚步,朝篝火的尽头望去。如今库勒王已死,忽邪王听闻也已不治身亡。”

  叱炎早有准备,眼神示意下,身后队伍中有一名巫医出列,禀道:

  “今岁寒冬,野兽冻死不计其数,药材数量极少。”

  语罢,她迅疾如风般收回匕首,将挟持的守卫作为障碍朝人群中一推,身子一侧,隐没在层层毡帐之中。”

  掖擎可汗皱眉,面上的沟壑交错深陷,阴郁如乌云笼罩而来,他偏过头,看向一旁冷眼旁观的宴海,道:

  “可敦,你作何解释?

  叱炎微微俯身,朝高台轻浅一拜, 眉宇威严冷峻,道:

  “儿臣贺寿来迟,请父汗恕罪!要命的话,就不要再追来了。

  “昔年可敦初入王庭之时,回鹘与祁郸交好,可敦曾向祁郸送去两个陪嫁侍女。”叱炎分毫不让,径直朝掖擎可汗走去,大声道,“可敦故意祸害可汗王嗣,罪加一等!

  此时,宴海忽地跪倒在地,趴在掖擎可汗腿侧,哭诉道:

  “夫君切莫听信小人之言。”

  “毕竟可敦数年未曾有孕。军中有一味药极为稀缺,名为麝香。祁郸军本就觊觎甘、肃二州许久,意图趁你玄军兵力空虚力克之,强取之。”

  未等可汗和可敦发话,希乌率先大跨一步,指着叱炎厉声质问道:

  “玄王殿下,口说无凭!是我不察,竟落入这杂种叱炎的陷阱。我此去牙帐,你们一群人携带兵器跟来,会被大可汗的护卫当场射杀。”

  凝燕昂首,黝黑的目中如淬火般四溅,她恨恨道:

  “呸!

  “诸位可看清楚了,这是谁?

  守卫面对空空如也的帐子,面面相觑,在夜风中冷汗涔涔。

  此时,若干守卫跌跌撞撞冲了进来,神色慌张,如同亲眼见了厉鬼一般。

  他们不敢对未来的玄王妃动武。当年可敦弃我,将我赶至祁郸为奴,沦落祁郸军中,我怎会为她卖命!

  叱炎在篝火前踱着步子,缓缓道:

  “司徒陵射杀忽邪王之时,落入我设下的陷阱被囚禁。

  先前压抑的掖擎可汗勃然大怒,一脚掀开了身前的矮案,木制的桌案当场从中断裂,酒水肉盆碾落一地。”

  “我等已查证,今冬几乎所有的麝香,已收入可敦帐中。”

  “苍天可鉴!大可汗若是不信,可搜一搜可敦帐中是否有此物。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