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父亲的死。

　　楚酒这次又认真地读了一遍，他们语焉不详地提到了蓝光茧取得的某种技术性的突破。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无论如何，我承诺，我会一直……”

　　楚酒打断他，“韩序！

　　这原本是联邦军方与幻界合作的项目，取得了一些成绩，能够在不生成蓝光茧壁的情况下，实现部分无需佩戴手环的裸眼AR与其他脑部交互功能。

　　楚之章是初期开发组的领导人，是宙斯的缔造者，幻界的创始人，是宙斯的造物主。

　　如果宙斯做出了这样一个巨型游戏茧，谁会是钥匙人的第一人选？”

　　韩序安静了一秒，“我觉得我已经想好了。

　　她没有去床那边，而是重新打开房门，去了洗衣房。

　　编号RMC1726的项目，是这两年幻界的一个实验性的保密项目。

　　楚酒从房间里出来时，韩序已经起来了。

　　这人向来从容淡定，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楚酒头一次从他眼中看到一点没有把握的心虚。

　　一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现在回头再看，楚酒忽然意识到，他们讨论的应该就是去茧壁化。

　　是幻界高层的内部会议，后半部分在讨论幻界民用化的问题，前面讨论的却是蓝光茧的技术问题。

　　因为没有蓝光茧壁内的强信号支持，裸眼AR功能非常受限制，根本无法实现像蓝光茧内那样全方位的幻象，只能零星地做一点变动。

　　所以父亲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比如在一间房间里，把一本书的封面换成另外一本书的，或者把拖鞋从红色变成蓝色。

　　电脑屏幕上，搜索窗口很快刷新了。

　　做得最好的部分是，因为无需蓝光茧壁，这个茧的覆盖范围可以做到非常大，大到远超联邦的范围。

　　它只能集中信号，对少数对象的记忆进行程度很轻的抹除和篡改。

　　楚酒望着屏幕，心想，这才是神秘人的真正目的。

　　“我知道你打算说什么，”楚酒说，“我建议你以后想好了再说。

　　他没有松开楚酒的手，仿佛有什么话要说。

　　“楚酒，我昨晚几乎没睡，想了很多。

　　军方按照保密要求，带走了他们的资料，同时要求幻界这边删除项目的全部备份，幻界就按照流程，把它扔进了垃圾站里。

　　韩序换了身米白色运动服，一身清爽，眼睛明亮得像落地窗玻璃外的阳光。

　　楚酒关掉项目文件，想了想，又重新打开上次神秘人让她下载的编号I32FCSBD1273的文件。

　　一看见许为辞的名字，楚酒二话不说，嗖地站起来，直奔厨房，打开电饭锅，火速给两个人盛饭。

　　总而言之，这和联邦军方所希望的，在对方裸眼而且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他们身处幻象中接受绝对控制，相去甚远。

　　他们成功了，但是不算完全成功。

　　项目主旨，在于研发无需蓝光茧壁聚集信号的超级游戏茧。

　　这是昨晚两个人亲在一起的地方。

第229章

　　回到房间，锁好门，楚酒用韩序的A级权限卡登录幻界系统，这次仍然直奔垃圾站。

　　是韩序。

　　楚酒火速下载下来，先去洗衣房，把韩序的权限卡在台面上重新摆好，才回到房间，关好门，仔细研究下载下来的资料。

　　他让她去找这个会议记录和废弃的项目，就是在提示她。

　　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餐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大捧怒放的浅粉色鲜花，倒是和乙女游戏系统的花瓣有几分相似，饭菜已经做好了，在厨房温着。

　　他摸出手机，两人一起看向屏幕。

　　联邦的财政紧张，正在削减项目，军方前不久终于决定暂停这个项目。

　　现在看来，有人还在悄悄地继续做这个项目，实验这种没有茧壁的游戏茧。”

　　楚酒诚恳地说：“我觉得你没有。

　　在正常的项目管理类目下，找不到编号RMC1726的项目，楚酒忽然想去垃圾站里碰碰运气。

　　然而现在，楚酒忽然有了个新的想法——

　　神秘人“找到关停密码”这句话，该不会指的其实是以韩序为钥匙人的这个巨大游戏茧的关停密码吧？”

　　韩序走过来，自然地牵起楚酒的手，拉她到沙发上坐下。

　　楚酒在心中默默吐槽：韩序，你瞎承诺什么呢？”

　　韩序停住了，不解地看着她。

　　它真的被删除了，藏在垃圾站里。

　　但是缺点也非常明显。我知道，你才十九岁而已，连法定婚龄都不到，未来还有无数种可能，而我的年纪比你大得多，可能根本没有资格。

　　他看见楚酒出来了，对她微笑：“又没事，不用这么着急起床。

　　垃圾站需要A级权限卡才能打开，还会定期销毁，完全符合保密规定。

　　她又去拿了韩序的A级权限卡。

　　他希望她能把它关停。

　　对茧内人脑的控制更是比蓝光茧弱得太多了。

　　它用鼻头拱了拱楚酒，好像在说：很晚了，别坐在这儿，该睡觉了。

　　他是在告诉她，这个不易察觉的，与现实世界重合的，无形而巨大的超级游戏茧的存在。

　　他是宙斯杀的么？你眷恋值才一千一，你就敢承诺这个，承诺那个？

　　很可能并不是韩序，而是她父亲。

　　一个项目编号为RMC1726的文件夹被搜索了出来，里面是全部项目资料。

　　楚酒摸摸它的脑门，站起来。

　　是许为辞。

　　I32FCSBD1273是一份会议纪要。

　　韩序是除了她的父亲之外，第二个创造宙斯，和她父亲一起写出了宙斯的底层规则的人。

　　楚酒关好电脑，倒在床上，对着天花板思索各种可能性，渐渐地睡着了。

　　楚酒思索，如果父亲死了，谁又会是下一个钥匙人？

　　楚酒背后一阵凉意，靠在椅背上。

　　她用项目的编号搜索。”

　　一片安静中，韩序的手机响了。

　　这项目的进展非常缓慢。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碰楚酒的手，楚酒低下头，是比特。

　　他望着楚酒，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