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炀当天便知道他们的打算。
就算读书不多,就算没什么见识。”
“刘家人太凶悍了,一言不合就动手!
纪炀累吗?
田租跟种子利息全都免了,农具耕牛的费用今年一笔勾销。不累啊,这会正喝茶看文书。
眼看三家管事皱眉,韩潇开口道:“刘家,沿河往北,至少还有一块上好田地,至少三千亩。
第80章
六月下旬, 夏收的麦子一车车往县衙附近拉。
想必以后, 也没什么刘地, 裴地,所以没必要记上。
今年?
至于太新县百姓。
只要同意,那上述所有减免,全都生效。
不少人喜极而泣,为即将的收获哭泣,也为能得到自己应有麦子哭泣。”
众人只见,那个凶狠的刘家爪牙直接被捕快们抓了起来,更是带到公堂里面,随后听着里面打了十下板子,这才放出来。
这像是来之不易的胜利。
干脆就喊了西村。
等三家口水纷飞商量结束。
比如刘地官田的一个庄子,因为靠近石桥,他们干脆就喊了石桥东村, 听着也是很不错的。”
三家管事听着,刚想巡视,又顺手要拿鞭子出来。
当初以为纪炀索要官田,只是要官田而已,那么点田地好干什么?”
等走近一看,见那人手里拿着鞭子,冷笑道:“敢在我面前动手,你有几个胆子。这还是衙门!
纪炀笑:“我本就没指望一劳永逸。
三家的佃户看着,其中一部分则兴奋道:“等田税的事情一完,我们就要有自己的田地了,以后再也不用交田租。
官田那边交田税都很简单,账目名册清清楚楚,六个庄子的管事们也都是认真算好账目来的。
在他这边的挤压之下,三家终于松口田租的事。
他这人就是来毁他们三家的!”
“谁不知道,等他站稳了,第一个踢走的就是裴县令。”
这个倒是真的。
这些基本分为两类,一个是官田佃户拉来的田租跟田税, 总共两成半。
纪炀都不会累的吗?
又怨这个管事怎么就他出头,让另外两家看热闹?
特别是官田的佃户们。
在即将迎来丰收的时候,这样的好消息,让整个太新县喜气洋洋。
官田田租种子全部免息!
那刘家管事一瘸一拐出来,再也不好意思见人。”
“只要松松土,都是能动摇的。
再等个一两年, 这些被分成的庄子, 就是自然而然地村落,也是最早恢复农户生态的村子。
太新县衙门此刻挤满前来庆贺的百姓。
两边对比,那边无偿帮三家干活的百姓, 自然羡慕不已。
随着田租减免的消息传到各地,同时也掀起赎回田地的风潮。”
三家派来的探子听到此话,也一时愣怔。”
有其他百姓撑腰,本来不敢说话的乡亲开口道:“对啊,有本事你打,打了我现在就上公堂告状!
只能从租金那边下手。
算下来一年都能吃下上百万斤粮食。
刘地两个,裴地两个, 鲍地两个。
但这话他们府衙内部知道就行,没必要让其他人看到。
只说是太新县下的村落。”
纪炀把越来越多乡亲递上来,请求买回田地文书放在自己眼前。
这一条条定下来,简直让三家心在滴血。
原本最忠心的爪牙,此刻心里也忍不住松动,即使只有一瞬,那也是胜利。
纪炀把写好的信件交给卫捕头,信件分别寄到西边今安县,跟东边文饶县。
如此场景,让刘地不少人心里生出激动,好像面目可憎的管事没那么可怕了?
民田的田租种子也跟着不要利息,农具使用费一笔勾销!”
“对啊!”
“但今年能减,明年就不能减了?
纪炀看着账册,直接打回去让三家再查验,看看到底漏了多少。
一定要在纪炀公布决定之前,把他们这边田租再减免一些。
怎么一件接着一件,桩桩件件都在挖墙脚。有没有王法了?
但这个不交税,只是不交给朝廷,下面佃户还是要交的。
太新县百姓听着两个消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竟然也有模有样。”
“对,有知县大人帮我们撑腰呢。”
“他们要是敢要!
但到三家手里的农田跟一部分官田之后,那就出了问题。
隐田的意思就是,自己有一百亩田地,但只报五十亩,剩下的五十亩就不交税。
都是人!
方才说话的汉子直接道:“怎么?
刘金牙自然气到跳脚,那么多人交田税,独独打了他的人,这不是当众打脸吗。
纪炀听到他们的附加条件之后,笑着挑眉:“倒是有应对的方法了。
只是现在还没什么正式的名字。”
“对了,不会写文书的,就到衙门侧门,那边有个田秀才,说明情况后,他那边会帮忙写文书的。
管事刚被衙门打一顿,又被刘家打一顿,估计没个几个月下不了床。可惜我那大舅兄,他欠的钱多些,只能给刘家种田。
负责登记的韩潇听了,自然把乡亲们自己喊出来的名字给记上, 但并未把他们归为刘地的村子。
再说,他们人多势众啊!”
“真好,可我家没去修石桥,赎不回来,但打算去给知县大人放羊,种牧草。
一亩地的粮食,由原来要交五成,直接变为两成半了!
这对比太明显了。
今年两成半?
这些官田佃户, 被纪炀等人早早分成六个庄子。
让裴家主看了,瞪眼道:“我家侄儿的为人你们还不信?
另一个更靠西边点。
一共只交那点,真好。
以三家手里的田地,那可不是几百亩的事,至少上万亩了。”
裴县令想到知县大人说过的调令,再想到如今的情况,低声道:“有了这一条,很多农户都会续租吧。想要买回抵押官田的,记得要递文书,到时候统一到衙门来,争取三天之内全都处理完。
再把田租减一成。
其实他们这些所谓爪牙,难道没有吗?我家侄儿会真心对他?
卫蓝适时出现,开口便道:“谁在衙门门前惹事?
但想着, 喊着喊着, 总会自己的称呼。
纪炀并未出现,只让凌县尉跟卫捕头出去,笑着告诉大家:“知县大人说,等夏收秋收结束。
等到某一天,说不定不用他出面,就会有百姓自己推举出来的人跟三家谈判。有没有王法!
众人对裴宸的消息多了几分信任。
都能战胜?”
“不少百姓确实要继续种三家的田地。
而那三家的佃户们,虽然心里对官田佃户们泛酸,可到底跟之前不同,到底减免了那么多东西。我们就敢来衙门告状!
几招下来,看似没有关联,实际招招都在逼着他们减租。
在第二日早上,睁开眼的那一刻,已经听到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
如今算是庄子的管事过来交田税, 这些管事如果雇村民过去帮忙, 肯定是要抽一部分来付钱的。
可一个只收两成半的田税田租。都不松口气的吗?
不愧是官田佃户,福利就是好。
一个要收将近九成。
果然,裴县令喝茶的时候,右手拿杯子,左手却动不了杯盖。
等裴县令离开,纪炀才笑眯眯道:“最重要的是,让百姓们知道,对方并非磐石。
那五十亩原本应该给朝廷的田税,变成地主家私有。
大家心里想法差不多,等到纪炀站稳,裴宸的下场不会比刘县丞跟鲍主簿好。
否则今天的冬麦,只怕没什么人种了!他姓裴!
身上的担子,好像忽然没那么重了?
大家本来是有土地的。
唯一的共同点, 那就是不想跟什么裴地, 刘地这种扯上关系。
大家少见不干农活,也不去修桥,都想亲自感谢知县大人。
这群淳朴的百姓,心里也跟明镜一般。”
“田租是少了些,但大家本来是有土地的,还是快快赎回土地,以后给自己种田吧。
在这三位当中,都是好用的。
他还乐在其中呢。
不继续租种,或者租种的亩数不多的话,减免就没了,还要按照去年的交法。
田税田租还要减半!
田税不变,田租减一成!
这些人不止在吸百姓们的血,同样在吸边关将士们的血。
这已经足够诱惑那些欠债过多的佃户了。
现在知道了,人家拿着官田在要挟人!”
毕竟九成的支出变成六成,之前欠的利息,用的农具耕牛也不要钱。有人在衙门门前打人!
纪炀啊纪炀。”
刘家几个拿鞭子的管事下意识后退,那里群情激奋,看着便不好惹。
不是在做梦吧!
首先田税他们碰不得,他们又不是官府,种的田地也不是荒地,这点要照常交。
他团结的百姓越多,这事就越好办。他可是这里的人,靠近那边能有什么好处?”
减租这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牧场,官田,即将买回来的农田,毕竟数量有限。
如果只有官田也就算了,现在一边怂恿大家买回抵押的田产,一边让隔壁文饶县赵大人开辟牧场。”
“种吧,今年情况好点,田租免了点,还没要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仔细查验过后,三家都有隐田的情况。
如果这些粮草用来供给边关,将士们也不会过得那样苦。
但前提是,明年必须租种他们三家的土地,数量也根据各家人数有底线,继续当他们家的佃户。
要知道往年一亩地,要交九成的粮食啊。
而另一边则是三家的农户, 单是田税就三成,剩下的田租已经在三家庄子上交过了。”
官田佃户也起哄:“卫捕头!
裴县令又想到知县大人说,若你们家主不信你,就故意动一动被他推断的左手。
可不知什么时候,早就被大家大户买走。
这种减租免息的好消息,当然要让附近所有百姓全都知晓。
今年大家的粮仓里,总要有粮食了吧?
这就是隐田的好处之一。还打人?”
“也行啊,是条出路。
三家只觉得眼前一黑。
好让两者对比不是太过明显。
刘家交田税的,自然不止这一个管事,剩下的人自然老老实实,再也不敢多说。
这三家手里田地之多,远超大家想象,所以交上的税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