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凤王已几日没有在府上露面了。
“我也有骗过你。
荔知见事态即将扩大,再也无法旁观下去。”荔知停下脚步,看着他的背影,“我也有罪,我背叛了你。
撕去所有伪装后,他反而变得体贴而耐心。”
“谁要我死,我就要他死。
“我杀的都是有罪之人。她快步走到两人身旁,想要分开他们。
谢凤韶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去见父皇。
“但我偏不原谅。”
顺风顺水, 意气风发长大的谢凤韶何曾受过这样的嘲讽?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切忽然间就翻天覆地。
他已经知晓荔知真正的目的,所以再也不需要多余的防备。
几个宫人路过,见到这一幕失声尖叫出来,
说是扭打,其实是谢凤韶对谢兰胥的单方面殴打。
如果是其他人,说不定他也就认了。
谢兰胥发觉她的落后,走了回来,重新将伞撑在她的头顶。
鲜血眼看着就从他的嘴角和鼻腔中流了出来。
“是你杀了那些人吗?”
谢兰胥接二连三的挑衅,让谢凤韶再也忍受不住。
然而气在头上的谢凤韶根本不听她的话,短短一句话的时间,谢兰胥脸上就已经挨了好几个扎扎实实的拳头。
或许他们永远都不会有彼此理解的一天。”
初秋的冷雨接二连三飘落在荔知身上。
“你为什么要陷害太子?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荔知, 眼神露着受伤和难过。
“住手!”谢兰胥故作吃惊道, “荔宫正就像另一个我一样, 凤王尽可自在说话。
他对正在怒头上的谢凤韶笑道:
“绿竹恩爱意,榴花新人情。
谢兰胥从始至终没有还手。
再一次走在所有人之前。
大摇大摆出入荔宅只是基本,谢兰胥无视旁人目光,每天下值时候都出现在宫正司官署外等待荔知下值。
“你不必认同我。”谢兰胥笑着说,“所以扯平了。
或许在他的世界里,不做猎人便只能成为猎物,不手染鲜血便只能被鲜血染透。
亲王和郡王在皇宫里互相殴打,对后宫里的人来说,比山洪冲出前朝宝藏更加劲爆百倍。”
“天下苍生,与我何干?
他停留在细雨中, 侧对着谢兰胥和荔知, 并不愿意再将眼神落在亲密的二人身上。
随着他的动作, 衣袖垂落,落出一串与他雅致宽衣格格不入的乳白色贝壳手链。
“他相信了谶言,认为连连天灾和我有关,只有杀了我,才能拯救天下苍生。”
“我只要你和我一起活着。
几乎是谢兰胥和谢凤韶好不容易被宫人们分开的同一时刻,衣着华丽非凡,头戴飞翔凤钗的怡贵妃坐着步辇赶到了。”
谢兰胥牵起她的手,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
谢凤韶揪着谢兰胥的领口,将他用力撞向宫墙。”
“用不着你关心。”
扯平?
可是——
可是——
“像你这种心怀鬼胎,沽名钓誉的家伙,凭什么得到她的青睐?
谢兰胥手中撑着油伞,嘴角带着微笑,显然心情愉悦。
98 ☪ 第 98 章 ◇
◎“那一天,我要送你一个惊喜。毕竟有过那样的情谊——”
“谢兰胥,你别太过分了。”谢兰胥拧了拧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输给我,你又算什么玩意?”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我要活着,无论如何,我都要活着。
谢凤韶的瞳孔倏然缩小了。
她绝不会认输,她不愿意输给视人命为草芥,践踏她心中哀思的人。
他不甘心,不甘心让这样的家伙替代了他的位置!”◎
荔知刚要抽出自己的手, 被谢兰胥反过来更加用力地握住了。”并肩走在细雨纷纷的宫道上,荔知忽然问道。他叫我原谅他……”
谢兰胥的声音低了下来,眼神也随着转冷。!”
“别急。
一切发生在一瞬间,荔知刚迈出一步,谢兰胥已经抬起手背抹掉了唇边的鲜血。”谢兰胥说,“他也曾犹豫过,但他最后还是决定献祭我。
如何扯得平?”
谢兰胥的回答,和为什么要杀太子妃的回答如出一辙。
他没有拥有过,所以不会有失去的痛苦。
“谢兰胥,你别小人得志——”
“凤王误会我了,只是担心凤王的身体是否如旧。
谢凤韶望着两人交握的手,神色一黯,转身就要离去。
荔知低头对他行了一礼, 皱眉对谢兰胥说:“郡王若是不急着走, 奴婢就先走了。”荔知气得变了脸色。”谢兰胥笑道,“人与人便是相互扶持才能走下去的,想当初我和荔宫正在鸣月塔的时候,围着一个火堆瑟瑟发抖,我病重时,也是荔宫正衣不解带照顾……”
“够了!
只有如此,他才能切身感受她的悲痛。
他狠狠盯着谢兰胥,青筋浮出,强忍着心中的怒意。
他成功隐藏了宝藏的秘密。”
电光石火之间,谢凤韶暴怒,一拳打在谢兰胥脸上。”
“同是宗室子弟,怎能漠不关心?
荔知不相信他怀有什么好心。然后拿着手中的油纸伞,走到谢凤韶面前。
“像我这种人又如何?”荔知问。
她要让谢兰胥也尝一尝,永失所爱的滋味。这是我和荔知的约定,待到大喜之日,还请凤王一定要赏面莅临。”
谢凤韶捏紧拳头,全力挥了过去!”
“不相关?
谢兰胥一个趔趄,后退一步,吐出一口血水。
“因为他要杀了我。”谢兰胥笑着说,“好不容易遇见凤王,难道你不想和他说几句话吗?”谢兰胥笑着, 举过纸伞。
“凤王神色匆匆,这是要去哪里?哪里有不相关的人?
“路遥雨冷, 凤王独自一人,还是撑把伞吧。
而荔知,真真切切拥有过,幸福过。”
突然的脚步声打断了谢兰胥的话,无精打采的凤王从宫道转角处拐出,看见前方并肩而立的两人,猛地刹停了脚步。”谢凤韶不想听到他和心爱之人的故事从另一个男人嘴里说出, 立刻打断谢兰胥的话,“你我之间的争斗, 不要牵连到不相关的人。
他的态度一日比一日亲昵,就像幼稚的小孩终于完全独占了心爱的玩具。
那一晚过后,对荔知来说,是远离。”谢兰胥微笑着出声道。住手!”谢凤韶言简意赅,冷冷道, “如果没别的事——”
谢凤韶话音未落, 谢兰胥脱下了自己的外衣, 罩在荔知头顶。你们想被所有人看见吗?对谢兰胥来说,却是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