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在自嘲:“这种事,确实难以启齿,你听着就好。
想起昨夜男人响在耳边的低语。嗯?”
是啊,有谁会想到,母亲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良久。
“谢凌给我下了药,但酒水被谢牧梓换给了蒋仪。”
傅景深却仍不满意,黑眸微眯,自上而下地看着她汗湿的小脸:“所以想过?
独留下满脸阴沉的谢凌。
季樱心里还有对谢凌的余怒,不怎么想说话。”
“景深…”谢凌唤他。”
似没想到她这般直白,谢凌面色一顿。
季樱眼圈通红地吸了吸鼻子,忍住到喉间的哽咽。
傅景深手指穿过她柔软细滑的乌发,“傅远和谢凌,只将婚姻当做利益交换的筹码,将我当成继承家业的机器。
季樱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季樱心尖一跳。
谢凌僵硬地抬起头,到这一刻,强撑的镇定尽数崩塌,寒意浸透脊背。”
……
耳畔传来傅景深一声声逼问。
“叮”的一声。
他说,他只有她。”
“我毕竟还是他的母亲。
完全想不到,因为这句话,自己会受这样大的苦头。”
-
回到家许久,季樱仍能感觉到男人愉悦的心情。
傅景深看着侧颜雪白,面色冷淡的女孩,眉尖轻轻地,挑了下,垂眼,挡住其间快要溢出的笑意。”他微微停顿,“所以,没有如果。
离去前,蒋仪扭头,朝她看来一眼。”她忍不住道:“过来帮忙。
“你别光看着。
昨夜到底如何,似乎难以启齿,傅景深始终不曾多说。”
季樱敛眸。当时对着谢凌,自是什么解气就说什么,哪里顾得上这些。”
谢凌表情变得难看起来。
“对不起…”季樱低声道。
故意道:“想过你净身出户!
所有的事情堆积在一起,谢凌急切地看向季樱:“樱花,他听你的,你劝劝他。
事情到了收尾的时候,晚上,傅景深难得清闲,候在旁边陪着。”
竟比想象的更加不堪…
季樱眼睫一颤,就要清醒过来,正欲开口,男人修长的手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
……
季樱在第二天收到了谢牧梓的消息。
“还说离婚吗?
不多时,蒋仪便和谢牧梓一起,去了蒋家人那边。
她不由会想,如何昨夜真中了谢凌的算计,现在她和傅景深会如何。
傅景深抚她后脑,手掌渐渐下滑,“不接受口头道歉。”
话音刚落,季樱的身体悬空,睡裙薄薄的裙摆转了个圈,整个人被打横抱起。
她至今连事情全貌都不曾知晓,但谢凌的目的已隐隐猜出八分。”
“你不是说,什么时候,我都只能有你一个。
季樱从喉间溢出一声笑,红唇微弯,“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让位?”
近来港城降温,季樱对着镜子,在旗袍外套上一件米白针织外套,她今天没挽发,乌黑微卷的长发垂在身后。
迷迷糊糊时,季樱听见傅景深轻缓的嗓音,带着些许空茫。
“说话不算话,可是不好的品德。
现在回过味来,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这一夜累极,季樱甚至再不能直视落地窗外的繁华夜色。
季樱被他看得不自在,总觉得自从回来后,男人看她的眼神拉丝一样浓.稠。她待人一向宽厚,可频频有人触犯底线,甚至是傅景深的母亲。
季樱摇摇头,忽地抬臂勾住他脖颈,“三哥,如果昨晚…”
她没说下去,只轻轻吸了下鼻子,低低问:“我们会离婚吗?
不介意是不可能的。”
季樱垂下眼睫,后知后觉地羞耻起来。
季樱心口都揪紧起来。
“我出身在这样一个家庭里,但我始终认为。
至少,什么也没发生,也幸好,什么也没发生。”
季樱眼眶微热,忍不住转身,伸出双臂抱紧他。
谢牧梓找他的缘由,他们二人都心知肚明。
季樱垂下眼,一种极其荒谬的猜测袭上心头。
男人嗓音低沉,一字一字缓声在她耳畔道:“这个落地窗,不用可惜了。”
“我也会只有一个傅太太。”
季樱:“……”
她静默地转身,强调了句:“我只是套了件外套。
不知哪个字触碰了他的逆鳞,男人眼眸里面掀起狂风骤雨。
季樱不给谢凌开口的机会,淡淡道:“你真的,不配做一个母亲。
“他说,要请我们吃饭。”
季樱没再动作,抿起淡色的唇瓣,安静地听他往下说。但季樱心里猜出了七八分,一阵后怕和恶寒袭上脊背。”
下巴上,男人手指的力气加重,有些疼。
“或许别人,我会更谨慎些,但谢凌是我母亲。
回京的行程已经在准备中,季樱此行买了许多礼物,光是收拾都要费好大一番力气。”
傅景深嗯了声,蹲下高挑身形,看着傅太太这一个月来的购物成果。
“樱花,你说什么。
但到此时,心底那点不确定也尽数消散。她轻轻晃了晃脑袋,听见傅景深轻轻放下瓷勺。”
季樱心里也很乱,不自觉闪躲着视线。”
季樱眼角被逼出透明的泪花。
细白柔软的手,搭上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背,季樱冷冷看向谢凌,甚至不再用敬语:“你想让蒋仪将我取而代之,对吗。
傅景深微凉的手掌来到她后颈,以一种掌控的姿态,低声问她:“樱花上午说的话,自己也不记得了吗。
所以到如今,她还能有什么不确定的,为什么还要说出那种话。
傅景深靠在门边,视线始终逡巡于她窈窕身姿,听见她的话,不知把重点放在了哪里:“所以你打扮?季樱抬眸,对上他乌黑的瞳仁。”
傅景深不置可否。
季樱察觉,掀睫看去,下一秒,蒋仪就移开了视线,像是落荒而逃般,大步离开。”傅景深抬起她精巧的下巴,目视她通红的眼睛。
但事情到了这般地步,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傅景深胸膛轻颤,低低笑出声。”
“我在一天,傅太太就只能是我,三哥也只能有我一个。
她久久未答,未曾注意,傅景深的眼眸暗沉下来,薄削的指尖摩挲她后颈的肌肤,每一下都带着迫近的危险。
她背过身,乌黑长发铺在枕上。感觉到男人的吻轻轻地,极其珍重地,落于后颈。
季樱比划着头发的长度,感觉有些长了。
“怎么了?
傅景深似笑非笑:“感谢您,让我看了这么一出精彩的戏。”他顿了顿,嗓音宛若大提琴般低磁:“忠贞是婚姻最基本的准则。
季樱低着头,连动作都慢了许多。”
季樱欲哭无泪,为他的强势,很恨地咬上男人肩膀。
“但樱花,药物也不能控制我。
“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不如给我一些更有意义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