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琪昨晚三点多才睡着，早上不到七点就醒了，正望着天花板发怔，老板的消息进来。”蒋盛和告诉她：“我到家了。我们各自努力吧。”她还不习惯身份的转变，跟老板突然说家常太别扭。

　　梁甄站起来，“早饭还没吃吧？】

　　蒋盛和：【好。

　　蒋盛和抵着下颌，认真听母亲弹了半小时。

　　没睡好，脑子比昨天更迟钝。是我麻烦你了，给你带早饭是想见见你。”

　　“你说我跟洛琪对你一样重要。不然他就能早点认识洛琪，不至于七年的感情无人回应。”

　　“还是以出差为由？

　　等信号灯时，他发消息给洛琪：【给你带了早饭。”

　　“等等。

　　“妈，感谢您把我带到这个世上。

　　蒋盛和以为是让他带到公司中午吃，“妈，我吃饱了。

　　她又发过去：【能不能先谁都别告诉？

　　梁甄每天早晨都会练琴一小时，正弹着，有人敲门，“妈，是我。

　　今年最奢侈的两笔消费，一幅油画，一条裙子。”

　　估计又是以拿文件为借口。”

　　梁甄从来没跟儿子一次性说过这么多心里话：“你爸没你以为的那么差。”蒋盛和等她挂了电话，他才拿下手机。

　　一夜过去，她还处在云端，缥缈不真实。以后我试着了解洛琪，你也试着了解你爸。

　　吹干头发，换了睡衣从浴室出来还是有点恍惚，门旁边的那幅画提醒她，蒋盛和真的来过，不是做梦。”蒋盛和顿了顿，“以后休息我也在公司，你如果有事，随时过去找我，我都在。

　　蒋月如叹气：洛琪分手一年了，他倒是表白呀，拖到哪年？”蒋盛和说：“顺路去洛琪那。

　　现在左手的手心手背都滚烫。”

　　今年不需要再找借口，可以去出租房陪她，她愿意去他那里也行。】

　　洛琪：“......”

　　连带着手机都烫手，放下来起床洗漱。

　　他还小，感觉抱着花都走不稳。”

　　蒋盛和点点头，“知道。洛琪一个人，我跟她一起。

　　“你不能一直让她把你当老板，这样下去，你十年都追不到。她也知道他父母对他婚姻的要求，反正她这个家庭不会是他们喜欢的。”

　　“嗯。”

　　“嗯。

　　儿子心情不怎么样，应该是特意来听她弹弹琴，梁甄收拢思绪，挑了一首他小时候喜欢听的曲子，指尖落在琴键上。”

　　“没。”

　　蒋盛和：“不了。

　　梁甄看一眼儿子，他脸色不太好，她暂停，“没睡好？

　　“一会还要去公司？

　　她怎么可能干那种事儿。

　　洛雨给她的生日祝愿，实现了。顺便给她带去。”

　　不敢。

　　“你们不用加班。

　　洛琪找了裁纸刀，小心翼翼拆开油画。那次是她演出，蒋月如带他去剧院，演出结束，他抱着一束花到台上送给她。】

　　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今年你爸没空回来，你大哥二哥都过来，你在不在家吃？”

　　梁甄让阿姨找来几个餐盒，她亲自打包早饭，装了两个吐司鲜虾卷，又将焯水的芦笋、西蓝花和口蘑放在另一个餐盒，拌了沙拉。

　　现在一团乱。

　　沙发的手机振动，她扭头看是谁的电话，屏幕上赫然显示：蒋总

　　洛琪吁口气才接听，“蒋总。在琴声里，亢奋了一夜的神经才慢慢舒缓。】

　　加个蒋总在前面，她才能自欺欺人地聊下去。”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话说也不要紧。

　　蒋盛和吃过早饭，“妈，我回了。我九点钟左右到，一天都在公司。

　　“睡觉吧。

　　去年在苏城听演奏会，他把洛琪带去介绍给她认识，她以为他很快就要表白，一年过去，他依旧原地踏步。在我这里，你和你爸也一样重要。“蒋总，我不知道聊什么，给我点时间，我适应适应。

　　蒋盛和跟母亲去了餐厅，阿姨准备好了早饭，母亲的饮食一向少油少盐，偏西式。这是今年最有意义的生日礼物，没地方可摆，她放在了钢琴顶盖上。

　　被之前那段感情伤得太深，她现在只想把债给还上，再也没有多余的心力与精力应付来自家庭的阻挠。

　　蒋盛和有几年没听到这首曲子，母亲的心情应该不错。”

　　洛琪想到小酒馆，‘你来，我还在’。

　　“你试着喊，再有两天我就是你老公了，你到时在家还喊我蒋总？往后，多尊重一下我的另一半，别动不动就惹他生气。”她下意识看看时间，才六点半。”只要电话通着就行。”

　　光知道有什么用。

　　蒋盛和推门进来，随手关上。等你不欠债了，事业上再上一个台阶，再对外公开。

　　从别墅出来，蒋盛和在车里平复片刻，发动车子去洛琪那里。

　　蒋盛和到之前，她化完妆，又找了一条他没见过的裙子换上，这是今年唯一一条新买的裙子。】

　　翌日清晨，蒋盛和自己驱车回老宅。

　　梁甄欲言又止，还是不问了。”来的时候不饿，现在有了胃口。”梁甄把几个餐盒装保温袋，“妈妈尊重你喜欢的人。

　　她见过他的父亲，说来奇怪，她莫名畏惧他父亲。

　　当着老板的面直呼老板大名，她有心理障碍。”

　　“......”

　　洛琪岔开话题：“找我什么事？

　　燕麦水果粥她不会做，让阿姨做好装保温盒。

　　昨天是洛琪生日，从儿子的脸色看，要么还没表白，要么被拒绝了。

　　洛琪定定神，脱下半湿的衣服去冲澡。”

　　她默默数了数，八个字，不少。

　　一切那么不真实。

　　打理好头发，人还没到。

　　蒋盛和：【不麻烦。

　　儿子沉默，梁甄当他默认。

　　他想跟母亲分享领证的喜悦，又没法说。”

　　“没事。】

　　洛琪：【等我们熟悉了再回去。

　　洛琪绞尽脑汁想多聊几句：“明天不需要加班吧？

　　她蹲下来接住花，他两只小手抱抱她，他没说话，但倚在她怀里很开心。”

　　“你不是要去洛琪那里吗？她没分手的那六年，他想打个电话连立场都没有。

　　儿子那句话应该只说了前半句，感谢她把他带到这个世上，但怨她没把他生在苏城。”

　　蒋盛和从母亲手里拎过保温袋，他俯身，单手抱抱母亲，“谢谢妈。明天还有时间，我陪你回一趟苏城。”

　　梁甄手指一滑，按到了另一个琴键，这种失误，不应该，况且还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曲子。尽量你在表白后，想跟她结婚时，能得到你爸的祝福，我想家人的祝福是洛琪比较在意的。”

　　“下班时间，喊我名字就行。

　　他又想到一事：【领证前，你要不要跟你父母说一声？”

　　梁甄鼻尖一酸，儿子还在很小的时候这么抱过她，依赖过她。”蒋盛和在旁边的椅子坐下来。

　　梁甄提起中秋节，今年的中秋在十月初，不到两周就到了。

　　梁甄怕戳到他伤口，不敢问。

　　雨还没停，他不困。

　　【蒋总，不用这么麻烦。昨天蒋月如打电话给她，拐弯抹角试探她，是不是私下去找了洛琪，洛琪因为家庭阻力才不愿意接受蒋盛和。”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