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洗手间出来后,没两步就撞上了正朝这边过来的贺明涔。
贺明涔看了眼那个人,那人正用一双生动的杏眸狠狠瞪着他,小脸阴沉,两腮硬邦邦地鼓起来,无声示意他好好说。”
宋警官:“你没玩过?
这一刻,她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道:“……脾气差,喜欢用鼻孔看人,傲慢自大,缺少社会毒打……”
就这些还不够形容呢,她居然还在继续说。”
宋警官立刻得逞地嚷嚷道:“好啊,不是还说自己洁身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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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队逃走后,他的下属们都觉得也太没意思了。
他曾经的每一个缺点,都在对她无底线的百依百顺和纵容中慢慢地被她给消磨掉了。”
喻幼知睚眦必报,复制了贺明涔的回答模板,说:“长得挺帅。”
宋警官一顿,突然唇角上扬,凑到贺明涔耳边问了句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有眼,在贺明涔毫无求生欲的回答过后,酒瓶转到了喻幼知。
最后宋警官总结道:“所以说颜值还是你俩找对象的第一要求是吧,否则你俩也不会明明前任一身的缺点还跟人家谈恋爱了。”宋警官问。”
“……”装不下去了,喻幼知嘟囔道,“是你先说我坏话的。”
检察院的这几个都以为他们刑侦队关系好,领导下属处得跟兄弟似的,唯独黎队抽了抽嘴角,心里对这几个下属的想法门儿清。
晃眼的灯光下,驻唱歌手正在最中央的台子上唱歌,一群人围在卡座旁,桌上摆放着刚上的一组酒,以及各种用来娱乐的小玩具。”贺明涔直接冷笑,“我说了你几个字,你说了我几个字?用不用洁身自好成这样,又没女朋友,合着为你家小橘猫守身呢?”
然而贺明涔非但不否认,反而还勾了下唇。
原本八百字作文对小少爷的控诉,瞬间就成了喻幼知的过错。
从车上下来两个人,都很熟悉。
宋警官嘴角一抽,吐槽道:“……我说副队,你家猫都绝育了还守什么身,少拿猫当借口了,说你洁身自好你还真来劲儿了——”
贺明涔蹙眉,沉声:“我本来就是。
他往对面看了眼,然后慢吞吞地来了句:“是啊,为我家猫守身,不行么。”
“你心里有数。”
也确实虚伪和阴暗,否则当初也不会被她钓上。
清净的同时随便扫了眼路边街景,这会儿刚好路边朝他驶来一辆车。
终于几轮后,苍天不负有心人,酒瓶指向了副队。
喻幼知抿了抿唇,试探性地朝贺明涔问道:“真的很隐私吗?”
确实表里不一,就跟猫似的,长得乖,谁知道爪子和牙齿会那么锋利。”
“就是这个缺点。
负责提问的人先是正经地咳了声,然后再其他人期盼的目光下问出了众望所归的问题。”
他朝她走近,弯腰平视,伸手捏捏她的鼻子,一字一顿道。
他这才总算来了句好话:“长得还行。
贺明涔稍微愣了愣,反问他:“这问题算被转到酒瓶的惩罚么?”
他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人好奇到底问了什么,喻幼知看着贺明涔,心想他还能有什么隐私是连她都不知道的吗?”
贺明涔反问:“你没说我?”
贺明涔很直接:“聊聊。
所以贺明涔刚刚回答不是的意思就是——
这个问题过后,游戏突然就变得好玩了起来,刑侦队的几个不约而同把目标指向了他们的副队,然而那酒瓶子就跟他们有仇似的,就是不爱副队。
没了年纪大的人坐镇,一帮年轻的直接去了夜场。”
喻幼知额了声,确实不好否认,不过她还是挣扎着说:“可是我说的都是实话,又没有污蔑你……”
贺明涔简直气笑了,点头道:“行,实话是吧,那我们一件件说,你说我脾气差,到底谁脾气差?
喻幼知狠狠磨牙,心想太好了,不报复回去她不姓喻。
虽然听起来很邪恶,但大家都是同事,就算提要求也不会太过分,可以放心地玩。
她这边由丁哥来提要求,丁哥正观察着她和贺警官,于是问了同样的问题。
一般男人分了手说前任坏话,会显得这个男人特别没风度,但偏偏贺明涔长得帅平时话也少,他今天破天荒地用这么多形容词来形容前任,就显得特别有可信度。
黎队本来也想走,其实论年纪他跟王科长和老沈压根不是一辈儿,就是活得太像个老干部。贺警官,太虚伪了啊。
然后一连串的形容词,居然没一个是褒义的。”
宋警官有些无语:“靠,就要个联系方式,平时查案的时候你不是挺会的吗?
“问了什么啊?”
贺明涔:“不是。
贺明涔扯了扯唇,慢悠悠答:“表里不一。
边说边看贺明涔的脸色,故意跟他较劲儿,在看到小少爷愈来愈沉的脸色后,终于心满意足地打住了。
“那优点呢?”
贺明涔唇角一扯,朝她翻了个淡淡的白眼。
“我还有个你最大的缺点刚刚忘了说。
是这次他们公安刑侦队和从上面派下来的督察组共同组成的反黑小组的重点关注对象。你高考作文都没写过这么多字儿吧?
转酒瓶,转中谁,谁就得任听吩咐。或者简单点的斗牛?
王科长和老沈走了,这里就剩他级别最高,到时候结账肯定也跑不了。”
苗妙举手,好奇发问:“怎么玩啊?
虽然是找乐子,但身为公务员,原则还是在的,所以去的是正经夜场,里面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用时刻准备着掏证件抓人,可以放心玩。
“你也上厕所?
这两人可能真演啊,一开始还在他们面前装不认识。”
喻幼知:“……”
她不该好奇问的。”
“就是,好歹我家还有只大金毛,副队家里也有只小橘猫呢,我们都显得比你有家室,也没急着要回家啊。
在场就喻幼知和苗妙两个妹子,一帮男人也不好太为难,别桌都是转到了妹子就欢呼雀跃像是捡到了宝,他们这桌转到了提她俩也不敢提过分的要求,最过分的也就是要求她俩喝酒,而且还不要求她们直接干,抿一口也行。
在意自己在前任心里是什么样的形象,似乎是全人类的通病。
然而这种游戏,如果太顾忌面子,就不太好玩了。
一个是江富地产的二公子江天宇。
甩了一帮不知道尊重上司四个字怎么写的嚣张下属,黎队到外面接了个保险打来的电话,没几句就挂断了,但没急着进去,继续待在外面,想要暂时清净下耳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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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因为喻幼知和贺明涔两个人先后离开卡座半天没回来而感到不对劲的苗妙和丁哥,正站在走廊的拐角处听到了所有。”
“扯平?
“去吧黎队,一块儿玩玩,你家又没老婆孩子,急着回去干啥?
这是有多恨前任,丁哥满脸黑线,问她:“那他就没个优点吗?”
宋警官耸着肩膀嘿嘿一笑,一副不可言传的样子:“太隐私了,不好说。”
两个人说话跟打哑谜似的,其他人听了摸不着头脑。”
贺明涔见她好奇的目光都快要溢出眼眶子了,平静道:“还行,他问我是不是处男。以前吵架都是谁先哄谁,我要不先哄你,你喻幼知能这辈子都不理我。”
喻幼不服气道:“反正你是先说的我,我说你只是反击,我们扯平。
一辆红色的阿斯顿马丁,引起了不少路人驻目。
“恃宠而骄。
要换一般男人肯定这时候就趁着妹子不会玩使劲挖坑了,但他们是人民警察,肯定不能这么干,于是就体贴地换了种最简单、连小学生都会玩的游戏。
“虚伪、内心阴暗。
后来再转酒瓶,几个男人都默默祈祷,可千万别再转到这俩姑娘了。”
宋警官点头:“算算算,所以必须回答。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劝着。”
众所周知副队现在是单身,所以夺走他纯洁的处男之身的人一定已经成了前任。
江天宇旁边那个人他更熟悉。
——刚出狱没多久的毛力威。”
两人不做声,于是其他人都当他们默认了。”
喻幼知故作不懂:“聊什么?”
“没有。
完了,真碰上个从来不来夜场玩的乖孩子,扑克和骰子都不会玩。”
喻幼知泄气道:“你说吧,反正说了我也不一定改。”
喻幼知迅速低下头,假装没听见他意有所指的话。
然而除了她,所有人都露出了想要尖叫但又不好尖叫因为这样会显得自己很猥琐的表情。
游戏渐渐玩了起来,喻幼知避免不了喝了几杯,突然想上厕所,起身离开了卡座。
这下不光是其他人,前任本任的喻幼知也竖起了耳朵。
几个人眼神一亮,心想对女同事他们态度不敢放肆,陌生女孩儿总可以吧。
“副队,你前任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苗妙也摇头。
然而没有任何意外,黎队和贺明涔都顶着那张半死不活的高冷脸拒绝了,女孩儿悻悻然走了。”
贺明涔怔了下,直接拒绝:“不去。
黎队这时候正好来了个电话,他干脆趁着这个机会逃了。”
宋警官放下牌,又拿起骰盅问她:“那玩骰子吧,玩过么?
宋警官啧了声,决定改变一下这严肃的气氛,于是在酒瓶转到贺副队时,副队问他这次喝几杯,他想了想,说:“这次不喝了,换个要求,副队你去那桌,找那几个妹子问个联系方式吧。
然而最终还是没能干过这几个下属,只能跟着去了第二场。”
“……”
然而即使这个人的缺点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多,可是又有什么办法,谁让自己就是喜欢。
没过多久有两个穿得很清凉的女孩儿袅袅婷婷地朝这边走过来,搭讪目的直奔黎队和贺明涔。
宋警官熟练地边洗牌边问:“玩儿十三点么?
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才能钓上副队,他们真的很想知道。”
然后转眼间他就把她说他的那些缺点,通通转换成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