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花朝当初也不会因为谢伏神魂颠倒,也不会无数次憧憬过一生一世一双人。
花朝不着边际地想,那她以后是不是不用修炼了?
个骚东西,还想耍流氓!
也就是说,她受伤谢伏是没有感觉的,不是共感,这太好了!
果然谢伏闻言浑身一震,眼中又出现了片刻的空茫。
花朝被捧着脸,也有怔然。
花朝上辈子也算是见多识广,明白了她和谢伏并不是共感了,这也不是天道的什么惩戒,而是她和谢伏共命了。
花朝当时对这种邪术感觉到胆寒,严令禁止任何族类运用此种方式为爱人亲人续命。”
花朝被他蒙骗了一辈子了,现在只想打爆他天灵盖。”
谢伏一愣。
“朝朝,你别这样。
花朝说完起身便走,她得去追她飞走的鸭子煮熟长腿的饭。他昔日退婚的未婚妻当初退婚,也羞辱他是贱种。
花朝却根本不为所动,再好看的皮囊睡都睡了几百年,也过了新鲜劲儿了。
但问题是众所周知,天道之子不会死!
花朝和他共命,和长生不死有什么区别?”谢伏顿了片刻,勾出了一个笑,他笑起来真的特别好看,千树万树梨花开的那种繁茂和盛大的美。
一字一句道:“我不说了么,我喜欢上别人啦。
尤其是他此刻鬓发松散,衣衫不整,不觉狼狈,倒是更添零落潇洒。
花朝却抬起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肩膀,推开。
花朝早就忘了,这时候一无所有的谢伏,还未能扬名天下的谢伏,可能也是爱过她的。
她把袖口之下,掐自己大腿里的手无声挪开,眼中都因为疼痛涌上了一点水雾,但是开心极了!”
花朝有些愤怒地看着谢伏,谢伏突然抓住她的小腿,差点把她拉了个大马趴。
这就是有情人终成兄妹吗?
被共命者即是寄生者,能够感受饲主的痛苦甚至是死亡,而饲主却无法感受寄生者的一切。
谢伏笑容僵在了脸上。
谢伏是天道之子,那和他共命的花朝,岂不是也勉强算天道的女儿?”谢伏自下而上看着她,“别赌气。
“你说什么?
其中有一种异术名为分神共命,像生物之间的寄生一般,强大的一方可以以自身的魂命,供另一个人生机。
难道……是因为那三分真情?”
“分手吧。
但是在谢伏的唇要碰到花朝的时候,花朝直接一拳头裹挟着灵力砸在谢伏的侧腰上。”
谢伏不能听贱这个字,因为他从小被骂贱种,他母亲被骂贱货。
她放开谢伏的腮肉,平静地对他道:“去把衣服穿上,我们聊一聊。”
“朝朝,你别怕。
谢伏虽然不明白花朝为什么问他腿疼不疼,但见花朝看着他眼中情意渐深,同之前看着他痴迷的模样别无二致,稍稍放心。
加上之前谢伏迸溅到嘴里的血给花朝的感觉,让她明白,谢伏的血能治疗她的痛和伤。”
“怪我,朝朝,都怪我。
谢伏捧着花朝的脸,盯着她越凑越近,他急需一个亲吻,来抚慰花朝,也安抚他自己。
她吸收了点谢伏的血,昨夜和师无射颠鸾倒凤的酸涩都没了。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花朝,眼睁睁看着她离开自己,僵硬着没有再伸手去拉她。
“你聋了啊?
并非她被谢伏所蛊惑,而是她太了解谢伏了,几百年的岁月,让花朝能很轻易地辨认出此刻谢伏眼中的伪装,蓄意。”
“我现在的修为不济,且师无射乃是清灵剑派司刑掌殿,想除掉他需要一些理由,需要筹谋,你给我一点时间,我答应你,一定替你报仇,我一定要他生不如死!
然后笑眯眯地,堪称温柔地起身,居高临下拍了拍谢伏的脸蛋,在他侧脸伤的地方捏了下,说:“好了,接下来我们来聊点正事儿。
他总觉得花朝举止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他在不动声色设法将花朝变得正常。
他伸出手臂要揽住花朝亲昵一翻。”
谢伏表情彻底裂了,他死死抓着花朝手臂,眼中先是震动,而后便是雪崩一般轰然滚落的不解和震惊。抱着谢伏啃几块肉,到时候说不定就原地飞升了啊……
花朝的心彻底落回了原地。
这本是邪术,因为寄生者会对饲主血肉渴求无比,饲主常常会被寄生者抽干生机,最终饲主死去,被共命的寄生者也活不成。
花朝怔然,是因为那些被岁月摧残过后的貌合神离,在这个时候,还未面目全非。
“疼吗?
这是对谢伏最狠的话了,纵使花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谢伏心上,砸得他几乎不能呼吸。”
“嗯?
“为什么……”谢伏像是听不懂花朝说话一样,素来艳丽灼灼勾人心魄的桃花眼中,没了那些总是蓄意堆积的缱绻,取而代之是大雪崩塌之后的苍白和迷茫。
谢伏穿好了衣服坐在花朝身边,伸手又要来拉花朝的手,花朝却躲开,一口干了杯子里面的茶,问道:“疼吗?
花朝眉梢挑起,是真的震惊。
谢伏眼中纵使七分都是伪情,却真真切切有三分真意。”花朝又问了一句。
谢伏摇头,“伤处已经不疼了,我受的伤,我总会讨回来,你受的委屈,我也会一并为你讨回。”
谢伏起身从储物袋拿出一身崭新的弟子服穿上,花朝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捋顺了她身上发生的异状。
谢伏怎么会死?
花朝把脚抽出来,想了想,快刀斩乱麻,说了谢伏最不能忍受的话。”
谢伏说得极其真诚且亲昵,他这个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生了七窍玲珑心肝,而是他能屈能伸,总能审时度势,作出最佳的反应。”花朝侧头看着谢伏,对上他终于绷不住完美假面,有些开裂的神色,没有半点迟疑和不忍。”
花朝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又问:“我问的是你腿疼吗?
这命格谁还修炼?
还有认真。
“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贱成什么样了。
谢伏不疼!谢伏从不会这样拖泥带水,他从来对身边之人来去全无在意。
思及往事,无不糟心,花朝收拢思绪,继续无声试探。
这所有的条件堆叠罗列,让花朝想起了尘封已久的往事。
第7章 无情
花朝都已经走到门口了,谢伏仿佛才刚刚反应过来似的,起身身形一闪追上花朝,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分神共命的邪术唯一邪恶的地方,是饲主死去,寄生者也会死去。”花朝说,“我移情别恋了。
谁人看了美人眉心轻蹙满眼心疼,温柔软语诅咒发誓,能不心软呢?
他最知道如何利用自己这一身皮囊。”谢伏不要脸的开始装可怜,无论如何就是不接花朝提的分手。
“朝朝,我疼。
谢伏闷哼一身弯腰,花朝拉开门就走。可以彻底放飞自我?
花朝笑了。”
“昨夜……那不算什么,我根本不介意,你也不要介意,我会帮你报仇。腰子给你打爆!”
“像你这种女人被欺负都打不赢的废物,不配我喜欢。
毕竟爱一个人总是藏不住的,被爱的人自然也是能够感受到的。”
“朝朝……”
“分手啊。”
谢伏捧着花朝的脸说:“朝朝,你怎么怪我都好,别气着自己,别这样跟我闹别扭,看你这样,我好难受。”谢伏说,“是我没能护住你,是我该死。”谢伏急急低吼了一句。
上一世花朝死的时候,谢伏已经是炼虚期修为,寿元可达五千岁!
他看着花朝,片刻后崩乱的神情尽数收敛,他越发温柔缠绵,拉着花朝凑近一些,居高临下摸她的脸,问:“你生我的气是不是?
至于感受他的伤痛,那根本不算个事儿!
而她能因为谢伏受伤有感觉,谢伏却感受不到她的疼痛……花朝有些激动的翻转自己的手腕,果不其然,腕内莲花印记都明亮了不少。
谢伏反应极快又拉住了她的小腿,力道用的不轻,再抬起头,就算他再怎么克制,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也红了一圈,更添惑人怜惜爱慕的颜色。
如今兜兜转转,花朝不知为何天道竟然给她用上了此等邪术,但是不得不说,花朝有点欣喜若狂。
何止落回原地,她一下子整个人都松散下来,连带着看谢伏都无比顺眼起来。”赶紧修炼啊!
花朝就曾经在妖族见过这种邪术,被寄生的是一位女妖,她用命供自己重伤的孩子活命,最终母子俱亡。
上一世花朝作为御霄帝后,掌管各族平和,仙魔妖鬼接触的多不胜数,异术自然也不少。
他在蓄意勾引花朝。修为越高我的命就越长!”花朝说,“我都说两遍了,我……”
“怎么可能!母亲最后被孩子发狂吸得只剩下一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