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金海的麻烦

第286/286章

”

  纪炀轻笑。

  再有这名册作为罪证。

  世家,国子监。

  中间看着是给了三次钱,但其实收贿赂的地方不止一处。

  人都是相互的。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名册里,肯定有他纪炀的大名。

  一时间,这个案子处理的竟然极为顺畅。

  一个买卖官帽的案件就这么定下。

  但他还没有老糊涂,依旧看得懂朝堂这些事。

  后者户部给钱买官,更是可以运作。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于广平的案子,定然会牵连到自己。

  纪炀的人也在皱眉,可纪炀不动如山,直接出来帮他说话,还会被他制止。

  这也是正统科举官员跟捐官的区别之一。

  这个跟小云中小白鹤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到底是心慈了些。

  否则肯定说不过去。!

  国子监主簿看看纪炀等人,他们怎么不维护。

  反而直接接下案子,然后秉公办理,做好执政第一件要案,难免心腹心寒。

  如此胆大妄为,如此威逼利诱。

  甚至带着赞许的目光看着他们,让他们给于广平定罪。

  朝中谁都可以做户部官员买卖官帽案件的主审人,唯独太子不能做。

  背后的人借着于广平的案子,既拉他下水,又想让太子跟身边人疏远,最后趁虚而入。

  太子眼神微垂,想到纪炀的心思,这才抬眼道:“既如此,孤便主审买卖官帽一案。

  以后做错,那就是真错了。

  他看不出来这件买卖官帽的案子其实在针对他?

  再说,世家做的事并未触及他的底线,只是在他和太子面前争宠而已。

  目光扫到纪炀那里的时候,只见纪炀朝他微微点头,明显是让他接下案件的意思。

  国子监的人不相信事情会这样顺利,纪炀的人为什么不阻拦。

  国子监主簿心里虽然奇怪,可事情已经到这,按照设想的流程继续。

  原身怎么会懂这些事,不过是麻奋说给钱就能做官,他便给了。

  “如今太子殿下已经大婚,正式听政,臣斗胆请太子殿下主审此案,以正国法!”

  “如今捐班,却能做到实职,如此倒行逆施,早晚有一日会让国之不国,朝中皆是庸才为上。”

  太子皱眉,看着这些人眼神有些不爽,他头一次高高在上看着朝堂下面的人,这才体会到父皇的视角是什么样子。什么官都靠银子衡量,那百姓怎么办,江山怎么办,天下怎么办!

  帮他运作此事的“好友”麻奋,早在六七年已经死了。

  前者直接吏部选拔,后者户部收钱给名册。

  井旭刚要开口,见纪炀微微摇头。谄佞盈朝!

  国子监主簿揭发的户部官员于广平就是利用捐班给虚职,从而过渡到候补官员,再过渡到正式官员。

  纪炀到底知不知道,给于广平定罪,就是给他定罪?

  不止他们惊讶,皇上也是屡屡看向纪炀。

  还知道纪炀不在意他们诋毁官声,更知道他们比着做个好官。

  现在他什么证据都拿不出来,只能让人把贿赂的名头按在身上。

  主簿慷慨激昂道:“皇上,太子殿下,这里还有通过户部于广平买官之人的名册,臣看来痛心疾首,这些人已然在承平国各地任职,还请皇上,太子早日召回!

  户部收的钱,户部自然要递名单给吏部。

  他真的不辩解几句?

  否则以后处理其他政务又该如何自处。

  自从太子大婚之后,他精力一日不如一日,像是心中大事放下,加速衰老一般。”

  “此事案情简单,不会麻烦太子殿下太多时间。

  此时他跟他的人还不能开口求情,求情便是官官相护,直接扯上他。”

  纪炀见太子推脱,心里约莫知道他的想法。

  甚至麻奋在的话,估计也不知道详情,最了解这件事的,是前段时间已经死了的户部左侍郎。

  原身也不知道啊。

  国子监祭酒听到太子的推脱,下意识有些着急:“于广平贿赂公行,指方补价,利用户部捐官便利,私下卖了不知多少官职。

  纪炀目光温和,依旧是鼓励他同意。

  接下案件,那纪炀怎么办。

  这个于广平定罪了,以后遇到同类案件,或多或少都会定纪炀的罪。

  现在做错了,他还有指点的机会。

  这个案件已然没有翻案的可能,在大朝会上定下的罪名,首犯于广平落网认罪,供出吏部官员认罪。

  但当年原身买官的时候,走的绝对不是这个路子。

  估计太子还不知道,他这么护着自己人,会让自己人更加忠心。

  可惜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他们就眼睁睁看着跟纪炀一样的人下狱吗。

  他是武侯的孙儿,又有庶弟舅舅在户部任职,这位舅舅花钱送他出去外放都行,还用贿赂吗。以免让奸臣当道!

  不过这会场面上,还是国子监祭酒在对太子说话。

  也就是现在不能骂人。

  不愧是国子监,不愧是世家。”

  “如此要事,必然请未来国君定夺才是。

  这是不太属于朝廷的底色。

  此时再请大婚后头一次执政的太子审理此案,直接断了太子暗中帮纪炀脱罪的可能。

  前者吏部选拔都能有空子来钻。

  而且,他也不想求情。

  不过今日他却不打算管。

  好个环环相扣的案子。

  既然让太子执政,那就是他执政。

  怎么斟酌,怎么平衡,怎么让这个朝堂继续维持下去,不是件容易的事。

  一瞬间,文学士跟国子监祭酒都以为,他们是不是高看纪炀了,是不是找错对手了,太过高看纪炀。

  他做了,就不能偏护纪炀了。

  毕竟动机清晰,案件明了,这个叫于广平的官员也当场认罪,证据更是不少。

  天然克腹黑。

  美中不足的是,纪炀没有全力辩驳,没有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跟气人功底讲话。

  人证物证在哪。

  即使内里不是原身运作,但纪炀也明白,他这个官根本不用大费周章。

  到底是皇上教出来的太子,他自然知道纪炀的官怎么来的,更知道这段时间的明争暗斗。

  只要不是他主审此案,那不管哪个官员审理,都会看在太子近臣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也是太子不同于皇上的地方。

  他坐在高位,下面众人一举一动皆在掌握。

  不止纪炀不知道。

  朝堂上一时有些骚乱。

  所以这会计划针对纪炀,太子自然看了出来,他并未第一时间接国子监祭酒的话,大有推脱这件事的意思。

  但对这样的君主,纪炀倒是比对皇上要忠心那么一点点。

  若真的定了罪,纪炀的事可就不好说了。

  纪炀听完这个户部于广平卖官鬻爵的案子,心里早就开始骂街了。

  太子缓缓道:“此事确实要紧,只是孤近来事多,还是另择主审吧。”

  皇上老神在在,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这些动作。”

  “太子殿下主审,必然能明察秋毫。

  所有名册上的人都是不可辨驳的犯人名单。

  执政头一件事,绝对不能出差错的,绝对不能徇私舞弊。

  再多的阴谋诡计,在朝中难得的良善跟真心面前,竟然显得有些苍白。

  这会维护于广平,就等于维护纪炀。

  买卖官帽的案子,堪称今年朝堂解决最快,最顺利的案件。”

  手里不算厚的名册里,都是贿赂于广平做实官的名单。

  即使太子心善,拼上名声也要把纪炀捞出来,然后呢?

  既然于广平落网,那这些买官的人自然也要被革去职位,甚至还要入狱。

  太子明显有些迟疑。

  皇上又岂会同意。

  说白了。

  所有流程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甚至文学士,国子监祭酒都没有站出来。”

  后面立刻有人附和:“这是殿下头一次执政,怎么好推脱。世家是不是拿捏住这个把柄。

  真心换真心,这很正常。

  可这里面到底怎么做的。

  用一桩定下的案子,要把纪炀打入不能翻身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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