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其中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递给阮萤，“暖暖手。”
她嘴唇翕动，“谢谢。
月光已然消失不见，可走在小区路上，阮萤却觉得天际边，有隐隐约约浮现的亮光。
阮萤胡思乱想着, 直至旁边人声音拉回她思绪, “阮萤。”
外面太冷。”
阮萤诧异，还没来得及多问，陆遇安的车停下。
阮萤那会忙着学业，只抽空看了电影，拍摄地一个没去过。
车停下，陆遇安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视野里。
山顶的风很大, 呼啦啦地从耳畔刮过。」
阮萤本想直接回复说没有，打出这行字，她又删除，回复陆遇安：「被你吵醒了。”她吸了吸鼻子，“是有点儿冷了。
就算是有小的突发状况，医院也有其他医生在。”
说完，她转过头看陆遇安，“你医院那边，没事了吗？
她后知后觉，降下车窗拍了两张日出照片留档。
陆遇安：“晚安。
她很少在深夜约人, 也没想过, 陆遇安会约自己。”
蹑手蹑脚回房间换了套衣服，阮萤悄无声息走出家门。
听到这话，陆遇安唇角轻挑，声调悠然，“第一次。
豆浆应该是刚出锅的，很烫很烫。
陆遇安大概知道她说的是哪一部电影。
阮萤直愣愣盯着，至日出完整涌出，她下意识想和旁边的人分享。
开天辟地般的，云层倾斜翻转，金色的光芒涌现在她眼前。”
阮萤：“……我知道。”
“嗯？
陆遇安：“有值班医生，琪琪情况很好，我走时去看过了。
阮萤点点头，“我前几年看过一部电影，好像就是在这儿拍的。
到车里缓了缓，阮萤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日出已经完完整整冒出，悬于高山尽头，落于他们眼中。
陆遇安温声，“回房间躺着，闭上眼睛试试看能不能睡着？”
阮萤思绪稍滞，看了看自己冻红的还没回暖的手指，又看了看陆遇安塞过来的豆浆，眼睫轻轻颤了颤，“嗯。
阮萤不知道他看了她多久。”
阮萤上车坐下缓了缓，感受到车内席卷而来的暖气，阮萤才感觉自己脑子能正常转动才出声，“没提前多久，就两分钟。
她视觉得到了极强的满足。
阮萤被冻得一下反应都迟钝了许多，她愣了好一会，才应：“什么？
这个时候回车里，也挺好的。
“还想不想出门散步？
他看向自己时，眼底好像蕴藏着将自己包裹的浪潮, 让她不自觉沉溺其中。”
陆遇安嗯声，跟在她后面折返上车。
陆遇安：「睡着了吗？”
阮萤眼眸一亮，毫不犹豫，“想。”
阮萤唇角弯弯，大而圆的眼睛线条变得柔和，轻声道：“你不累吗？
其实在收到陆遇安消息之前，阮萤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早上四点, 和他相约出门。”
阮萤扑哧乐了会，看了看时间，“去吃个早餐，然后回去休息吧。
柔软的云层在移动，云雾似乎被一双手托住，缓慢拨开。
看阮萤冻红的脸，陆遇安不动声色蹙了下眉头。
阮萤也一样。
下车刹那，原本灰茫茫的天空发生强烈的变化。
无论哪种, 好像都是他们可以，且愿意去接受的。
车内温度已调至最高，他扫了眼，看向旁边的人，“怎么提前出来了？”
阮萤一顿，微微扬了扬眉。”
陆遇安：“穿厚点，我大概十分钟到。
许久许久，到三点五十，阮萤还是没睡着。
后来有一点时间了，阮萤又觉得一个人去没意思。这件事本身, 其实有点超出他们目前所处的，朋友界限。”
“晚安。
不过几分钟，陆遇安提着热腾腾的早餐折返。”阮萤估摸着陆遇安也得休息了。
车内静悄悄的，窗外也很安静。”
阮萤嘴唇微张，压了压跳动过快的心脏，“好。
他在看她。
阮萤小心翼翼揉了揉眼，躺在沙发上催眠自己睡觉。渐渐的，阮萤看见了昨夜电影里呈现出的，雪山之巅那般漂亮而璀璨的日出。
且只有他们俩。
阮萤抿了下唇, 看向远处。
这会想着，阮萤还产生了去重温那部爱情电影的冲动。”
按照陆遇安对这条路的熟练程度，阮萤估摸着他不是第一次来。
她不经意看了眼路过的路标，好奇问，“我们这是去哪散步？
更没想过, 自己会毫不犹豫的, 甚至不问目地就上了他的车。
眼眸掠过的街景在不断变幻，等阮萤把一杯豆浆喝完时，陆遇安的车开到了山顶。
——陪你看日出的人比看日出本身更浪漫。”
陆遇安不动声色侧了侧身, 尽可能挡住更多朝阮萤袭来的风, “要不要回车里？”
她也有点困了。
他看阮萤一眼，“在车里等我。」
消息发出，她接到陆遇安在这一晚给自己打来的第二个电话。
虽穿了羽绒服，可阮萤还是低估了早上四点的温度。
而为什么会这样，有很多原因。
“好。”
本身昨晚也不是陆遇安的班。
陆遇安远远的，便看到阮萤穿了件米色羽绒服，身形纤细，孤零零的站在路灯下。”
那是大学时候，电影上映票房大爆，虽不到万人空巷地步，但喜欢的人，特别是年轻人很多。”
阮萤偏过头看他，没忍住笑，“陆遇安。”
陆遇安：“去吧。
下山的车程，比上山的车程更慢一些。他本想确认，话到嘴边滚了滚，又压了回去。”
陆遇安瞥她一眼，“大概还能撑几个小时。目前琪琪一切平稳，陆遇安离开也不会有事。”
话落，她听见陆遇安再次拂过耳畔的声音，“阮萤。
四点的天空，依旧很暗。”
挂断电话，阮萤才注意到，她不知不觉和陆遇安打了大半小时电话。”
这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
阮萤嘴唇微动，答应下来，“嗯，我试试吧。
她捧着手机点进微信朋友圈。
和医院门口那家的口味很像。”
很奇怪，陆遇安的声音自带一丁点的催眠。”她下意识回应。
阮萤捧着豆浆，等热度渐渐降下去一些，才小小呷了口。
心绪不宁的刷着，阮萤手机忽而一震。
第二十九章
日出耀眼而夺目, 而比日出更亮的，是陆遇安的眼睛。
她只知道在当下, 她想起自己曾看过的一句话。”话落，他又补充，“到了你再出门。隔着纸杯，能恰好的让阮萤冻僵的手指变暖。她疑惑退出，一眼看到陆遇安在凌晨四点给她发来的消息。
电影上映不久，取景地被挖出，很多人，特别是小情侣都去拍摄地打过卡。
他之所以留在医院，是为了更放心。”
阮萤眼眸微闪，看他下车往旁边亮着灯开了门的早餐店走。
日出壮丽而震撼。
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陆遇安说，“朋友喜欢，提过几次。”
陆遇安在找营业的小店，漫不经心道，“山里。”
她抬眼。”
陆遇安抬了下眼，没搭腔。
很甜，很醇厚。
陆遇安低眸望着她, 眉目俊朗, 眼瞳漆黑深邃。”
陆遇安：“嗯？即便是熬了一整夜，他身上也看不出半分颓放，一如既往的精神骄矜。
车厢内暖气开得很足，身体热起来后，阮萤才想起来问，“你以前常来这边看日出？
等她拍好，陆遇安才出声，“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扭头那瞬，她跌入陆遇安深而亮的眼睛里。
阮萤点点头，放心下来了。
听见车声，阮萤抬头。
那部电影的名字过于直白暧昧，他此刻说有点不合适。”
刚刚陆遇安给自己打电话时，她忘了问，他这就不用值班了吗？
眼睛是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