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一口吞了

第39/269章

”荔知问,“你吃过午食了么?”

  “你什么时候回来?”

  “回娘娘话,奴婢是宫正司司正,新上任不久,还未有机会得见娘娘天容。”

  鹿窈抹着眼泪,巴掌大的小脸上尽是泪痕。

  荔知走到鹿窈面前,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荔慈恩还小的少女。”◎

  荔知将鹿窈带回宫正司, 安顿在一间干净的牢房里。

  “你且放心大胆地说,这里只有你我,不会有人知道你说了什么。虽说怡贵妃问心无愧,但她还是怕文官手里的笔,怕皇帝为此怪罪于她。”鹿窈又问。

  她视若未见,径直回到事发的静兰阁。”

  “那不是从鹿采女院子里挖出来的吗……”春兰小声辩解。

  “你先安心在此等候,如果想起什么,立即派人告诉我。

  “别哭了,我会帮你调查此案真相。”

75 ☪ 第 75 章 ◇

  ◎“鹿采女巫蛊一案,全权交由你处理。”

  怡贵妃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她听懂了荔知的言外之意。”荔知说。”

  荔知从善如流:“奴婢谨遵钧命。

  鹿窈左看右看,神色不安。

  但她什么都没说。

  “春梅应该伺候采女吃过了吧……”

  荔知见问不出来什么了,便让她进屋去换春梅出来。”

  两名宫女相继回答。

  只剩下荔知和叫春兰的宫女后,荔知问:

  “知道我要问什么吗?

  鹿窈紧紧跟在她身边, 不愿分开:“你要去哪里?片刻后,她说:

  “好罢,就按你说的办。

  ……

  荔知经过宫正司官署的时候, 署内的同僚都神色各异地看着她,显然已经知道了她为鹿窈出头的事情。”

  怡贵妃抬起眼,上上下下把荔知打量了一遍,此前她并未注意到站在马宫正等人身后的荔知,此时看清了她的模样,柳眉一簇:“你是何人?”

  “我去静兰阁看看, 说不定会有线索。

  院子里只剩下荔知和心有余悸,抽泣不止的鹿窈,以及两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宫女。

  她是奴婢,鹿窈是主子,尽管她官阶更高,但不应如此。

  “你……你为什么……帮……帮我?”荔知说。

  “鹿采女的院子也会有其他人进,如果说是住在静兰阁的人埋的,静兰阁也不止住了鹿采女一人。”怡贵妃说,“人证物证俱在,难道你想说,我冤枉了人?此女用巫蛊之术咒我,一定要严加处罚。

  如果她有意凤位,就不能留下诸如此类的小尾巴。

  没过一会, 牢房外的走廊忽然响起了脚步的声音。

  鹿窈心中一喜,刚要起身上去迎接。

  荔知笑了:“案子才刚开始调查,你就知道是鹿采女诅咒怡贵妃了?

  她抱着膝盖,盼望着时间走快一些, 好让刚刚那个温柔的女官快些回来。或许是水光波荡的缘故,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格外水灵动人。否则,她和那些她憎恨的人有何区别?

  一名宫女叫春梅,另一名之前被荔知教训过的宫女叫春兰。比起一眼望到底的春兰,春梅城府更深,不露情绪地向荔知行了一礼。

  一张板正冷漠的脸出现在牢房的栅栏外, 鹿窈心生恐惧, 挪回了原来的角落。

  “尽量快些回来。”荔知说。

  鹿窈与她,不过是素不相识的关系。奴婢相信娘娘和皇上伉俪情深,皇上必定会相信娘娘公正无私,但众口铄金,娘娘恐会留下污名。”

  怡贵妃带着她的随从浩浩荡荡地离开后,马宫正意味深长地看了荔知一眼,也带着另一名司正离开了。

  “……我会给你带午食回来。

  春梅年纪比春兰大一轮不止,一看就知是宫中的老人了。荔知走进院内, 叫出了鹿窈的两个宫女。

  怡贵妃转了转眼睛,圆圆的脸庞上露出思索表情。”

  “看巫蛊娃娃腐朽的程度,应该埋下不到五日。

  “入宫以后,我害怕宫中勾心斗角,所以日日门都不出。

  她神色淡淡,轻声道:

  “尽责罢了。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荔知不卑不亢,冷静道,“鹿采女毕竟是官宦之女,若不留下令人信服的案牍,日后若是有心之人想要攻讦娘娘,便可从此处下手。

  两名宫女面面相觑, 片刻后, 叫春梅的宫女走进了屋。

  鹿窈呆呆地看着她,有些受宠若惊。

  荔知走后,鹿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 走到牢房角落里蜷缩着身体坐下。

  对荔知来说,鹿窈却不仅如此。

  在马宫正开头答应之前,荔知先站了出去。”

  “奴婢是为了娘娘的清誉,所以才斗胆谏言。

  静兰阁寂静无声,好像顷刻间成为了一座废院。

  然而,荔知知道,马宫正就算有一丝怜悯,也不会为了鹿窈和一手遮天的怡贵妃作对。”荔知说,“我倒想听听,你觉得是鹿采女的说法。等你说的什么案牍……好了之后,要及时禀报于我。

  因为,心中的愧疚无边无尽,倾覆在胸口里令她无法呼吸。”

  鹿窈摇了摇头, 红肿的脸颊和泪痕斑斑的眼睛让她看上去像只和母亲失散的小鹿。

  “春梅先进屋, 关上门, 叫你名字的时候再出来。”

  春兰眼神躲闪:“鹿采女惹怒了龙颜,又见怡贵妃天天承宠,她天天躲在自己屋里哭……奴婢觉得,这鹿采女嫉恨怡贵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荔知又问了几句,关于鹿采女除了哭以外的事,她一问三不知,连鹿采女吃没吃午食,也是吞吞吐吐,将问题甩到春梅身上。”她哭得打起了嗝,“根……根本不知道,有谁……谁可能陷……陷害于我……”

  鹿窈可怜兮兮的模样让荔知好不容易强硬起来的语气崩落了。”荔知问。

  她屈膝行礼,扬声道:“罪不及家人,娘娘仁慈。

  门锁开了。

  “你们叫什么名字?

  她不能对此袖手旁观。

  “你说质疑是什么意思?

  她蹲下身,平视着鹿窈,像抚摸荔慈恩那样,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再过不久,她就要出宫回家,颐养天年。不过,为了留存此案的案牍,还需扣押鹿采女和她的宫女,将此事来龙去脉整理成册,才好应对将来的质疑。

  鹿窈点了点头, 睁着泪眼乖乖看着荔知走出牢房, 挂上锁链。”

  “……鹿采女诅咒怡贵妃的事情?”春兰试探道。”荔知不由放轻语气。

  “这……”春梅面露犹疑。这么短的时间里,怡贵妃就得到了消息,特来搜查静兰阁。”

  因为她一见她,就心痛如绞。

  “荔司正。

  “哭是没有用的,要是有哭的力气,不如想一想可能陷害你的人是谁?

  她是个孩子,也像孩子似的哭泣。”荔知弯下腰,头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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