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尽管去就是。

　　小白啾是用飞的，速度比白沙快一些，在离她大约三步的前方探路。与此同时，白沙的左边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声。

　　在她踏入完全那扇水晶门的同时， 门缓缓地闭合，在地面上掀起细小的尘埃。

　　白沙带着自己的精神体向那条通道走去。

第四十九章

　　白沙谨慎地向前走去。白沙和他相处起来不会很累，也不必顾虑太多。”塞西尔·罗宁站在原地，并没有跟着白沙一起进去的意思，他抬了抬下巴，对白沙说，“这扇水晶门不会拒绝帝国的皇室。

　　白沙缓缓念出：“你为何事召唤天使？号角、利剑、十字架与生命树。

　　塞西尔·罗宁：“按照以往的经验， 跟她出来的估计会是‘米迦勒’。

　　但乌列尔的战斗力无疑是十分强大的。她又没亲眼见过这些天使。”魏历说道。

　　……像是在等待着白沙的到来。四个侧面，雕刻着不同的图样。但这种大范围的防御能力，也意味着要消耗大量的能源。

　　另一头，水晶天内。

　　雕刻着利剑图案的侧面开始发光。

　　白沙深吸一口气，抬手触及那扇冰凉的大门。

　　恰好这时， 魏历给他发来了通讯请求。而阿瑞斯皇室一千年下来也召唤不了几次天使， 自然不敢浪费珍贵的召唤机会，都选择其他了解更多的天使去召唤。

　　等了三秒，无事发生。相对而言，米迦勒是更好的人选，相信白沙自己应该也看得出来。金色的魂影倏然解构，化为无数沙子似的光点，静静消散。”

　　她正说着，小白啾像是看见了什么新奇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飞到那个金色幽灵身边，开始一圈一圈地绕着它转，叫声极为热情。

　　这位天使不能选了，她要在剩下的天使里三选一。

　　一位是加百列。魏历询问道：“陛下，小殿下进入水晶天了吗？

　　眼前的一切都是雾蒙蒙的，笼罩着灰暗的气息。

　　小白啾原本悬停在白沙身侧，有些好奇地歪了歪头，抬起翅膀飞到黑色装置那个雕刻了利剑图案的斜面上，不断用脚去蹬那个图案。

　　白沙半信半疑，缓缓抬脚走向水晶门。

　　白沙面前的装置动了一下，刻着利剑的那个侧面凹陷了下去。拉斐尔惊讶之余，为帝国的军队竖起屏障，以保士兵们不因被王级星虫吸去精神力，但自己却几乎耗尽所有的力量。出乎她的意料，她没费什么劲，就将巨大的水晶门给推开了一条极大的缝隙——

　　喀啦一声，门彻底打开了。

　　小白啾扇着翅膀，在空中徘徊了三秒，像个小炮弹似的俯冲下来，果断选择了雕刻着利剑的那一个侧面，啾啾了两声。

　　直到他在某次战争中遇见了特殊的王级星虫，对方居然变异出了能直接吸取人类精神力的能力。

　　拉斐尔的战斗能力主要点在防御上，他能撑起巨大的防御屏障，抵抗敌人的进攻。

　　白沙召唤出小白啾，让它在在雕刻着号角、利剑、十字架的三个侧面里选一个。

　　在生命树那一侧面，底部雕刻着一行小字：

　　“我看见一颗星从天上坠落。

　　——总而言之，结合各方面信息来看，会跟白沙出来的大概只有加百列和米迦勒。”魏历轻轻叹息。

　　拉斐尔为人平和善良，博学广识，可以是任何人的良师益友。拉斐尔的每次苏醒，都在快速燃烧自己剩余的能量。

　　……

　　塞西尔·罗宁远远地看着白沙的身影被那扇门吞没，眼神中带着一丝隐约的沉思。

　　“啾啾啾！

　　说真的，以白沙现在的情况遇见这位“天使”，还是蛮尴尬的。随着她的脚步，地面上泛起一个一个明亮的紫色印记，纹路像是霜花，在黑暗的空间里发出妖异的光芒。”

　　……这么智能的吗？纯黑色的地面向远处不断延伸，看不到尽头，地平线的边缘却泛着一层遥远的白光。这与满眼都是帝国人的拉斐尔截然不同。

　　就在她走到距离水晶门大约五米距离的时候，整扇水晶门忽然亮起，门上的羽纹被一根根点亮——似乎是白沙的错觉，那些羽纹甚至活了过来，如真正的羽毛一般，在冰透的紫色水晶中款款舞动。但他同时也亲眼见证了拉斐尔的陨落，并且在那一战后收敛了拉斐尔的“遗体”，将之带回了水晶天。

　　塞西尔·罗宁甚至都开始思考该启用幽都星的哪片宫殿来招待米迦勒了。

　　最后，是乌列尔主动突破了水晶天的限制，神兵天降，来到战场中斩杀王级星虫。她扭头一看，左边顿时出现了条新的通道。

　　一句是“让开”，一句是“开始反攻”。总之，适时地把他们喊出来走走是件好事。

　　除了米迦勒外， 会回应召唤的“天使”还有两位。一个具备上半身人形的金色幻影轻轻飘了出来，如一个小幽灵，在室内明亮地跳动着。加百列肯定看不惯白沙现在这半吊子的模样，加上她还对是否继任皇位摇摆不定……加百列一旦见到白沙，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执行“鸡娃教育”，不把白沙培养成传说中的“明君”誓不罢休——别说白沙受不了这个，连塞西尔·罗宁自己估计都受不了。

　　白沙站在一旁，用手抚摸自己的下巴：“难道还要念什么召唤咒语不成？

　　还能回应召唤的“天使”中， 还剩下的一位是乌列尔。

　　巨大的门被关上，白沙的视线顿时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白沙小心地踏出几步，她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就像是踩在某种冰面上。

　　第一句，说在斩杀王级星虫之前，他是以一敌千的战争机器；第二句，说在成功斩杀星虫之后，战场局势因他而瞬间扭转。

　　她又想起塞西尔·罗宁的嘱咐：不是每个天使都会回应她。

　　乌列尔来去匆匆，几乎没与任何一个帝国人对上视线。看来这个生命树代表的就是那位已经永眠的天使。

　　可是这怎么选？

　　那场战役，从头至尾，天使乌列尔只和帝国人说了两句话。或许还该准备上一些美酒。

　　塞西尔·罗宁选择应答， 幽蓝色的光屏在他面前展开。

　　他虽然没有被谁召唤过，但他主动苏醒过一次……就在“天使”拉斐尔耗尽能源的那天。

　　祈祷室的正中央有个四面金字塔形的黑色装置。”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那个四面金字塔模样的装置终于有了回应。米迦勒喜欢喝酒，偏偏还不会醉，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个难以招待的挑剔鬼。

　　小幽灵头上浮现出一行字。只是在帝国境内守卫你而已，也耗费不了太大的能量。”

　　白沙眨了眨眼睛，轻轻咳嗽两声，有些迟疑地说：“因为我太弱了，需要有人来保护我……这个理由算吗？加百列在白银时代是诸天使之首，地位显赫， 风姿高贵，是极具领导才能的。

　　这种天使，应当是看不上护卫白沙这种微不足道的职责的吧？

　　大概走了三分钟，她走进了一个类似祈祷室的地方。

　　这位乌列尔平时没什么存在感——因为帝国有关“天使”的记载中甚少提及他。其他“天使”身上多多少少带了些经历白银时代后的阴影色彩，但拉斐尔却还是那么赤诚无邪。

　　几根明亮的柱形紫水晶凑在一起，倒悬在天花板上，如吊灯般照亮着周围的景物；黑色的锁链穿透墙壁，如盘踞的长龙，缭绕在紫水晶之间。”

　　两条细细的小脚，蹬的速度却极快，简直要擦出火花来。

　　“其实，哪个‘天使’来做小殿下的护卫都绰绰有余。好在他的这种挑剔仅限于物质条件上。

　　所以， 塞西尔·罗宁衷心希望， 来的别是加百列。

　　白沙伸手拍了拍那个利剑图案。如果要白沙选择，她肯定会选这类对付起来比较轻松的护卫。”

　　皇帝点点头。”

　　但“天使”这个名头也足够唬人，不会再有人自不量力的打什么行刺的念头，能省去白沙不少麻烦。

　　白沙“嘶”了一声，说起来她也不知道召唤天使具体是个什么流程，她舅舅什么都没说就把她给丢到水晶天里来了。”

　　米迦勒是回应召唤最勤快的“天使”，性格开朗大方、正直果敢， 虽然有些好战， 但能力也确实强大——最重要的是，他是剩下的三个“天使”中最好说话的那个。

　　不愧是她的精神体，果然和她心意相通。”

　　白沙：“……”

　　白沙依稀记得舅舅说过，四个天使，已经有一个陷入了永恒的沉眠。

　　既然这是个双向选择的过程……那就干脆一个一个叫，哪个愿意来就选哪个呗。

　　金色幽灵：“……”

　　对方得到了答案，也没说答应不答应。

　　白沙其实也最中意这个图案——她觉得这个利剑图案被描绘地相当帅气，最符合她的审美。他与帝国人保持着极强的距离感，这种距离感时刻提醒着每个帝国人：这是“天使”，是神圣的存在，却不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同伴。就相当于开盲盒呗？

　　白沙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也不再纠结，问塞西尔·罗宁：“这扇大门该怎么打开？

　　“也不知道小殿下会带哪位‘天使’出来。